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布偶（22、痛苦是罪恶之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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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们你为何开始杀人？”一切的供述到了现在快接近终点了，李明应该吐露有价值的信息了。

“因为我的母亲死了！是那个肮脏不堪的贱人焦晓阳杀了我的母亲！”李明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充满了愤恨与暴怒。

“那天晚上我接到电话说母亲出事了的时候，我刚给一个预约晚间手术的富婆做完鼻整形，每一个经过我的手重塑美丽的脸庞的女人，我都打心眼看不起，这个世界只有母亲是天生丽质。所有需要在后天进行整形的人，不是内心自卑，就是追赶潮流，你们去街上看看，十个女人里，至少就有一两个是做了整形美容微整形那些的。说回來吧，当我赶到医院时，才知道母亲是救治不及时死的，没有人告诉我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交警一直在劝我，安慰我，但丧母之痛，谁能想象得出，尤其是与我相依为命的母亲。“

“我沉浸在失去她的极度痛苦中，当护士为母亲做了遗体护理之后，我强行将母亲带回我的医院，我的医院有冷藏室，在警方调查这件事期间，我的医院停止营业，我找来装修公司，隔出一个房间专门安放母亲的遗体。调查完之后，警方告诉我，是焦晓阳那个贱货酒后驾车撞了母亲，也得知了焦晓阳是一间夜总会的小姐，她找到自己的嫖客之一，通过关系被关了几个星期就放出来了。我的杀心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她没有资格再活在这个世界。想到要处理她，我便改变了装修，将手术室扩大了，将器械室紧邻手术室，剩余的空间，也就是你们先看到的那个密室，藏在器械室内，靠在母亲的房间旁。”

“我找了私家侦探，查到了所有我需要的焦晓阳的事情，她是从一个很偏远的山村走出来的女人，贪婪成性，自私无比。对付这样的人，用钱就可以了，我主动接近她，成为了她的豪客，事情进行的很顺利。我对她说我要娶她并带她移民，她极为高兴的将这件事到处传扬，作为一个即将消失的人，做到这一点就办到了。”

“我准备了丰厚的见面礼去了她的老家，这一次算是焦晓阳第一次带男人回家见父母，也将是最后一次，她父母得知她即将出国定居又是高兴又是难过，焦晓阳此刻的心里只有与我远走高飞的快乐。那些时间我从不准她出现在医院，为的是我日后能将她作为客人带到医院。医院装修完了，躺在水晶棺里的母亲需要祭品，崭新的医院需要血祭。”

“我知道你们想问的是我对焦晓阳做了什么，你们不是有尸检报告吗？你们看尸检报告不就可以了。总之我快快乐乐地用电击的方式折磨了她一个星期，才放血让她死掉，我觉得很愉快。一个星期之后，我才决定将她的身体缝合起来再将她处理掉，这样她的淫荡与恶毒就不会再流出身体了。”李明十分冷静地讲述着在回国之后的第一名受害者也是触发他内心怪物醒来的机关的死亡过程。

“你在整个折磨她的过程有感到兴奋吗？”白芷明问到。

“有，只有一次，就是她彻底没气死亡的那个片刻，我有了极致的感觉。”说到这个话题，李明的情绪又兴奋起来。

“既然你已经杀了焦晓阳，那为何还要陆续杀那么多人？”吴少卿急于想知道这些事。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的愿望一直是要恢复母亲最美丽的样子，所以我需要材料。”

“材料？那些人就活该被你当做材料杀死吗”吴少卿的语气很严厉。

“她们应该感谢我，或者说是感恩自己破败的人生终于有用处了。”

这时吴少卿的电话响了，是专案组的警官打来的，说是找到了一个被害人生前被报失踪的记录，报案人是被害人所在夜总会的妈妈桑。

听到这个信息，吴少卿几乎是即刻便知道了所有被害人的社会身份，李明应该找的全是从事非法肉体交易的社会边缘人物，因为她们的身份和所处的环境，导致她们即使失踪了也很难有人注意到，而且即使注意到了，也会因为这个行业的流动性过大而忽略。

从李明开始供述罪行到现在，已经深夜了，吴少卿打算第二天再继续审问，但白芷明觉得如果今天不能让李明完全供述，到了次日不知道他会不会又出幺蛾子，再加上李明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亢奋，他处于一种渴望倾诉的心理中这就如同他完成了为林玉的重塑之后，渴望将那些提供“材料”的女人展示出来的心理一样。

吴少卿接受了白芷明的建议，白芷明对他说从现在开始他将不再对李明发问，所有问题都由吴少卿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讯问，他所扮演的角色已经可以退出了，同时他也会在后期讯问中逐一整理出从他的专业所分析的案件报告初稿，以便吴少卿向专案组领导汇报。

吴少卿十分感谢老友所做的一切，如果不是白芷明坚持要去李明老家挖掘他的过去，找到李明正常面与杀戮一面的关键——李明的母亲林玉，这个案子不知道会拖多久才能得到供述。

回到李明的休息厅，队上的刑警送来了宵夜，大家打开盒饭开始吃才想起晚饭都没有吃。

吴少卿特别注意李明吃饭，他果然如同在羁押时那样，将饭菜吃的干干净净。

他让白芷明陪他出去抽支烟，跟着把李明吃饭这件事跟老白讲了，白芷明倒不觉得新鲜，毕竟受过苦难的人，对于最基本的饭食是抱着珍稀和尊重的态度的。

吃完饭，审讯继续。

李明悠闲地抽着烟，看上去整个人放松又真实，这个真实不是指他对自己身份及对自己外貌的修饰的真实，而是对于整个他做下的事，他真实地表现出了他的残忍、淡漠、变态的心理。

吴少卿随口问了一句：“李明，你需要休息一会儿吗？”

“我想睡一个小时，可以吗？”李明看上去神采奕奕，十分有精神，突然提出要休息，吴少卿内心担心他之后又有变，一时有点为难。他

看着李明的眼睛想窥探这个“变态”的双眼，想能否看得到他的真实意图，吴少卿审问过无数罪犯，眼前这个是最捉摸不透的。

“您做不了主？”李明带着挑衅的表情望着吴少卿。

“你睡吧。”吴少卿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就在这时，吴少卿的助手将近两年的针对特殊行业的人口失踪报告交给了他，他快速浏览了一下便走出三楼休息厅，白芷明此刻还留在放置林玉遗体的小密室里，还望着林玉的遗体深深思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