第四零八章 攻略徐州（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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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空兵失利的消息很快就传到陆维耳朵里。
“什么？阻击失败，还让第十四师团又向前推进了十公里？什么情况？”
航空兵一直是陆维所致力建设的，也是目前极为倚重的一个兵种，自战区航空兵成立以来，还极少有任务失败的时候，这次不仅败了，还败在防空实力薄弱的日军野战师团手上，也难怪陆维要问个清楚。
陆维问起，沈醉无奈，只能说道：“钧座！据航空兵司令部传来的消息称，是第十四师团诡计频出，队伍稀疏也就罢了，还布置了大量的假模型故意消耗我军航弹，接着又以烟幕弹燃烧橡胶遮蔽我航空兵视线，还释放了大量的观测气球制造隐患，出于无奈我军航空兵这才先行撤离，而日军则趁着这会儿功夫才得以向前推进！”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脑海中当即浮现出那一名场面。不是兄弟太无能，而是敌军太狡猾！陆维不禁大骂：
“放他娘的屁！作战失利不知道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反倒怪敌人太狡猾？哼哼！看看！就连小鬼子都知道战场之上无所不用其极，再看看他是个什么德性？去给老子拍个电报过去，给我好好骂骂他虞啸卿！”
“钧座！这……？”
尽管沈醉只是如实转述，但他总觉得钧座之所以迁怒于虞啸卿与他的表述不无关系，便想着法的给转圜一二，说道：
“钧座！其实吧……？其实卑职觉得这事儿也不全怪虞司令，第十四师团手段频出，显然是刻意针对我航空兵，以有心算无心，必是要吃点儿亏的，下次再战定会叫他们好看。不过……恕卑职直言，航空兵毕竟只是小成，让其独当一面怕是还欠些火候！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把第十四师团挡在小西庄之外！”
哪里是欠些火候这么简单？不论是航空兵还是独立成军的空军部队，别说是现在就是后世的战力天花板米国霉菌想要包打一切那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当听了沈醉的这番话时陆维已经缓和了很多，但他生气是因为他们阻击失利吗？不！胜败乃是兵家常事，关键是他们对待问题的态度！不过气归气，恼归恼，该解决的事情还得解决。
唔～！陆维想了想，说道：“给孙立人发报，把这边的事全都告诉他，该如何把握让他看着办！”
“是！钧座！”
……
一〇一军，在去郯城的路上。
“让我自己看着办？”
长官部的急电从来都是言简意赅，像今天这么晦涩难懂的还真是少见。不过，别人或许看不明白，可孙立人却是悉底清楚，只不过明白陆维的用意之后他是脊背发凉，顿时寒意丛生啊！
航空兵阻击失利，第十四师团稳步推进，可陆维既没有严令也没有指示，只是把这一切的变故都告诉他，这就很明显了，咱这位钧座是把东海的命运交由他决定。可不要以为这是多么大的荣耀，这是要负责任的，也就是说如果后续行动导致东海彻底沦陷，甚至是威胁到连云，那他孙立人难辞其咎！但换而言之，也是明白着告诉他现在主动权完全在他的手上。
还好！还好！
孙立人长舒口气，他最怕的就是上官们的瞎指挥！打仗和做菜是一个道理，这火候不到难以烹出色香味俱全的好菜的。那么现在时机是否成熟，火候是不是到了？按照他的想法肯定是有所欠缺，这一仗本来是打算打防守反击的，可如今第十四师团一路上高歌猛进，还没有熬到位，他可不想跟狗日的拼个你死我活。但眼下这种情况他安敢奢求什么？钧座陆维的这道命令虽没有明着催促，但他也很清楚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若是真的让小鬼子拿下东海，陆维还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所以，令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仗不能再拖了，但该怎么打却又犯了愁。就在此时，沈醉先前的一番话引起他的注意。
“拉长战线？哈哈！井关隆昌这老小子以为步步为营就能减少损失，殊不知这正合我意。既然狗日的顾前不顾腚，那就别怪老子捅他屁眼子了！传令下去，主力部队仍向郯城行进，坦克部队会同第一机步团跟老子抄第十四师团后路去！”
“抄？抄第十四师团？……军长！还能来得及吗？”
从他们所在的山左口到小西庄少说得有40公里，而第十四师团距离小西庄可只有不到10公里了，过了小西庄东海近在眼前，只带坦克部队和第一机步团，万一日军攻陷东海，他们岂不是在做无用功？副军长兼114师师长的郝成龙有些担心，毕竟第十四师团乃是日军最为精锐的作战部队，而坦克部队又不擅攻城，可别弄巧成拙了，最关键的是他一〇一军此战要承担战略重任，可万万不能深陷其中呐！
这一点孙立人岂会不知？所以，这一仗就更要打了，一来是为断绝第十四师团后路，二来也是摆出一副要围歼第十四师团的架势，要知道张自忠的第三十三集团军可还在灌云一带驻扎。因此，只要东海不失，我大军断其后路，井关隆昌最明智的选择便是就地布防以吸引来自一〇一军和第三十三集团军的火力，至于说东海则交由骑兵集团，而骑兵集团的攻城能力乏善可陈。最后，即便是虚晃一枪，但只要东海还在坚守，第十四师团就绝对不敢妄动。因此，这一仗的关键还在小西庄，于是孙立人立即致电航空兵司令虞啸卿。失利只是暂时的，他不信虞啸卿就这么算了。
那是当然，虞啸卿又不是傻子，被人刷了他要不找回场子别说钧座陆维这关不好过，这帮子手下岂会善罢甘休？就算没有这通电报，虞啸卿也早已准备好了，只不过在孙立人打过招呼之后就更有些迫不及待了。
此时的第十四师团一路上真可谓是高歌猛进，很快就距离小西庄不足五公里了。
“阁下！前面就是小西庄了！”
“呦西！”
得斥候来报，井关隆昌顿时精神一振，他很清楚小西庄或许是支那军于东海之外最后的一道防线了，只要拿下小西庄，所部师团便可以此为基，进可攻退可守。但他也明白，支那军绝对不会让他轻易得逞，便在点头之后说道：
“命令前卫部队火速侦明情况，再令重炮兵联队就地展开，也让支那军尝一尝皇军的炮火是个什么滋味？”
底气足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正当他意气风发之时，前线突然传来警讯。
“阁下！不好了！支那军航空兵又来了！”
“纳尼？”井关隆昌脸色骤变。
为了赶路，战车部队一直是师团先导，此刻他们可没有假模型混淆视听，也缺乏防空火力的有效支援，井关隆昌急忙下令。
“快！赶快施放烟幕弹！”
说着又让人着手准备燃烧橡胶，制造浓烟，以及引以为杀手锏的防空气球，还天真的认为只要挨过这波空袭，拿下东海指日可待！
呵呵！真当我军航空兵都是一群酒囊饭袋吗？之前失利是因为毫无准备，这次还想用他那三板斧糊弄人，是瞧不起谁呢？
就见烟幕腾起，日军战车部队隐于其中能够起到很好的干扰效果，要是一般人还真是没个抓拿，但我军这次可是带了秘密武器的。就在日军施放烟幕弹的同时，我军六架HS—123也低空掠过，对着发烟点喷撒着什么。
刚开始井关隆昌只当是什么加速沉降的东西，但当雾色变红，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呛鼻的气味时，井关隆昌脸色突变，大叫一声：
“不好！是毒气！八嘎压路！支那人竟敢释放毒气，他们怎么敢的？”
毒气弹？怎么可能？自日本首相平沼骐一郎倡议获两国响应之后，彼此就承诺在作战当中禁用毒气弹，此举对我军是极为有利的，好不容易才迫使日军屈服，消除顾虑，陆维怎么可能主动挑起事端落人口实？不过井关隆昌说得也不全错，这东西虽不是毒气，但就实战效果而言却胜似毒气。
“阁下！这不是毒气，好像……？好像是辣椒！”
经副官的提醒，井关隆昌也已经意识到了，但这东西此刻对整个部队造成的影响简直比毒气还毒哇！六架HS—123横贯战场，喷撒了成吨的辣椒面儿，这些研磨极细的辣椒面儿经过飞机的撒布，能够在空中悬浮十几分钟。可千万不要小看了这十几分钟，在高浓度的环境里，战机才刚刚掠过，就有大批士兵出现应激性反应。
咳嗽、喷嚏甚至是呕吐、流泪不止这些都还是轻的，要是落到眼睛里，那对战斗力的影响可就不是一丁半点儿了。步兵还好，还可以用大量清水来缓减，可战车部队却遭了大罪了。受到攻击，战车联队长菅原一男大佐当即下令。
“快！全员佩戴防毒面具！”
他的反应还算不错，但日军战车部队无线电水平配置低下，这就导致命令无法及时传达。不过好在战车联队经常要伴步兵行动防毒经验丰富，可问题是战车的内部环境高温、封闭并不适合长时间佩戴防毒面具，才几分钟战车联队的装甲兵们就差点儿虚脱了。不过，就以日军的坚韧程度倒还能忍受，至于说按某些人的意思一脚油门踩到底直接冲出去就想也别想。没有地面这些防空手段的掩护，仅凭战车自带的烟幕弹，出去跟送死无异。所以，无奈之下，菅原一男大佐只能命令部队先行弃车。因为辣椒粉的沉降速度肯定要比烟雾更快。
呵呵！想法是不错，但就算辣椒粉全部消散，只要空中还有我军战机在盘旋，日军就休想前进半步！
啥？还想把航空兵也熬走了？
想什么呢？夜枭战机的最大航程达到2800公里，现在又是主场作战，滞空时长能够达到惊人的六个小时。这六个小时我军能耗得起，井关隆昌可就未必了。这一点井关隆昌自然清楚，不论是航空兵还是喷撒辣椒面儿这种伎俩目的都是为了拖延时间，而他最不能耽搁的就是时间。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井关隆昌立即招来第2联队的石黑贞藏大佐，说道：“石黑君！支那军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阻止皇军率先拿下小西庄。一旦小西庄在手，则我部师团进可攻退可守。所以，现在我要你部第2联队不惜一切代价攻取小西庄！”
“嗨！必不叫阁下失望！”
石黑贞藏是狂热的，在他看来强大的第十四师团打仗就该摧枯拉朽的，无论是旅团长丰鸠岛太郎还是师团长井关隆昌都太过谨慎了。尽管他们目前处于劣势，但正因为如此他才觉得师团长这个决定是无比英明的，化被动为主动才是第十四师团的一贯作风，而更为英明的则是选他来执行这个任务。他心下大喜，二话不说就拉着队伍直奔小西庄而去。
相较战车部队，小而分散的步兵确实更便于行动，但人员的流动还是引发我军的注意。
“小艾！小鬼子分兵了，要不要截下来？”
一想到这些日军正分散化零，要想拦截，晟杰就一阵头疼。不过刘艾倒不以为意，淡然说道：“还是算了！只要小鬼子的主力未动，就由着他们去吧！”
“这能行吗？”
晟杰粗略的估算了一下，正在突围的小鬼子少说也是大队级别的，但到最后可能会是联队级的，由此不免担心起来。
刘艾却道：“怎么不行？别忘了，小西庄可还有武警部队一个大队在驻守。那可是近千口子，就算对上鬼子最精锐的师团，想要拿下他们也并非易事。更何况，凡事不能逼迫太甚，想想我们此行的目的！”
“嘶！～”晟杰似乎是懂了。“你的意思是以小西庄为饵，牵制小鬼子的注意力？”
“嗯！”刘艾点着头，把心中的想法和盘托出。说道：“我们的目的其实并不是一定要阻止日军拿下小西庄，而是为一〇一军孙长官（孙立人）争取时间，不需要多，只一两个小时即可。实话告诉你，这次可是全机械化部队做大规模战术穿插的一次预演，奔着就是重创第十四师团去的，但如果小鬼子一点儿希望都看不到，团成个球，就算一〇一军再厉害，想必孙长官那里也不会太顺利！”
经刘艾这么一说晟杰算是全明白了，既然小西庄之重大家都知道，那就干脆弄成焦点，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这里时，又有谁能够注意得到穿插而来的一〇一军？只是武警部队真能顶得住吗？
其实这一点他毋须担心，只要制空权还在我手，一旦小西庄顶不住我军随时可以提供支援，这就是航空兵的优势所在。那么，日军难道就没有什么优势吗？不！第2联队核员3800余人，这就是石黑贞藏的最大依仗。所以，当前卫来报，说是小西庄只有一支二线部队的一个大队在驻守，石黑贞藏那叫一个兴奋，也顾不得我航空兵的威胁，大手一挥便朝小西庄杀去。经过近四十分钟的轻装急行，石黑贞藏的第2联队终于抵达小西庄外围。
“索几给给！”
刚到石黑贞藏就迫不及待的发起进攻，在他看来皇军只需一个冲锋就能彻底解决当面之敌。什么武警？什么二线部队？只不过是些乌合之众罢了！
呵呵！如果就是这么认为的话，那他就要小心了。武警部队虽说是二线部队，但看它的职能就知道，训练新兵，为一线主力提供可靠兵员。也就是说，相较主力部队，他们除了临战经验有所欠缺，日常训练有过之而无不及。
甫一接战，石黑贞藏就感觉不对劲了。不禁问道：“小西庄之敌真是二线部队？前卫部队侦查无误？”
“嗨！是的阁下！确定无疑！”
其实是他们理解有误，武警部队虽是一个系统，但地方部队和守备支队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守备支队不光是编制上的放大，其人员构成也不是地方部队可比的。主要是由伤病员和考核优异的新兵组成，可以说除了重武器不够全面，常规装备和整军面貌同一线主力的差别不大，只有这样才能随时补充一线部队，关键时刻也能当主力顶当一阵。因此，刚开始我军打得特别凶悍，以致于石黑贞藏产生了错觉。不过，所部联队人数上的优势仍然是他最大的依仗。经过短暂的震惊之后，石黑贞藏毅然选择了继续进攻。
“八嘎压路！不管对面是二线还是主力，都不可有负师团长的殷切期盼！集中所有的火炮，准备发起总攻！”
石黑贞藏是打算拼死一搏了，在步炮协同之下，他有信心拿下这个庄子，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