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布偶（24、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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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女人叫魏晓雪，你们名单上有她，当时我是去牛背山摄影，晚上独自一人也不知道干嘛，于是想起我要找供体的时，我便开车下了山去到当地的镇上。是在一个简陋的KTV里遇到她的，当时，妈妈桑带了几个人让我选，我第一眼便选了她，那是是因为她鼻子几乎和我母亲一样，一样的高度与宽度。她当时所在的地方算是离C城最近的一个吧，她就是牛背村当地的。我带走她和带走焦晓阳一个理，赎身、整容、结婚、移民。这行当消失了谁，都说不清，女人跟流水似的一拨一拨来新的。她也是放血弄死的，在杀了焦晓阳之后，我觉得放血是最好的杀人方式，而且我知道你们警方搞鉴证的，是无法在我的密室里找到生理学痕迹的，因为我早就用化学物质将那些痕迹去除掉了。我做的这些事，必须要让供体体内的肮脏全部流失掉，要干净，最后才配得上给母亲重塑美貌。在经过了这个魏晓雪之后，我知道了要开始进行多元化选择，在一个地方得多找几个女人，最后再带走能够提供给我部分材料的那个。我是一个完美主义者，非常偏执的那种，所以你们可以想到为什么我的生意那么好又为什么找我做手术的人得排到明年，这就是手艺。”

“要让这手艺最后达到登峰造极的，就是我送给我母亲的脸。说真的，我还是希望作为供体的她们在脏了一辈子后的最后时刻，走得干净，所以我决定给她们尽量补充了东西，魏晓雪就是第一个让我这么想，因为最后她死得真好看真干净，所以我用硅胶把鼻子又给她做上。”

“那你在所谓’回填’的过程中，你有什么感受或者说是有什么想法？”吴少卿问道。

“哈哈，吴队长，您这个回填两个字用得太精妙了。是的，回填，在回填时我的内心充满了怜悯，在我的人生中，除了对我母亲有着深深的怜悯之外，在给她们做回填这件事时，似乎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对别人产生怜悯，但这个怜悯是建立在她们为我母亲有所贡献的基础上才产生的。”李明想了想后这样回答道。

“这个怜悯却没有能阻止你继续杀害无辜的女子。”白芷明说道。

“为什么要停止杀人呢？白教授，我不明白您为何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我的目的和动机很直接单纯，就是寻找供体和用供体重塑母亲的脸，你如今还要继续这么问吗？当真是水平退步了，要不你去睡一会儿，等你精神好了，我们再继续，如果你再问出这样低级和不经大脑思考而出的问题，我就不再继续下去了。”李明言语生硬地对白芷明说。

吴少卿生怕他又闭上好不容易打开的嘴，便在桌下踢了白芷明一脚，白芷明看了看吴少卿笑了起来。

从第一次见到李明到如今他开口供述，白芷明发现李明对现场他不明了的事情很敏感，也可以说是害怕，比如最初白芷明打望他的鞋子，比如现在白芷明莫名其妙对着吴少卿笑。

“你们还要不要继续听？”李明用愤怒的声音质问着对面的两人。

“听着呢，我们很认真在听您讲述。”吴少卿上赶着说道。

“那好，现在说第三个吧，应该是我选耳朵时遇到的，那女的叫简青莲，你们看，多么讽刺，做婊子还起这么个干净名字，她算是运气不好吧，因为她样子不漂亮，但她却有和我母亲很相像的耳朵，不好的是她有只耳朵打了耳洞，我只能取她没有耳洞的左耳。

“那时候，我坐在环境恶劣的小镇KTV里，搂着这个女人，脑海中却是想着我母亲一辈子没有打过耳洞没有带过耳环这种首饰，越想我越心痛。但由于我只能取下她一只耳朵而没有多余的耳朵给她进行回填，所以我只能将她染过的头发剪去，只有剩下天生的黑发才能让她干净的走。她是在你们名单上的啊，我就不说她老家那些事儿了。你们看这件事，其实原本可以少杀一个人的，但因为简青莲只供给了一只耳朵，所以我还得找另外一只耳朵，找右耳花了我很长一段时间，过了两个月左右我才在富阳县上的粉红发屋里找到吴一梅这个供体。”

“我先说下，免得之后重复，第一，她们每个人的年龄我都忘了，身份证件在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第二，每个人的掌纹指纹和脚趾都是硫酸化的。第三，同时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们每个人在最后一大口呼吸时，我都成功地有反应和完成整个过程，所以在这一点上，我是正常的无性障碍的男人，这一点，你们后期一定要加上，否则我就不说了。”李明说着说着，来了句这个，在白芷明看来他不仅变态到了极点，也自负到了极点。

吴少卿顿了一下，算是答应了。

此时，王文杰在笔记本上写下：贱人--仇恨、东西--物化、供体--深入物化，仇恨升级，矛盾--清理尸体、挑选“供体”--骗走--囚禁--杀戮--取材--补充缺失部位--毁灭指纹。

“其实按照整形的顺序呢，耳朵是可以放在后面的，但既然先遇到了，就不能错过。这第五个供体也是让我多杀了一个人，为什么呢？因为她有着和我母亲几乎一样美丽的眼睛，那么漂亮自然的双眼皮，黑曜石般的瞳孔，但就像注定一般，她的右眼却是有些斜视，且右眼皮多了道褶子。哦，是的，我记得很清楚，她的胸部上有一个刺青，她的审美还不错，是一个滴血的心脏。我在国外认识的女孩子没有一个身上没有纹身的，所以她不算不干净，她死的时候我没有动她的刺青。嗯，她叫徐小华，上岚县高升镇上的人，她父母对我还挺好的，这次我给他们看的是澳大利亚的签证。我取了徐小华的左眼，整只眼睛，尤其要切割好她的眼皮，她的这部分是整个给我母亲很顺利填补上的。你们看，我又不得不去找右眼，也是浪费了我不少时间，这个女人你们单子上有，东充县的陈金燕。唉，难为徐小华了，我要早遇上陈金燕，她就不用死了。”

听到李明如何将自己的罪行徐徐道来，真的是在听一个变态讲故事，尤其是他将被害人物化这个行为，简直是反社会人格的犯罪极致。

窗外天色已见亮，而纯好整形医院里，目前在这间奢华的休息厅里的人，却在听着令人毛骨悚热的罪行交待。

“我为母亲整好双眼后，歇了三个月，因为那几个月实在太忙了，我根本没有时间去找到供体并且还要演好几个星期的戏，直到我去宏成市出差，晚上没事我惯性使然地去夜总会找小姐，没想到一个县级市还有那么优质的供体。这个女人你们名单上没有，这是唯一一个出省的，她叫陈庆，长了一张有些刻薄的脸，但她的眉骨和我的母亲一样所以就顺道把她带走了，因为出了省，每次去见她我都麻烦地要飞过去飞回来，好在这婊子早就跟家里脱离了关系，没到两星期，她就躺在我的手术台上了。自然，为了让她也好好的死，我取走她的眉骨后给她做了填充。我在做掉第三个人时，就已经做好了整形计划，尽量让行动跟着计划走，所以接下来是到了嘴唇，我的母亲是樱桃嘴，这个原本应该好找，但我的母亲嘴型是美丽的小M型，所以找嘴唇的供体倒花了我不少时间和精力，但不怕有心人嘛，我在寻找了快一个月后，我去到从省级地图上随意圈的一个点——牧边县，找到了这个祝晓俊，这是继那只左耳之后我一眼便找到的嘴唇，让她死的时候，我好心地给她注射了镇静剂，还将染过的头发尽量都剪齐了，估计她的死样是最好看的吧，你们应该都看了吧，多安详呢。”

李明说到这儿时，要求休息半小时。审讯记录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