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真情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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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十数日，几个隔离区里大多数病患都已经痊愈，只剩几十个重症病患被集中安置在济民药局附近的重症区内治疗。整个县城的生活开始恢复往常的生机和活力，城门也早已经开启。
县衙为了抚慰从大疫中艰难挺过来的百姓，又恰逢中元节临近，因此在城中举办各类祭祀、灯会、游园活动，一时间原本死气沉沉的县城变的人潮涌动、生机勃勃。
这天晚上，梅傲雪和药王谷的三位大夫一起兴致勃勃的上街，发现大街上人来人往，摩肩擦踵……
有人放河灯祭祀先祖和逝去的亲人，有人焚香燃炮给亡故的先辈烧纸，有人观看艺人扮演的“钟馗”表演驱魔仪式，还有人正随着僧人、道士们诵经超度亡魂……
几位大夫随着人流走了一段路，迎面碰巧遇到了萧凌风带着明春和燕秋两人。
几人互相行礼之后，萧凌风道：“在下本来想去济民药局探望几位大夫，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梅傲雪笑道：“过去这两个月真是快要憋闷死了，又是水灾又是瘟疫，我们几个来平江县城这么久，都没有好好逛过这里，现在疫情终于过去了，才发现这里好热闹……”
萧凌风笑着点了点头：“多亏了有你们，不然这热闹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
“之后……几位有什么打算？”萧凌风问道。
“现在还有几十位病人，我们几个准备再待三五日，之后我和孟师妹准备回京城的百草堂，傲雪师妹要回药王谷去，孟师弟同我们一起北上，之后要四处游历去了。”李林大夫回答道。
萧凌风闻言点了点头，语气不舍的说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在下其实也是来向众位辞行的。在下明日便要出发去其他州县……”
“明天就要走了吗？”梅傲雪急切地打断他。
萧凌风深深的看她一眼，苦涩的笑了一下说道：“是，这里的公事已经完毕，我还要到其他两个州县处理一些公务，很快也要回京复旨了……日后希望可以和众位在京城相见。这次能够在这里和众位义士同舟共济，是在下的荣幸。”
梅傲雪低着头小声嘟囔道：“怎么这么快啊！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呢……都没时间帮你送行……”
语气听起来很是恋恋不舍。
萧凌风眼神悲伤地看着她。他也想早点说的，可他总也没有勇气，总是下意识的想要拖延下去，好像这样两个人就可以不用分别了似的……
孟子静看到梅傲雪垂头丧气的样子，笑着给她打气：“日后在京城又多认识几个朋友了，这样不是很好吗？今天县城里这么热闹，别去想分别的事情，以后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倒不如大家一起好好逛逛呢……”
几人一路边走边看，边说边聊，街上行人太多，走着走着就被冲散了。
梅傲雪和萧凌风随着人流挤到了河边，回头却看不到另外几个人的身影了。两人分别之际，都有些心事重重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只默默的看着河水发呆。
好半晌，萧凌风开口问道：“你之后是准备回药王谷吗？那什么时候回京城？”
“我父母的忌日快到了，每年这个时候，我都要回去陪陪两位师父。之后可能会四处游历吧，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去京城。”梅傲雪轻声说道。
“你是孤儿？”萧凌风满脸惊讶。
“是啊！”梅傲雪浑不在意的笑笑，向萧凌风讲起了自己的身世。
十六年前，大宁剑南道发生叛乱，朝廷派兵围剿，梅傲雪的父母带着家人逃难的路上遇到了溃败的叛军劫掠财物、残杀良民，她的家人都被杀死了，她的父亲拼死护着妻女，梅傲雪的母亲身受重伤，但还是抱着襁褓中的梅傲雪逃了出来。她们逃到山中一个村庄的村口时，遇到了江湖侠客杨一锋，奄奄一息的母亲将孩子托付给了杨大侠之后就过世了。这位侠客受人之托，就决定收养这个孩子，后来又收她为徒，成为了她的大师父。
大师父带着襁褓中的梅傲雪浪迹江湖，可是他一个大男人，哪里懂得如何抚养一个女婴，只是到处找好心的人帮忙喂养，不让她饿死而已。几个月后，杨大侠为了从流氓恶霸手中救一个女医身受重伤，而这位女医正是药王谷的云溪大夫。她见杨大侠身受重伤，还要带着一个小婴儿甚是不便，为了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因此便带他们回药王谷疗伤。
之后的相处中，云溪大夫看这个小女婴聪慧可爱，十分喜欢她，就收她做了徒弟，成为了梅傲雪的二师父。杨大侠和梅傲雪从此之后就留在了药王谷中。对梅傲雪而言，两位师父就像她的父母亲一样。
药王谷中师兄师姐们大多不习武，只一心钻研医术，只有少部分既学武也学医。因为大师父说自己受梅傲雪母亲之托，要好好教导她成才，所以她从三岁开始就跟着大师父练武，后来见她总是想偷懒，说别人都不练就她要练，为了给她找个伴儿，见孟子诚筋骨还算结实，就把孟子诚给抓过来，让他们两个一起学武。但他又不收孟子诚为徒，只当是江湖前辈教导后辈，是以孟子诚只称呼他为杨前辈。
但是大师父对梅傲雪的要求却是格外严格，总说她今后要行走江湖，或者去山中危险的地方采药，一个女孩子家要学会保护自己，一直逼她好好练功，因此梅傲雪的轻功才特别好，武功也足以自保，这也是这些年来她勤学苦练的结果。
除了练武，梅傲雪五岁开始和谷中其他师兄师姐们一起读书识字、学习医术，每日研习医书药理，采药制药。虽然童年不幸父母早亡，但梅傲雪自幼天资聪慧，又勤奋好学，性情豁达。她从小在药王谷众人的呵护宠爱下长大，因此这十六年来过得也很是自在开心。
听梅傲雪讲完自己的身世，萧凌风感慨道：“我曾经听父亲提到过，十几年前当今皇帝即位不久，汉王杨佑意图谋反，煽动剑南道各州一起反叛，没想到你的家人是在那次叛乱中去世的……”
梅傲雪没有答话，只是从怀中拿出一个金锁，在手心来回抚摸半晌，伤感的说道：“是啊，希望以后不会再有战乱了吧。”
萧凌风看了几眼她手中的金锁，是那种小孩子的长命锁，打造的非常精致，想来是她父母留给她的遗物。
见她的情绪低落，萧凌风微笑着说道：“不如你也放一个花灯祭奠一下你的家人吧，我想他们会很开心看到你现在生活的很好！”
梅傲雪苦涩的一笑，点了点头。
萧凌风买了一个精致的荷花灯，帮着她点燃香烛，看她闭着眼睛、双手合十祈祷，跳动的烛光照的她美丽的脸庞忽明忽暗。他心中一阵酸楚——就要分别了呢！
放完花灯，夜已经深了，行人慢慢散去，两人沿着街道慢慢向济民药局走去，一路上寻找另外几人的踪影。
萧凌风好像有什么心事，好几次走着走着就停下了脚步，似乎有什么话想对梅傲雪说，可是却总是欲言又止。他这个样子弄的梅傲雪一头雾水——平日里萧将军可从来没有这样奇怪过。
两人就这样在空旷的街道上并肩慢慢向前走着，又走过了一条街巷，萧凌风又停下了脚步，他伤感的看着梅傲雪问道：“你真的不回京城了吗？”
“李林师兄和子静师姐去了京城百草堂后，那里人手应该足够了。师父总说我心性不定，让我出门四处历练，我还想着去其他地方看看，暂时应该不会再去京城了……”梅傲雪说道。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面？我该去哪里找你？”
萧凌风的眼神语气充满了期盼。
梅傲雪低着头默不作声……她也不知道！
“你……难道不想见到我吗？”见她半天不说话，萧凌风小心翼翼的追问。
“我想！”
梅傲雪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她想天天见到他，想时时刻刻见到他，可是世事不由人，她心里也堵得慌。
想到明日萧凌风就要离开了，她面色伤感的说道：“以后……恐怕很久都见不到萧将军了呢？想想心里还挺难过的！”
说着苦涩的对他笑了笑。
“见不到我你心里会难过？”萧凌风惊喜的盯着她。
“当然会……”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会难过？”
“我们是朋友啊，见不到当然会难过！以后我在江湖上四处行医，萧将军为了朝廷的事情四处奔波，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重逢呢，朋友不能相聚不就是很难过的事情嘛……”梅傲雪认真的说道。
“只是……朋友吗？你对我……有没有……”萧凌风犹豫着问道。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突然二十几个黑衣蒙面人从天而降，将他们两人包围。不远处路上零星有一两个行人见状吓得四散奔逃，嘴里大喊着“杀人啦——”边喊边向远处奔去。
围堵他们的黑衣人并不多话，只听其中一人下令“上”！众人就一拥而上动起手来，他们手持大刀，出手狠辣的朝萧凌风砍去。
事出突然，萧凌风原本是便衣出行没带武器，此刻也只能赤手空拳应对。
他见众人是冲着他来的，一边将梅傲雪护在身后，一边对她喊道：“去叫人……”
无奈对方人太多，而且各个功夫都不弱，梅傲雪的功夫勉强防身，根本就脱不开身。
这时萧凌风想到梅傲雪身上应该带着那把匕首，情急之下大喊道：“傲雪！——把匕首给我！”
梅傲雪反应过来，赶紧从靴筒中抽出匕首扔给了萧凌风。
萧凌风接过匕首，知道对方人多势众，绝对拖延不得，是以出手冷酷狠辣，招招致命。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黑衣蒙面人都是咽喉被割断气绝而亡，死状相当恐怖。
一波攻击后，萧凌风顺手收起匕首，从死人手里抢过一把大刀，又抬脚将一个死了的蒙面人手中的刀踢给梅傲雪，示意她用这个防身。
可是梅傲雪是个大夫，不会杀人，大师父虽然教过刀剑，但是她很少用武器，因此使得很不顺手，没几招便被对方打掉了武器。
对方见萧凌风攻势凌冽，瞬间死了几个人。微微一愣神，眼神交流后，又分散阵型围攻了上来，处处都是杀招。
萧凌风见梅傲雪左躲右闪渐渐体力不支，担心她受伤，又要护着她，又要抵挡杀手，一心两用，他自己的身上倒被砍伤了好几刀。
萧、梅两人边打边退，眼看快要被逼到街边店铺的后墙角了，这时听到明春几人在远处呼喊的声音渐渐近了……
黑衣人听到有人赶来的声音，突然改变策略向被逼到墙角的两人掷出了无数枚暗器……
萧凌风的刀舞的密不透风，暗器全都被挡了下来“哐当当”掉在了地上。
见偷袭不成，黑衣人又一拥而上持刀攻击萧凌风的要害。萧凌风顺势举刀格挡，手中的刀骤然间被对方十几只刀合力砍断，刀身“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没了武器，萧凌风只好暂时先退开几步，躲避过对方锋利的刀锋，不成想却把护在身后的梅傲雪暴露了出来。
刹那间，又是如密雨一般的暗器飞向两人，梅傲雪凌空几个侧翻躲过，人却已经快贴到墙上……
眼见又是数枚暗器扑面而来，她被逼到死角避无可避，手中又没有兵器，只好一狠心抬起双臂阻挡，避免伤到自己的要害……
这时却见一旁打斗中的萧凌风毫不犹豫飞身过来，一把将她护在了怀中，用后背帮她生生挡下了暗器……
杀手们见有机可乘，一拥而上冲上前来，举刀就朝萧凌风砍去……
梅傲雪在萧凌风怀中，什么都看不到，只听到他一声闷哼，身体抽搐了一下，却又立即本能般的回转身，从一个杀手手中空手夺过刀，顺势凌厉地横刀一砍，几个杀手的咽喉瞬间喷射出鲜红的血液，倒地而亡。
因为是近身搏斗，萧凌风的脸上、衣服上都沾满了血迹，看起来很是残忍恐怖。
这时明春、燕秋终于带人赶到……还活着的杀手们却不恋战，呼啸一声撤退了。
燕秋立即带人去追，明春刚想紧随其后，却见萧凌风摇摇晃晃的似乎有些站不稳，赶紧止步上前查看他的伤情。
梅傲雪扶着萧凌风，着急地查看他的情况。
“你受伤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哭腔。
“我没事！你有没有受伤？”
萧凌风语气急切，眼神焦急地在她全身上下打量。
梅傲雪哽咽着摇了摇头。
见萧凌风浑身是血，似乎到处都是伤，梅傲雪心里莫名其妙的绞痛起来，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她哭着说道：“你……你伤的很重……快让我看看……”
“没事的！”萧凌风安慰道，“只是一点小伤！这不是我的血，你别担心……”
“是不是很疼？——”她已经泣不成声哭成个泪人了，左手扶着他，右手颤抖着查看他的伤口，“你……疼不疼？”
“我不疼！你别哭……”
萧凌风看着她心疼的眼神和泪流满面的脸，心里又开心又难过——她的眼神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她心里一定是喜欢他的！她在心疼他！她的眼泪是为他而流！她只是从没有经历过男女间的感情，不知道她自己喜欢他！
“别哭了……”
他下意识的抬手想要帮她拭去眼泪，却看到自己的手上沾满了鲜血。不想让这些恶心的东西沾到她干净的脸上，他又默默放下了手。身上的伤口真的剧痛无比，他觉得自己开始有些晕晕乎乎起来，心中想到幸好受伤的不是她，否则这会儿她得有多疼啊！
不想看到她这么难过，萧凌风咬牙忍着剧痛站稳了身体，他用干净些的左手抽出腰上的匕首，顺手在自己衣服上擦拭干净匕首上的血迹，笑着递给梅傲雪道：“收起来吧！今天幸亏你带着它……”
可是话还没有说完，他整个人就摇晃着倒了下去，梅傲雪和一旁站着的明春同时一声惊呼，赶忙上前一步扶住了他，这才没让他摔在地上……
济民药局里，萧凌风趴卧在一张床上，几位大夫围坐在他身旁，李林大夫正在帮他查看伤口。
只见他后背上中了三枚七星镖，伤口虽然不是很深，但血迹有些发黑，还隐隐透着一股微蓝色的光。背上还有几刀数寸长的砍伤，皮肉外翻，鲜血淋漓，十分刺目。
李林凑到伤口前轻轻闻了闻，七星镖的伤口处透出一股腥味，便知镖上有毒。他赶紧用白布垫着拔出了飞镖，对着烛光仔细研究，却判断不出是什么毒。
一时几位大夫都看过了，也探究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先为萧凌风的伤口上了金创药再慢慢研究。
梅傲雪跪坐在一旁，两只眼睛红肿的像桃子一般，默默的流着泪。
她见萧凌风双唇紧闭，面色苍白，额头上不断沁出汗水，似乎是非常痛苦，而且身体开始发热。
想到他是为了救自己才挡下了这三枚飞镖，心里一痛哭道：“师兄，师姐，怎么办啊，这到底是什么毒，我从来没有见过……”
明春和燕秋两人在旁边看着，见他们识别不出是什么毒，不知道如何医治，心里也非常焦急，又暗自悔恨今夜不应该离开萧凌风身边。
他们是见明日就要分别，不想打扰萧梅二人告别，而且萧凌风武功又高，以为不会有什么事，这才故意没有跟着的。
明春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下来，开口问道：“梅姑娘，之前萧将军受伤的时候你给过她一颗清心丸，说是可解百毒，现在是不是也可以用……”
梅傲雪听到明春问她话，擦了把眼泪忍住了泪水。她虽然心中难过焦急，但是还是要竭力保持冷静。
她想了想说道：“不行！我刚给他把了脉，我虽然不认识这个毒，但是观中毒后的症状，它应该是寒凉性的。清心丸是以寒性去化解热毒，虽说解毒可以以毒攻毒，但是如果我们不弄清楚萧将军所中之毒，随便吃解毒丸，我担心只会让情况恶化……”
孟子静也开口说道：“傲雪师妹说的没错，清心丸可解百毒，但那都是些常见的毒物，对于不清楚毒性药理的，最好还是不要服用。我想暂时我们只能先根据症状给萧将军开点汤药，并施以针灸，暂时压制住毒性不要恶化，保住心脉，然后再想其他办法……”
这时孟子诚突然插嘴道：“要不我们带他回药王谷找赤霞师叔吧……赤霞师叔与咱们不同，她一心只研究各种毒物，善于制毒解毒，说不定会有办法。”
李林大夫道：“这倒是个办法，不过此处距离药王谷要三四日的路程，不知道萧将军能不能挺的住啊……”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要带他回药王谷！总比在这里等死要强！我去求赤霞师叔救他！”梅傲雪两下胡乱的擦掉又默默流下来的泪水，口气坚决的对众人说道。
明春和燕秋两人看了一眼哭的双眼红肿、脸蛋发红的梅傲雪，互相对视一眼都点头同意。
既然时间紧迫，明春便赶紧起身去准备车马上路。
“等一下！”梅傲雪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明春回头疑惑的看着她。
梅傲雪低声道：“今天的杀手，明显就是冲着萧将军来的，招招致命，我想他们一定不达目的不罢休。”
微一停顿，她又接着说道：“而且，街上行人那么多，他们这些人是怎么发现我和萧将军的，会不会一直有人在暗中盯着我们？如果我们现在贸然出去，会不会再遇到他们？”
燕秋道：“怕什么！我们多带些侍卫就是了。”
明春想了想说道：“梅姑娘说的有道理，现在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就算有侍卫保护，可是路上万一动起手来，任何一点小闪失都会危及将军的性命。这群黑衣人武功高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而且，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这群人是谁？他们为什么要对将军动手？留这群人在暗处躲着，总归是一个潜在的威胁。”
听了这话，大家都在沉思该怎么办。
梅傲雪想了片刻开口说道：“我想到了一个金蝉脱壳的法子，或许可以试一试。”
见大家都看着她，她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济民药局旁的重病隔离区里还有几十个重病患，我们可以假装萧将军是病死的病人，让杂役把‘尸体’从隔离区后门抬出去……按照规矩，感染疫病的人死后是要在城外乱葬岗烧化之后才能埋掉的……”
她说到这里，大家已经心领神会。
明春低声说道：“我懂了，我会提前安排我们的人在城外安排好车马接应。”
梅傲雪接着说道：“还有最关键的一点，要让那些杀手感觉萧将军人还在县城里，他们知道萧将军受了伤，但并不知道他伤的怎么样，我想他们一定会暗中探查的。我们要找一个人，穿着萧将军的衣服扮作他，在县城里露面，这样他们才不会怀疑。”
最后大家商议，李林大夫的身量和萧凌风相近，由他穿着盔甲扮作受伤的萧凌风在县衙里面处理公务，明春带一些侍卫留下来随侍左右，如果刺客再出现，或许有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燕秋带十几个侍卫穿便衣偷偷出城在城外准备好车马等候，梅傲雪、孟子静和孟子诚三位假装出门上街买东西，偷偷出城后在城外汇合，一路上由他们三个轮流照顾萧凌风的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