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布偶（25、剩余的供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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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李明提出要休息半个小时，吴少卿便允许了，他也不希望李明在疲惫带来的高压中胡说八道，是以，李明悠闲十足地抽着烟，有一搭没一搭地询问着王文杰的学业，甚至建议他转专业学习美容整形专业，因为那样来钱快。
“我家里经济尚可，不需要那么多钱，我更想的是多了解下李院长您的内心。”王文杰谦逊地说道，这时，白芷明走过来拍了拍王文杰的肩示意他跟着一起出来。
在外面大厅里，他打开了王文杰的笔记本，看到王文杰简洁的笔记，白芷明很满意，但是他拿起笔在本子上添了一句：每次提起母亲时，用语都是“我的母亲”。白芷明让王文杰回答为什么是这个用语，王文杰想了下，问到：“难道是最后的良知？”白芷明笑着摇了摇头，回答到：“人一旦冒出兽性的一面，就会希望得到有力的支撑，母亲就是最大的支撑，因为她是一切的开始，从李明出生时就存在了的开始。”
虽然已经连续工作了很长时间，但吴少卿、白芷明以及整个专案组的刑警们精神都还很高亢，这是从李明开始供述自己的罪行开始的。其实对于这样一个连环杀人恶魔，几乎所有人都会对其罪行和罪行背后的动机、被害人的选择等方面很感兴趣吧。
吴少卿走出来，递给白芷明一支烟，两人沉默着一起抽烟，刚抽完，负责笔录工作的副队长王黎明走过来，将李明所供述的人员名单与有记录的失踪人口名单，以及每个被害人的尸检报告等递给吴少卿，吴少卿快速浏览了一遍，现在已经有八个文件夹了，剩下的，还有四个。吴少卿将文件夹递给白芷明，白芷明翻阅着每个文件夹里的资料，不住地摇头叹息。
半小时后，审讯继续。
“呃，我们之前说到第几个了？”李明轻松地问到，仿佛他交代出来的被害人都不是人，只是一个物件而已。
“第八个，你取得了嘴唇。”吴少卿面色铁青地回答他。
“哦，那好的，我想想啊。这第九个应该是颧骨，对的，我的母亲颧骨饱满，从面相说来是旺夫的颧骨懂吧，但幸好李德才也没被旺，反而被一把旺火给烧死了，哈哈哈哈哈。”李明说到这里，难以自抑发出令人听着有些毛骨悚然的大笑，从这个笑声便知道他是多么恨他生理学父亲，又是多么开心自己当年一场大火将其烧死。
“李明，抱歉，我插一个问题啊。你当年烧死你父亲时，那时你有过生理反应吗？”白芷明插了个话。
“那时还小，我依稀记得出现过冲动，但被我按压下去了，他和那个贱人不配接受我的欲望。”
李明非常严肃地回答了白芷明的问题。“我有些累了，我们还是赶紧吧，免得我一觉睡过去，把后面的都给忘了。”
“好的，你继续。”吴少卿说到。
“第九个那个女的，叫唐秀娟，还他妈都个花名叫唐唐，听着都恶心。她是珙县人，我是听我的男性客户讲的，说那里的女人都好看，我便去了珙县。在这个女人身上，我是花钱最多的，不是有钱人还嫖不起她。她确实很漂亮，算是我所有供体中最漂亮的一个，上过大学，但太爱钱太奢侈，就干上这行，给她买的最贵的是一个接近十万的包，给她娘家送的彩礼也最多，前前后后给了挨边三十万吧。我用在供体上的钱，全部都没有动公司的钱，不值得。我把唐秀娟带到医院，说给她捣腾下鼻子，她倒高兴的一下就躺手术床上去了，直到死都以为我在个她做手术。”
“而除了焦晓阳，其他的女人我都没有留多少时间，每个人从被我彻底骗走到上手术台再到死，不超过三天时间，而且死后要第一时间取材料。唐秀娟死后，我想这个婊子我也算嫖的有面子又得到了好的材料，那一对颧骨，你们不知道有多好看着呢，所以最后我还是给她做了颧骨部位的填充，把她齐整整染的那段头发剪去，放进了冰柜。我就是在那个时候决定当我母亲的脸重塑完成之后，我就自首，一是因为我以后没有盼的了，二是完成了我母亲的脸之后她们虽然没用了，但在她们身上脸上都体现了我精湛的技艺，我愿意分享出来的。”
“分享？分享你的罪行吗？显摆你自己的手艺很精湛吗？她们虽然不是做正经营生的女人，但她们是无辜的，这一点你从来就没有认识到吗？另外尸检报告上明确写着最后一个被害人死于半年前，根本不是你说的完成材料搜集后立刻自首的。”吴少卿被李明最后一句话激怒了，一口气说了很多。
“到这份儿上，吴大队您说显摆就显摆吧，您其实说的对。那么好的作品我一人欣赏太吝啬了，所以在我决定自首前我先让院里我的学生先欣赏了一番，结果把他们的都给吓着了。有学生鼓起勇气问我所看到的尸体哪里来的，我自然是说黑市上买到的，是车祸意外死的，他们那样崇拜我，自然没有任何疑心。”
是的，马上这一切就快结束了，截止目前，李明确实也没有隐瞒什么。
“你们知道我的技术精湛，但难度最高的也是我自己最满意的，是我母亲的头面部皮肤的重塑，因为我在重塑之前，是先揭下了母亲面部和颈部的皮肤的，因为车祸导致的头面部损伤较大，皮肤已经不能再用了。于是我得按照母亲的脸部寻找白皙嫩滑的皮肤，就这样我走了好几个地方，终于在车旺县找到了我都觉得难以置信的合适的供体，她叫周雯雯，我用原计划带她回来后，还专门等到她月经期过了给她用了一个星期日本的 SK II面膜才取下她的皮肤，因为女性月经期后护理出来的皮肤是最好的。在等待期间，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这个时间是我给自己的时间，我安置好周雯雯，便去寻找到了下颌骨的和额骨的供体。原本以为又会是两个，但似乎老天都在帮我，我在名单上有的那个高阳县找到了翟小千，她的骨相和我的母亲很相似，索性我就选择了她的额骨、顶骨、蝶骨和上下颌骨，她的贡献是最大的，所以取走材料后我又将取走的部分用假体填充好了，还将她脸部原本有的一些瑕疵进行了整形。在将头面部骨头基本做好之后，我才杀了周雯雯取走了她光滑白皙的面颈部皮肤，就这样，我完成了我的母亲面容的重塑！这一切是不是很伟大？”李明讲到这里情绪已经十分高亢激动。
“那那双手是怎么回事？”吴少卿问。
“哎呀，吴队，你不提醒我，我都忘了。那双手也是挺无辜的，完成我的母亲容貌的重塑之后，我想已经大功告成，便想着好好嫖一把，这一次我能肯定我可以正常完全一次性行为，便去到南安县找到当地最红的婊子，这个女的叫白之路，确实有头牌样，如我所说我完成了一次成功的性行为，在事后，她给我递烟的时候我猛然发现她的手十分漂亮，太漂亮了，尖尖的不算很长的指甲，白皙嫩滑的皮肤，摸着手感实在太好。我想到我母亲一辈子都在干活，手永远都是粗糙的，凭什么她不能拥有一双美丽的手，就是这个原因，我带走了白之路。“
“当她的双手荣幸地安置在了我母亲双腕上时，我知道母亲重生了，看着她栩栩如生的面容，我激动又痛苦地哭了。那一刻我只想就这样永远和她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