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黑水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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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掉诸葛剑豪之后，场上还剩下八个人——刚才有一位名叫海蒂的人也被淘汰出局，听名字像是个女生。
林亦飘的身影在这片丛林中不断穿梭着，与诸葛剑豪一战后他重新开启了空间感知，果然如他的预料一般，原本完全空白的感知内多出了不少面孔。
看来战斗总能让人无所遁形，这也让林亦飘确信，并不只有他们一组人在战斗。
除此之外，开启大幅度空间感知还有一个额外的收获——他发现这片虚拟空间正在不断的收缩，外围的部分正不断坍塌崩裂，崩塌的趋势趋近于圆形。
这场班长选拔看似是淘汰赛，实际上更像是一场生存赛呢。
这种在劫难逃的感觉让林亦飘很不爽，一种模糊又厌恶的感受正与记忆中的某个部分逐渐重合，让他打心底里觉得难受，甚至不舒服到快要吐出来。
就像是，什么人正在追杀他。
然而每当他用尽全力想要去触碰这段记忆的时候，剧烈的痛苦又会让他陷入一片空白，直至他放弃。
林亦飘克制住身体传来的强烈呕吐感，努力提醒自己还身处在战斗之中，空间虽然在塌陷，但速度还没有那么快。
因此，还来得及。
密林的侧方突然传来一股剧烈的元素波动，闯入了空间感知之中。林亦飘瞬移到了一旁的树枝上，脚步才刚刚放稳，排山倒海的黑色水流便瞬间席卷了这片树林！
“打空了啊。”
慕枫的语气并不意外，他从没想过能够一招制胜，不过林亦飘的反应速度也有点出乎意料就是了。
但对于他来说，出乎意料才算是常态吧？
黑色的水流……
林亦飘望着下方不断冲刷的黑水，眼神像是被漩涡吸进去了一般，他的意识被拉回久远的故事之中，在那个故事中，有一名小男孩正嚎啕大哭，许多人围着他，用着一堆古怪的阵法，似乎要从他体内提取出什么东西。
天不是黑色的，天像是刚刚亮的样子，灰蒙蒙。到处都是废墟，到处都是枪火，到处都是血肉。那是一座古老的大殿，古老得他很熟悉，金碧辉煌得就像是先贤们藏起来的明珠。
另一边是一名拥有神奇剑术的男子在对峙着操控着巨大神像的男子，那操控神像的男子他很熟悉，是他的二伯。可是为什么二伯会出现在这段他所没有的记忆中？
记忆的画面到这里被切断，小男孩昏迷过去，被一个人抱到了他二伯伯面前，拿剑的男人已经不知所踪，然后……
一双黑色的巨掌自那水流之中伸出，直扑林亦飘的面门，直至面前一指之宽时他才如梦初醒，慌乱地利用瞬移避开了巨掌攻击。
“怎么回事……？”
慕枫有些诧异，林亦飘的注意力像是被别的事物吸引了，他的目光明明停留在自己的暗潮上，思绪却飘向了别处，甚至攻击到了眼前都没能及时反应过来。
这些到底是什么？
林亦飘扶着脑袋，勉强稳住了自己的身体。自从发现空间开始坍缩之后，他的大脑就突然出现了许多莫名其妙的东西，在看见了慕枫的暗潮之后更是如此。
说起来，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慕枫的暗潮，在古象山的那次因为一直身处暗处寻找机会，并没有如此近距离的观察过这片水流。
现在想来，若是在那时候就被这东西吸引进去，只怕特训会按照原定时间老老实实结束吧。
黑色的巨掌再度袭来，并没有因为他的变故而心软。林亦飘右手一掷，几颗黑色的水球凌至半空，在空间力的引爆下，顷刻间化作了几道坚硬的水墨盾牌，将巨掌的攻击挡下。
由于防守仓促，那些盾牌很快就溃成了几滩死水，林亦飘再度瞬移，以这种方式勉强松了口气。
战局千变万化，稍有不慎便有可能落入下风。
暗潮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在战斗的驱使下已经消失大半，林亦飘重拾清醒的头脑，开始分析当前的战斗局势。
慕枫的黑月之潮大范围的影响了周边的地形，这种蛮横霸道的元素量几乎抗拒了一切外来的斗争，将战场划分为只有他们二人的世界。空间的坍缩还要等上一会儿，在这个被黑水切割出来的世界里，他们有足够的时间玩上一会儿。
“你的长相和战斗风格还真是反差强烈啊。”林亦飘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随后自他的右手袖口中，浓厚的水墨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转眼间就为林亦飘划出了一片地界。
此情此景，倒真有几分野兽争夺领地的意味。两人虽然一个使用天赋，一个使用灵魂之力，但本质上都属于元素力，颜色和形态也大致相同，颇有几分异能双胞胎的既视感。
“都是黑色的水啊。”余林柚感叹。
不过很快他就看出了其中的差异，林亦飘的水墨较之于慕枫的暗潮来说更加浓稠，只不过不细看的话根本分辨不出。
“水墨之炮。”
右手汇聚的水墨像是炮弹一样发射了出去，直接将追踪的两只黑色大手撞成了粉碎。炮弹没有因为手掌的阻挡而停下，片刻不停地直朝慕枫射去！
浓缩的元素力，这是慕枫第一反应的判断。
能够浓缩元素并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毕竟二位都是元素类天赋者，这项能力可以说是基本功。问题在于林亦飘仅在三秒的时间内就做出了瞬移并浓缩水墨进行反击，这速度也太快了一些。
看来相较于他的空间天赋，水墨之术似乎更加得心应手。
“流水盾。”
黑色的水流在慕枫身前轮转成漩涡，将那横冲直撞的炮弹吞了进去。
就在他收起水盾想要反击的一瞬间，一阵心悸的感觉顿时席卷了他的身心。林亦飘的脸正明晃晃地出现在跟前，而左手上附着的空间力已经逼近他的小腹。
破空击。
这是空间元素的攻击手段，其原理是利用排斥的手法，将这片空间推出去，形成冲击。
比起水火风雷光暗，空间元素在大幅度输出这方面要弱得多，原因是空间遵循一定的法则，虽然可以凭空创造但却受限于合理的规制，将它们汇聚在一起会破坏原本的空间导致崩坏扭曲。
因此，想要形成剧烈的冲击只能依靠一次性推出巨大的空间才可以实现，而这一点林亦飘目前还做不到。
但，只是小范围的强烈冲击，还是能够做到的。
腹部传来的集中冲击将慕枫直接弹射了出去，他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树干上，整个人被嵌在了树里面。
“漂亮！”看台上的杨心正林忍不住欢呼出声。
然而，林亦飘的面部表情却没有像他的心情一样精彩，他的脸色并未放松，视线警惕地注视着周围。慕枫被他打出去的瞬间，空间感知内突然多了几道波动相同的身影，全都与慕枫一致。
在哪里？
被林亦飘打出去的慕枫滩成了一片黑水，广播中却并未传来淘汰的声音。这下杨心正林才反应过来——这是分身。
“被击打的一瞬间就换了分身吗……不，应该是那一击之前。”林亦飘低声分析着。
那一击的速度很快，虽然比不上余林柚那种应用类的反人类速度，但一般人想要在那个瞬间做出应对也很难，即使不正面接下多半也会受到重创，更别说是使用分身替换了。
而且，他还释放出了多道分身用来迷惑林亦飘的感知系统。
“也就是说，在我出手之前他就算到我会这么做了。”
真是有意思的挑战。
林亦飘忍不住笑了起来。
黑色的水流突然在周围涌动起来，奔腾的水元素团成了一个圆圈，将林亦飘围在了其中。
“哦？这是打算把我包起来吃掉吗？”林亦飘眨了眨眼睛。
他很清楚地感受到慕枫就在这一片水流之中，元素化是元素类天赋者通用的能力，这里的每一寸水流都可以不是他，当然，也有可能都是他。
到底是哪一种呢？
四散的水墨自四面八方慢慢回收，汇聚到了林亦飘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