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我要走了感谢风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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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筠曦长叹一声：“你无错吗？”
“我错了什么？”邵婉玉厉声喝道，“我没有害过你们啊，当初成恒的事情，是你说你不喜欢的。我动作又有什么错？成恒那样好，我同灵灵莹莹感情也好！”
“那莹莹呢？你害她也无错吗？”
“莹莹……是，我唯一对不起的是莹莹。”邵婉玉垂眸泣不成声，“我心气不顺，她处处与我作对，我便想……我知她天真，便想着若她能与我表兄在一起……我表兄也不差，我也没想伤害她，只是觉得可以想法子撮合罢了。”
“你表兄不差，为什么你不肯嫁，却想让莹莹同他一起？婉玉，我说你变了，你从来不承认。可是你想过没有，以前的你从来不会这样汲汲营营，以前的你，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罢了。而不是，以不伤害为底线。”成灵灵认真的看着她，“婉玉，你往后，好自为之吧。”
沈筠曦跟着成灵灵站起来，一起出去了，独留邵婉玉颓然坐在地上哭泣。
顾家明面上没有对邵婉玉怎么样，但背地里的动作不小。总之邵家是如履薄冰，而世家都知道邵婉玉对顾二郎的情谊，自然不可能再对她抛出橄榄枝。
不过，邵婉玉那位表兄，竟然不离不弃，不仅要娶邵婉玉，还要将她带回任上，让她远离京城的纷争。
这与她，也算是好事。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想通，这京城的繁华，比起平凡朴实的幸福，真的不算什么。
回了车上，成莹莹睡得香甜，额上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成灵灵取了帕子要替她擦汗，却被她一把扣住手腕。
“小贼，哪里逃！”
说梦话呢。
成灵灵与沈筠曦对看一眼，都无奈的摇头。明明是十四五岁的大姑娘了，却还跟个孩子一般天真。
没过两天，成灵灵又上门了，这次没有带成莹莹，是拉着沈筠曦出门，左拐右拐，这才去了醉西楼。
沈筠曦眼皮子一跳，脸一下子红了，嗫嚅著：“来这里作甚？”
成灵灵微愕，旋即反应过来，在她额上点点：“休要乱想了，靖王殿下可没有来，是旁人托我的。”
旁人？成灵灵可不像是会撮合她与别的男人之人。沈筠曦不过略想一想，便明白过来，是顾文渊。
“顾二郎？可还好？”
“腿伤好了七七八八，但还是不怎么能行。”
上了楼进到雅间，楚风与顾文渊坐在一处。顾文渊说是坐，其实是斜靠着，他被顾国公家法处置了数次，腿可以说是血肉模糊，但是面上，竟然满是精神。
见着沈筠曦，他立刻挣扎着要起来行礼。
沈筠曦连忙摆手：“顾二郎休要如此多礼，还是好好休息吧。”
“听说，你将霜儿放在舒玄的庄子上了。”
霜儿就是卿小姐。
沈筠曦颔首：“嗯，她现在很安全，你也不必担心……只是顾二郎，你可想过将来要怎么做？”
这样倔强固执，对他不好，对卿小姐也不好。但是，他真的会按照家里安排，选个低门女郎，粉饰太平吗？
“不久之后，顾家就会传出他病逝的消息。”楚风小声解释。
沈筠曦大吃一惊：“你……你这是什么都不要？”
“要什么？”顾文渊微笑着，“世上万千都不及她。何况鱼与熊掌不能兼得，我不是看着这山望着那山高的人。”
顾家乃公府，顾文渊是公府的二少爷，从来都是人人称赞之人。这样的荣华富贵与名声，他全都不要了？
只为了那个艺伎？
沈筠曦想起卿小姐，却觉得能理解，那样的女人，虽出自教坊，但绝非是菟丝花一般。她自强不息，从不为困境而担忧。
那样的韧劲，正是吸引顾文渊的地方吧。
顾文渊身子虚弱，可眉眼里还是笑：“其实说起来，我还要感谢邵小姐，若非是她，我还不知要筹谋到何时，才能离开这里，离开京城。”
他早就存了这样的打算？楚舒玄与楚风知不知道？
楚风已经一拳打在顾文渊肩膀上：“好啊文渊，你竟然为了个女人，将我们都要抛弃了？”
如今的顾文渊可受不住这样一拳，疼得整个人都变了脸色，慌得楚风又去替他揉捏肩头。
“从前不与你们说，是怕你们还要为我担心。尤其是舒玄，往后我不在了，他身边就只剩下你了。”
楚风不在乎的翻了个白眼：“得了吧，楚舒玄跟你一样见色忘友，心里只有沈小姐，有没有我们，他压根都不在乎。”
听起来是抱怨，实则是调侃，沈筠曦红著脸如同鹌鹑一般，坐在一旁不敢出声。
顾文渊心情不错，深吸一口气：“从前见你俩都是不开窍的，年岁不小了，感情却未有着落，没想到这才半年，你俩便都有些心爱之人。我是真心替你们高兴。”
而且，楚舒玄与楚风的亲事，都是门当户对，受所有人祝福的。
楚风大大咧咧：“哇，我从前还说，你一个没有感情之人，怎的教我俩如何追女孩，原来你这感情，比咱俩来得早多了。”
顾文渊咳嗽几声，眉间很有些倦意。
沈筠曦见状便岔开话题问：“你家那里，已经万无一失了吗？你父亲当真会放你走？”
世家培养一个合格的儿子不太容易，虽说顾文渊不是长子，但次子从来都是辅佐下一任家主的，顾文渊的文韬武略才华计谋都不浅，是顾世子的左右手。相比之下，顾三郎与顾四郎，却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本来是不愿意的，但我哥要放我走。”
世家大抵如此，顾世子是将来的家主，他说话很有分量，顾国公肯听。当然大抵也并非只为了长子的劝说，顾国公心里，恐怕也是心疼儿子，既然不得用，便只好远远的放走。
“那你，将来有什么打算？”
顾文渊认真想一想说：“她想开一家酒馆，我想过了，等休养一阵子，就带着她远远的离开京城，去最远的边防，譬如沙镇，就在那儿开一家小酒馆，招几个伙计，一辈子简简单单的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