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布偶（4、专案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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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过久，C刑警支队首席法医官石昕旭便带着自己的队伍来了，之前在接到吴少卿的电话时，吴少卿在电话里对石昕旭说了现场有十二具尸体，石昕旭便联系了西城区和华武区两个分局的法医一起过来。

随后，吴少卿带领法医们进入了密室，鉴证人员还在对现场进行仔细的拍摄取证。

是的，在纯好整形医院三楼的手术室内的密室里，摆放在刑侦大队吴少卿大队长和几位法医面前的是已经被拍照记录了的十二具栩栩如生的女性尸体，她们面容安详如同在沉睡中。

就像之前摄录组的警官看到的一样，这十二具女性尸体赤裸地躺在聚光灯的强光下，全身的皮肤呈现出凄惨的白色，面部表情十分安详，这种安详的遗容竟让冰冷的手术灯的灯光变得柔和起来，吴少卿询问法医在这里的初检所需时间后，便离开了密室。

在吴少卿安排工作的时间里，刑侦支队的副队长王黎明已经将这里的情况仔细向市局和省厅领导做了汇报。领导在听取完简报之后，由于案情过于重大且C城至今从未发生过如此之重的犯罪行为，便由省厅直接向公安部汇报，并指示吴少卿安排和调动警力全面封锁现场，遣散围观群众并且封锁一切消息，若有警员敢泄露一字半句立刻开除。

随后，领导的电话又打给了吴少卿，领导安排他立刻成立專案组，由市局副局长亲自担任项目组组长，吴少卿任副组长，一旦有新的发现，立刻上报。

挂上电话吴少卿望着被控制在手术室外休息厅里的纯好整形医院院长李明以及等待取证的鉴证科同事，再想起密室内的尸体，他强烈地感觉到自己身处一部罪案剧的拍摄现场，这种十分不真实的感觉将他的身体和心分离开来。当刑警大半辈子了，什么都见过了，没成想在有生之年还能遇到这样大的案件，另外还有一种感觉让吴少卿有点忐忑的就是这些尸体是怎么来的？是被谋杀的？还是仅仅从黑市里买来进行某种医学研究？

吴少卿站在楼道口抽烟，这时他接了一个电话，是省厅的领导打来的，要求吴少卿在一小时后给将法医初检报告直接上报到省厅。

尸体太多，而现场能到的法医只有六人，对此省厅领导决定将华夏医科大学法医系的教授指派过来做支援。当几位教授们抵达后立即便有警员为他们穿上工作服戴上脚套手套，他们一进入密室便有人发出惊叹声。

听闻这些惊呼声，吴少卿赶紧跟了进去，极其严肃地将情况向教授们作了简报并要求在场所有相关人员务必拿出专业精神，抛开震惊与杂念，第一时间进行现场尸体初检。接着，由石昕旭法医在现场将尸体分组、编号，然后分配给教授组和法医组，务必要在一小时后将初检情况汇报。

离开密室后，吴少卿突然想起这个医院其他的工作人员，很好的是他的下属早已想到这点，已经将其他员工都悉数通知并由其所在辖区派出所专人将其送到医院来，因为目前情况无法排除员工中还有其他人进入过密室知道其中的情况，甚至是否有李明的帮手。

而至于李明的角色是什么，吴少卿多年来的办案经验告诉他，这人主动报警一定有其深刻的原因，关键在于他说自己报警是为了自首，无论那十二具女性的尸体的来路是哪儿，无论是否是来自于一系列可怕的杀戮，这个院长李明都显得十分诡异与奇怪，或许还当真不需要多的调查而李明自己应该能吐点什么出来，只是在询问他时如何判断他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如果是谋杀，案情如此之大，想到此，吴少卿拨通了刑警支队顾问——华夏医科大临床心理学教授白芷明的电话，白芷明前不久才帮吴少卿将一位重度妄想症患者在幻想世界里将自己爱慕的女子杀害的案件定性，凶手未判死刑，目前在关押精神病犯罪的监狱医院服刑。

大约过了半小时，白芷明在警官的陪同下来到了纯好整形医院，在路上陪同的警官已经跟白芷明讲了下目前的情况，在来时的路上，白芷明的脑海里都浮现着几个词语：有计划组织型杀人？反社会人格？连环杀手？人格障碍？性变态？尸体来源？

这些词语让白芷明内心产生了一种不好言说的感觉，对于目前所控制的嫌疑人李明又充满了好奇，毕竟做过那么多年刑侦大队的顾问，也在全国辅助过警方侦破一些很血腥与诡异的凶杀案，寻找躲在人群阴影之后有着各种精神疾病障碍的凶手，并与其斗智斗勇并最终帮助警方将案犯抓捕归案。

但这次发生的案件竟有那么多具尸体，而报案人竟是作案者，并且坚持说自己是自首行为，想到此处，白芷明在心里将先入为主的杀戮的想法排除。当然，他也在内心带着期望，他期望他面对的仅仅是一个偷盗或在黑市买卖女性尸体的人，C城又不是没有出现过殡仪馆的员工为了私利贩卖遗体给一些心理变态的人，或许纯好整形医院的十二具尸体便是这样来的也是有可能的。

白芷明在专业之外，在面对案件之外，他也是一个很感性的人，虽然多年来从事临床心理学研究让他事事都能跳出主观意识进行分析，但此刻的他，真心希望那十二个死亡的年轻女子不是被残忍杀害的。

当白芷明抵达医院时，看到吴少卿苍白的脸色和急切的神情，他便知道自己的期望是没有价值的。

吴少卿在医院门口等他，白芷明快步上前询问最新的情况进展，吴少卿看到他来了之后，松开了抱在胸前的双臂，他拍了拍白芷明的肩膀说：“老白，幸好你没出差，说真的，这人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始对他进行问话。哎，说穿了，我看到他的样子和眼神除了想揍他，还感觉身上不住地起鸡皮疙瘩。”接着吴少卿又告诉白芷明因为案情重大他已经直接将他编入了此案的专案组。

当他们乘坐电梯抵达三楼休息厅时，李明趴在会议桌上打瞌睡，由于双手被拷在椅背上，他仅仅是将下巴直接搁在桌面上，就这样扭曲着身体趴在桌子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