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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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小满想与冯建设谈一谈，说说心中的困惑。
晚上，她与冯建设坐在院中，仰头看看天，天空一片深邃的蓝，星星格外亮，像是洗过一般。看来明天是一个非常晴好的天气。
冯小满将白天银行的事，向冯建设说了一遍，问，“我对她是不是不公平？”
冯建设反问冯小满，“你了解她吗？”
冯小满摇头，“冯小满摇头，“好像是一家生物制药公司华东地区总负责人，另 外还是一家证券公司的股东，经济上有一定实力，圈子里面的人脉似乎也不少，不然我们银行经理不可能这么想拉拢她。”
冯建设听后说，“看来你了解的也只是表面的。”
冯小满心里一颤，“爸，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确实听到了一些风声。但没有证据，我也只是猜测。爸爸给你的建议是，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我说的是经济方面的，要泾渭分明，包括银行的工作，不要被卷进去。”
冯小满心里掠过一阵心悸，眼前浮现出蒙娟的样子。她真的会干违法犯罪的事情吗？“爸，我要不要探下她的底？”
冯建设说，“你很单纯，探不到她的底的。即便探到了，估计你也无法劝阻她。”
冯小满沉默了。抬头再看天空，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天空飘过来几片黑云，星星躲远了不见足迹，风也变大了，黑云上下翻滚，像极了她现在的心境。
同样沉默的还有爷爷，他站在二楼的窗户前，看向黑魆魆的夜空。他来凤凰桥已经有三天了，儿子孙女都问过自己这次来干什么，自己一直瞒着他们。一是不想打扰到他们的生活，二是，也是因为有些无法说出口。这三天里，他时常出去走动，希望能凭自己的力量，找到她，但事情过去半个多世纪了，沧海桑田，人事变迁，找到她谈何容易。
实在不行，还是找机会跟建设说了吧。
他这样想着，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凤凰桥的天刚刚破晓，爷爷就出门锻炼了。这是他常年来保持的一个习惯。他沿着凤凰桥跑了两圈，坐在一石椅上，喝了口水，准备再跑时，发现前面来了个人。待那人走近了，才发现是罗老太。
罗老太拎着个布袋子，一边走一边四下看，像是要和地下党接头。虽然眼睛犹犹豫豫的，但路线却相当肯定，笔直地冲着爷爷而来。到了爷爷跟前，笑道，“亲家公你怎么那么早还没吃饭吧来来来我这里有豆浆和包子豆浆是自己磨的包子也是我自己包的快尝尝。”
她一口气说完，中间几乎没有停顿，像是在心里练习过多少遍似的。同时，手也没有停着，从布袋里面拿出豆浆和包子，豆浆是用装牛奶的玻璃瓶装的，看光泽，绝对是好豆浆。包子是装在饭盒里面的，全是大肉馅的，圆嘟嘟的，冒着热气。
或许因为激动，或是紧张，罗老太布满筋虬的手臂在颤抖，豆浆差点倒了，包子也差点从饭盒里面滚出来。她将自己的心意呈现在爷爷面前后，盯着爷爷的脸，看他脸上的反应。
爷爷在运动期间，除了喝水，不会吃其他东西。可面前的人，身份特殊，直接拒绝也不太好。他只说，“亲家母有心了，谢谢你。不过我还得再练一会，练完了才能吃饭。”
罗老太嘴咧开了，“那我把东西放在这里了，你一定要记得吃哦。”其实罗老太还有后半句没有说，‘如果觉得好吃我以后天天给你做’。她将这句话咽下去后，又看了看四周，颠着小脚连忙朝巷口返回。
程大英去凤凰桥买菜，返回时的路上遇到了张玉叶。
姑嫂两个人见了面互相搭了腔。程大英笑道，“我跟明山讲，你要有后爹了，他骂我。我这个人向来讲话是有理有据的，今天早上多早啊，凤凰桥的狗还没起来呢，老头老太就在凤凰桥了，正好被人看到，告诉了我。你说，我是该高兴呢，还是不高兴呢？”
张玉叶听她阴阳怪气的，心里生起暗火，什么后爹，什么凤凰桥的狗？你这是当着我面骂我呢？
她回了句，“你高兴也好，不高兴也好，关我什么事。”说完掉头就走。
回到院子里，冯建设正在客厅里面一边喝茶一边看报纸。他今天没去单位，退休在即，工作也清闲得很。
张玉叶急头白脸地将菜往厨房灶台上一扔，便扛着火药直奔过来了。“像什么话！一来就闹这么一出，把外面那些嚼舌头的笑死了。”
冯建设听得莫名其妙，抬起头问，“你说谁？”
“还有谁，除了你爸，哪有第二个人？一来就给我们脸上抹黑，我现在是走不出去了，丢死人了。”
冯建设也恼了，将报纸放下，眼镜也摘下来，说，“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我爸怎么给我们脸上抹黑了。他才来几天，你就这么看不得他住在家里？”
张玉叶怔了一下，心里暗暗犯怵，结婚这么多年，冯建设从来没有这样跟自己说过话，想必刚才的话，严重刺激到他了。
为了不让自己落了下风，她定了定神，继续扬声说道，“你都不知道外面传成什么样子了，冯建设，我告诉你，我妈三十岁不到就守寡了，这些多年一句闲话没有，你爸一过来，外面就风言风语了，你说，问题是不是出在你爸身上？两只脚都快踏进棺材了，还想这空头心思？有意思吗？”
冯建设听明白了，原来是因为这事。
他缓了下语气，说，“我以为什么呢，嘴长在别人身上，想说什么让他们说去好了。凤凰桥有些人一张嘴天天放在别人家身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光明磊落了一辈子，从来没有做什么亏心事。”
张玉叶哼了一声，“光明磊落？无缘无故地从大西北跑到这里来，说是办事，又不说什么事，鬼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我看，迟早有一天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