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零九章 攻略徐州（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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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几给给！”
尽管小西庄之敌火力强大，但在石黑贞藏看来要想拿下也并非难事。兵法有云，倍则围之，石黑贞藏几乎倾尽所有，对小西庄实施三面合围，同时调集联队所有炮火，打算一战而下。围三缺一就是要让支那人既感受死亡压迫的同时保有一丝生的希望，这一招对于豫皖苏鲁战区一线主力或许不那么管用，但像武警部队这样的二线？哼哼！石黑贞藏还是很有信心的。所以，一出手石黑贞藏就毫无保留。
“大队长不好了！小鬼子三面都压上来了！”
“什么？我看？”
目登云原以为日军刚被当头一棒，捶得不轻，想要再次发起进攻怎么也得半个小时，却不想这才过去还不到十分钟就已重整旗鼓了，一下子三路齐攻，还真是迫切啊！不过压力虽大，但目登云却并未被其吓到，反而变得越发的兴奋。
他本是一〇一军的主力营的副营长，因伤暂调武警部队修养，虽在待遇上提了半级，但目登云深知一线主力从来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在他负伤修养的这半年来，一〇一军早已没有了他的位置，要是还想在军界厮混，要么踏实的在武警部队待着等待补录征召，要么就得打出威名，凭借战功直接升格一线。很显然，出身一〇一军的目登云更中意后者。因此，他珍惜每一次机会。所以，尽管石黑贞藏三路围攻，齐齐压来，但目登云却一点不慌，在他看来眼下正是他建功立业的好机会。不过，敢打敢拼是一回事，但若是盲目自大那便是不自量力。正如此刻，当听闻日军卷土，目登云还满是期待，但当看过之后，他脸色骤变。这可不是一般的压进，两军虽距离只有两百多米，但几乎所有日军都是提枪而行，这是典型的行进姿态。
“不好！快进防炮洞！”
说时迟那时快！话音刚落，炮弹就如雨点一般朝我军阵地飞来，即便多是些迫击炮掷弹筒，可如此高密度，还是给我军造成极大的伤亡。
“妈的！”
目登云内心忿恨不已，他早该想到的，日军吃过一次大亏之后仍选择三面围攻，必定要步炮协同才能发挥其最大优势。不得不说，小鬼子真是狠，迫击炮掷弹筒不同于大身管火炮，其弹道发散，受外界因素干扰影响较大，如此密集又这么近，就不怕误伤自己人？
其实误伤在所难免，但在日军高层看来，普通士兵不就是用来挥霍的吗？所以，眼看两军就要交锋，日军炮火也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也没有向后延伸的趋势，加之迫击炮、掷弹筒弹道不稳，冲锋的日军也是频频中招，但不管怎么说随着时间的推移最终受制的还是我军。尽管日军的绝大多数炮击奈何不了我军的防炮洞，但火力之密却是将我军压制得死死的，目登云甚至没有机会率部撤往二线阵地。直到我军炮兵逐渐展现出压制力时，他才稍有喘息之机，但也为时已晚。日军蜂拥而至，瞬息就填满了第一道战壕，不过由于我军有自动武器上的优势，他们一时还无法站稳脚跟，但时间一久可就难说了。
此时，目登云最希望的就是获得火力支援，将来犯日军拦腰截断，只有这样日军后继乏力，他们才有可能抵住这波进攻。所以，目登云率部且战且退，战士们还当大队长是为避免炮火波及，却不想他也是被逼无奈啊！
日军的猪突战术，向来是不要命的，虽然此战术面对我一线部队就与送死无异，可那是得益于一线部队无比强大的火力，但对于他们？目登云只能寄希望于副手阚平田的一通火力支援了。然而，目登云左等右等除了重迫的压制，后方的大口径重机枪那是一点儿没动。
“妈的！”
目登云暗骂一声，一边且战且退，一边瞅准时机拿起步话机对阚平田吼道：“阚平田你他娘的还在等什么？迫击炮重机枪给老子可劲儿招呼啊！要是挡不住这波进攻，大家全得玩儿完，还得连累主力部队，别忘了我们的任务！”
阚平田是个典型的学生兵，作为战区首批培养的军事人才，阚平田在武警部队就纯属是镀金，一段时间之后就会被派往一线主力充任中下级军官，这就是有学问的好处。但他们的缺点也十分明显，未经战火洗礼，几无任何实战经验的他们遇事优柔寡断，少有主见，不过好在被目登云斥责之后，阚平田好似开窍了。
“开火！”
“嗵！嗵！嗵！～”“嚓！嚓！嚓！～”
一时间迫击炮重机枪纷纷对准鬼子，不论是120重迫还是马克沁重机枪对于日军来说都是大杀器，但这还不够，在目登云远程遥控下，重迫击炮的射速被开发到极致，达到每分钟20发，因此，尽管我军仅有四门重迫，但展现出来的实力远超日军。与此同时，重机枪方面也开始发力，按照目登云的指示专打小鬼子的中后卫，仅是分分钟钟日军就后继乏力了。
“就是现在！”
目登云瞅准时机振臂高呼，“弟兄们！把小鬼子给我赶回去！杀呀！”
“杀！～”
猪突本就靠着人多势众，现在被我重火力拦腰截断，人是越打越少，很快就没了进攻的势头，不多时又演变成了溃败。
“八嘎压路！”
远处紧盯战局的石黑贞藏见战况折转如此之快当即气急败坏，“炮兵！炮兵在哪儿？还不快给我压制？”
一旁的联队附也是颇为无奈，心道：要能压制早就压制了，还能等到您大发雷霆？
见四下无人应答，石黑贞藏恼羞成怒，正欲发飙，联队附急忙解释。“阁下！距离太远没法压制呀！”
“这……？”
石黑贞藏一时语塞，没办法谁让他第2联队是轻装简行，迫击炮掷弹筒倒是带了不少，可真正扛大拿的却只有六门九二步炮，才区区两千多米的射程别说是120重迫了，就是马克沁重机枪稍微点儿正点儿也能把他们压制得死死的。
“唉！”
无奈之下，石黑贞藏只道：“命令第一大队立即转为佯攻牵制，再令第二第三大队加紧进攻。既然支那军主力在正面，那么另外两个方向势必空虚，告诉他们要不惜一切代价！”
“嗨！”
他想得倒是挺美，却忽略了一点，另外两个方向我军兵力虽不及正面，但同样日军在这两个方向炮火支援也相对较弱，故而相同的战术彼此推进速度大不相同。这边第一大队已经溃败，那头二三大队却还连第一道防线都没有攻下。而且，不同于正面，我军时进时退，拉扯之下日军已没有先前那般锋锐，待枪炮转向一个个也只能含恨而退。
“八嘎压路！这该死的……”
三路齐攻，终归还是功亏一篑，石黑贞藏气恼不已。
“阁下！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刚刚是他们强攻的唯一机会，可到头来功败垂成不说，还付出惨重的伤亡代价，再攻这法子不能用了。石黑贞藏定顿片刻给师团长井关隆昌去了电报。
……
师团本部。
“阁下！第2联队急电！”
“噢？”
井关隆昌原以为是第2联队攻克小西庄的喜报，可看过之后脸色立马暗了下来。参谋长佐野忠义大佐见状当即凑了过来，也被上面的内容震惊到了，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
“阁下！虽然支那军二线部队所展现出的战斗力着实令人惊讶，但石黑贞藏大佐所言也不无道理，只要有战车部队或航空兵的支援，小西庄仍大有可为，否则我们就只能就地防守了！”
就地防御也就意味着要放弃主动权，转而吸引牵制更多支那军，为骑兵集团拿下东海创造机会，但井关隆昌显然没这么高尚。他不仅要抢先拿下东海，更要率先攻克连云，好成就第十四师团的赫赫威名。所以，思索片刻还是按照石黑贞藏的意思把想法上报请方面军定夺。毕竟战车还好说，但航空兵就不是他现在能够随意调动的了。
此时的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冈村宁次也很是为难，第十四师团希望获得航空兵支援，可问题是眼下华北方面军能够立马投入战斗的飞机只有不到四十架，而且自己曾明确表示不会派遣航空兵参战，食言是小，若是没有了这最后一张底牌，他们可真就没有还手之力了。但东海又近在眼前，若是不能拿下，后续计划势必大打折扣。
冈村宁次一时拿不定主意便看向一旁的参谋副长武藤章，问道：“武藤！以你看来，若是命令井关隆昌的第十四师团就地防御，吸引支那军主力的注意，骑兵集团能够攻下东海吗？”
“这……以支那军二线部队所展现出的实力来看……？很难说！骑兵集团在机动性方面虽不输第十四师团，但这攻城能力嘛？不得不说，还是比较欠缺的！”
欠缺？哼哼！一个核员一万五千余人的师团级作战单位会攻不下一个缺乏重兵把持的小县城？武藤章是何居心他悉底清楚，究其原因还不是皇军内部奇葩的鄙视链？骑兵作为贵族兵种在鄙视其它兵种的时候，也饱受诸兵种的歧视。尽管冈村宁次身居高位不会为这种思想所左右，但有一点必须要承认，骑兵集团确实不适合攻城。也倒不是不信任他们，而是拿下东海县必须速战速决。一旦战事胶着，就以支那军的反应速度，不出五个小时援军便会齐聚东海。虽说他们已被视为弃子，但冈村宁次还是希望他们能够撑的久一些。所以，思谋再三他最终还是决定满足第十四师团的要求，派遣航空兵前往助战。
半个小时之后，井关隆昌所心心念的航空兵支援终于到了。这是一个由21架战机组成的飞行中队，包括12架九五式轻战机和9架九七改。这样的阵容用来跟我军航空兵打对台简直是找死，这一点冈村宁次很清楚，负责带队的吉川中佐就更清楚不过了。所以，他战前就已言明：
“诸君！此战的主要目的乃是牵制支那军航空兵，应尽量避免与之交锋！听明白了吗？”
“嗨！”
说着就指挥9架九七改直扑小西庄，而他自己则驾驶一架九五式双翼机迎向我军。
“哒！哒！哒！～”
不由分说上来就是一梭子，刚好打在纪云座驾，好在九五式轻战机武备贫弱，只有机头处的两挺7。7毫米机枪对上皮糙肉厚的夜枭根本无法破防，但戏谑的意味十足。
“你大爷的！发现敌机！发现敌机！”
区区双翼机也敢捋虎须，你当你是HS—123？
纪云心下大骂，正欲追歼，却见身边两道残影闪过，正是外籍飞行员所驾驶的当今世上最先进的战斗机喷火战机是也。与之相比夜枭战机虽更为全面，比拼耐力也是稳赢，但要在喷火的虎口抢食，那是拍马不及呀！不过这并不能止住他报复的冲动，夜枭的速度虽不及喷火，却要比九五式强太多了，此时动手就各凭手段吧！可他刚要脱离编队，却被刘艾一声喝止：
“回来！”
刘艾作为此间总指挥管不了这些外籍飞行员还镇不住个他？
“蠢货！小鬼子这明显是调虎离山，就他们这阵容还敢主动挑衅为的是什么？这帮子德国佬也就罢了，我们要是也追了去，那下面的鬼子坦克岂不是横行无阻？”
是噢！若不是大队长刘艾还保持清醒，纪云这一动，其他人也有样学样，局势还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呢？要知道这帮子德国佬之所以如此卖力，那是由于战区所提供的高额的奖励机制，每击落一架敌方战机便可获得三千块大洋的奖励，细算下来能抵得上普通飞行员一年的工资，如此高额的奖励所有飞行员无不趋之若鹜，这口子一开，还不得乱了套？
然而，他们最终还是让小鬼子得逞了。九五式轻战机虽说是日本双翼机的巅峰之作，可时至今日却已落后太多，但还是有不少可取之处，其中最为出众的便是那无与伦比的缠斗性能了。是以，就算对上以速度著称的喷火式，有云层的掩护竟也能斗个有来有回，到目前为之也仅损失两架。而要喷火式掌握此机性能并做出相应的战术调整，少说也得十分钟。而在此期间，刘艾等人一面要监视下面日军动向，一面又要提防日军航空兵，谨防他们的脏手段，分身乏术不免有看顾不周的地方，而就是趁此机会，有数辆战车悄然脱离本阵，向着小西庄开去。所幸数量并不多，刘艾就没有派人拦截。一来，他坚信武警部队能够应对；二来，也是担心日军航空兵设伏，数量少了相当于白送，数量一多鬼子本阵这里就该不安分了；再者，算算时间，一〇一军也该到了！
可就是这几辆坦克却让小西庄再次陷入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