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一种植物叫蓝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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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有一种植物叫蓝桉
沈沐言自始至终一直牵着沈暗的手没放开过，沈暗也任由沈沐言牵着带着走，直至上了须弥山到了青冥峰弱水大殿，沈暗的手还攥在沈沐言手里。到了目的地沈沐言便尝试着稍微松了松，也让沈暗放松下来。
沈暗长期营养不良所以很清瘦，但无论如何沈暗好看的皮囊都不打折扣，依然英姿卓绝。沈暗生得一派书卷气，眉眼间明净又温柔，就是眼神忧忧郁郁，琥珀色的瞳仁里，总有一层沉重的心绪不经意外显阴霾。
“爹爹！”，沈澜槐抱着纸鸢从青冥峰弱水大殿门外翩然而至笑语盈盈。可沈澜槐跨进大殿一瞬间顿住了，她所有的目光完全被沈沐言身边的少年吸引。倒不是说是因为沈暗长得多好看，毕竟论美貌跟沈澜槐一起长大的哥哥们，比如关澜越、凌澜庭、邬澜渊等都不输眼前这个少年。只是这一眼对视，有一种宿命感油然而生。萧条的冬景里，眼前少年携着段春和景明，情窦初开的沈澜桉对沈暗一见钟情。
沈暗闻声也抬起了头，不再看自己一尘不染的小白靴恍若梦中。沈暗琥珀色的瞳仁撞上一双清澈的绿宝石眼瞳。沈暗从小到大十几年里，没有任何剧烈的心跳，突然猛地撞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其实很长时间里，沈暗都像个活死人，他开始惊觉自己有心跳这件事。
沈澜槐长得特别好看，好看地也很特别。据说沈澜槐小小年纪，已然被仙门百家颂赞为，仙门百家第一美女。沈澜槐完全就是她母亲东方青岚的翻版，她完美继承了东方青岚仙女一般的美貌。沈澜槐眼眶中的绿宝石璀璨地动人心魄，一张由中原血统中和了一些的异域长相的脸，美得似乎是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沈澜槐也完美承袭了父亲的，尤其是沈沐言乌黑的直发。说来好笑，甚至还有萧索的影子，比如执拗的性格。
“阿槐，这是你亲哥哥，沈澜桉。”，沈沐言沉稳的声线，把两个孩子之间沉静的对望视线拉开。沈沐言也不知道他的小阿槐能不能接受这个所谓的亲哥哥，嗓音溢满了温柔地也在试探。
沈澜槐的小心脏突然跌落冰川深海，亲哥哥......
沈暗看着精致的眉眼低下去，秀丽的面庞光芒瞬暗的沈澜槐，沈沐言掌心的温度，时刻在提醒着沈暗什么，沈谙喉咙里卡住了一个自白。
沈沐言不知孩子们复杂的心绪，只当他的小阿槐暂时还有点接受不了，沈沐言还在想法子怎么哄他的小可爱的好。沈澜槐已经接受好了这件事，她重新抬起头眯着眼对沈暗甜甜笑了，“哥哥好，我是阿槐。”。
凌澜庭刚好追沈澜槐追进来看到了这一幕，他也跟沈暗对上了视线。沈澜槐跟凌澜庭亲密惯了，沈澜槐顺手就拉了拉凌澜庭的衣襟介绍起来，“师兄，这是我亲哥哥，沈澜桉。”。
沈暗眼下余光紧盯着沈澜槐拉着凌澜庭的手，有一种生理厌恶冲击着自己的五感六识。
凌澜庭也是亲密惯了，便反手握住了沈澜槐的手一起走近沈暗，笑容明朗，“师弟好，我是凌澜庭。”。
沈暗看凌澜庭的眼神覆上一层冰霜，沈沐言察觉到回了须弥便轻轻拢在手心里的，沈暗的手攥实了一个拳头，似在隐忍什么。沈沐言当沈暗心绪不宁还不太好接受眼前的状况，为了保护这个孩子，沈沐言对视如己出的凌澜庭小凶了一下，“小凌，叫师兄！”。
凌澜庭这个小直男多少愣了一下，但他毕竟情商还是很高的马上就反应过来了。自然也无需沈沐言给他使眼色，或者被沈澜槐拉衣襟提醒，凌澜庭改口很快且依旧笑容满面，“第一次见师兄难免紧张，差点坏了规矩，师兄见谅。”。
沈暗听着凌澜庭的温言软语整个人也被哄好了，可凌澜庭整个形象出现在他的生命里，让他相形见绌极了。沈暗咬着唇没有回应。
沈沐言放心不下沈暗，所以还是由他亲自带着沈暗，去熟悉了整个须弥九天玄峰的环境，也亲自带着沈暗认识了师兄师姐。沈沐言为了保护沈暗的自尊心和照顾沈暗的情绪，除了关澜越，其他澜字辈的孩子们都要求认沈暗为师兄。
沈暗除了沈澜槐谁都不喜欢，其他人也都没放心上，别人如何温暖都暖不到他。沈暗就随着沈沐言走了走过场，不多言语。只是凌澜庭跟沈澜槐很亲密，沈暗很反感。关澜越倒是很喜欢沈暗这个弟弟，沈沐言也让他多照顾沈暗一点，关澜越欣然应允。
关于沈暗的的身世，沈沐言没有隐瞒。沈沐言说沈暗是他行军打仗时在外面欠的风流债，大家很容易就都接受了，对沈沐言和沈暗都没什么异样的眼光，或者其他的情绪和责怪。倒不是沈沐言有什么威压，而是须弥本就是这个氛围，包容心很强，一大家子都温温柔柔且和和睦睦，可以相互理解，有爱极了。
关澜越和凌澜庭错开时间，分别给沈沐言递了一个“有疑问”的眼神，都被沈沐言瞪了回去。关澜越就聪明的没再追究。
“师尊，除了这次，您有去过冀州冀川希冀城吗？”凌澜庭这个小直男还是没忍住，神识探了探沈沐言。
“别多问！”，沈沐言又为了别人家的孩子，小凶了一下自己家的孩子。
凌澜庭其实还是想继续追问一下，这回被关澜越意识到了动作，关澜越悄悄用手肘撞了撞他，引起了凌澜庭的注意后，关澜越对凌澜庭摇了摇头，也表示别多问。凌澜庭get到了，就把满腹的疑问都随着茶水咽下去了。
虽然此后再也没有提及沈暗身世的事情。可是凌澜庭真的很肯定，沈沐言从未去过冀州冀川希冀城。沈沐言跟东方青岚发生关系，也是在青州青川晴碧城。每当凌澜庭自己有疑问的时候都会自我说服，大概是师尊没跟他说过吧。可是凌澜庭更清晰的是，沈沐言把他当亲儿子养，更是当亲儿子教，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秘密。但是沈沐言不让深究那就算了吧，说沈澜桉是沈澜槐的亲哥哥那就是吧，自己以后也是要叫他哥哥的，凌澜庭不纠结了。
沈暗睡在穹灵峰的南斋正殿翻来覆去的，沈沐言说须弥以后就是他的家了，而这里是他的小殿。
这是沈暗十几年来第一次睡这么软的床，着这么柔软的衣衫。可他睡不着，一切都像做梦一样。今天太阳升起后他便要去祠堂给苏沐寻的牌位敬茶上香，正式拜苏沐寻为师，成为沈澜桉了。
但沈暗失眠的原因其实是沈澜槐。
在回须弥的路上，安抚好沈暗又给他换了新衣服，沈沐言觉得这个孩子情绪稳定了，便探究了一下他的身世。沈沐言就顺着沈暗的自述给他重新编造了一个新身份——自己的风流债。
沈沐言认沈暗做儿子完全是为了拯救沈暗崩溃的心智，火光里的少年死不复生，沈沐言要给他一个像样的重生。为了把戏做得更真一点，沈沐言故意不承认沈暗的身份，不让他认祖归宗，只让他也称呼自己师尊。
苏沐寻的托孤，沈沐言自然是竭尽心力。更何况面对沈暗这个孩子，沈沐言捡到他的时候也动了很深的恻隐之心。沈暗真的很令人心疼。唯一让沈沐言始料未及的是，竟是最令他最宝贝的女儿沈澜槐心疼。
沈澜桉是那个可以完美继承郁离扇的人，也是最适合修炼《一剑霜》这本剑谱的人选。沈澜桉天分极好，自修并攻克苏沐寻的“家产”得心应手，鲜少需要沈沐言指导。沈沐言作为师尊也挺省心的，就想着那就把更多精力都放在凌澜庭那边，而凌澜庭天赋本来就比沈澜桉好太多了，凌澜庭小小年纪对战比自己高一大阶的修士，竟也一场没输过。明面上沈沐言要教两个孩子，实际上沈沐言觉得自己这师尊当得真的闲出pi。倒是其他峰的孩子们总给他出难题，沈沐言他喵的怎么知道草药怎么配，这会正跟邬澜渊对他新培育的不开花的灵草纠结起来。
另一边沈澜桉和凌澜庭又打起来了，虽然沈澜桉打不过，但是沈澜桉这个哥哥当得很......暴戾啊。凌澜庭也是少年心气盛，打起来手下也没轻重。
上玄峰演武台沈澜桉和凌澜庭打得不可开交，一副都要置对方于死地的情景。趁着沈澜桉被迫退开的空档，在看台上看得心惊胆战的众人抓住机会连忙跳下来劝架。沈澜槐拉着沈澜桉，莫澜婧和景澜仓挡在剑拔弩张的沈澜桉和凌澜庭中间，周澜台和祁澜顷劝着凌澜庭。沈沐言和邬澜渊在灵曜峰都能听到上玄峰这边极大的动静了，他俩也不纠结灵株开不开花了匆忙赶过来看看发生了啥。从看台上往下看，映入沈沐言眼眶里的是，下面的孩子们掐架的和劝架的都混乱一团。邬澜渊在沈沐言旁边很局促，他也不知道是继续保持看戏的姿势，还是下去帮看上去拉架有点吃力的沈澜槐，一起拉一拉暴怒中的沈澜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