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斗败的公鸡没有择偶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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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出了柜台，带着假笑，这么明显的送客意味我不信她看不出来，而她依然无动于衷，只是愣愣看着空空的展柜。
“之前这里不是很多串子的么？”
“哦，假的都被我扔了。”我随意道。
“学好了？”
“……”
我终于把一直藏在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你的声音很好听，有没有考虑过，其实当个哑巴也挺好？”
她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终于，她背起了背包，自顾自说道：“上次误会了你，还误伤了你，你却帮我跟警察解释……”
“过意不去？”
“嗯。”
“那把钱还我。”
我伸出了手来，却被她拍了一巴掌，然后手上就多出了一只银色的金属火机，让我有点难以置信。
“谢谢你，大好人。”
她抿嘴一笑，潇洒地转身而去，只留下了一个如梦似幻的背影。
我则看着火机愣愣出神，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她说要咳死我的话，自嘲一笑：“呵，咒我……迟早把烟给戒了！”
……
了却一桩事情，感觉心情都变好了。
今天店面的收益也是出奇地好，竟然赚了一千多，如果天天都能这样，日子还是很有盼头的。
来到医院，我直接找到了正在值班的米娇。
米娇见到我，眼中突然闪过一抹精光，竟是直接起身把我拉坐在椅子上，有些迫不及待地开始解我头上的纱布。
“姐，姐……矜持一点，你解张哥衣服也是这么急不可耐的吗？”
米娇明显一愣，随之狠狠剜了我一眼，同时也一脚踹在了我的腿上，疼得我一阵龇牙咧嘴。
“嘴这么损，该！”
她瞥了我一眼，举起了剪刀，森森道：“得罪自己的主治医生，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嫌命长？”
“姐，我错了……”
虽然嘴上不饶人，但米娇还是温柔的，换药的动作很轻。
不一会儿，药就换好了，她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满意的微笑，眼角微翘，让人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米姐，你和张哥晚上有空吗？想请你们吃个饭。”
“好啊！”米娇直接答应，一点都没和我客气。
“不用问下张哥？”
“他也是正常下班，下班后会来接我，如果临时加班或有事，他都会提前打电话和我报备的。”
“哦，妻管严，真让人同情。”
米娇冷冷白了我一眼，单手撅断了一大把棉签。
而我已经在考虑下次换药要不要到她这里来了，再来，我头上的两道伤口可能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处理完伤口，也到了医院下班的时间。
我给菲菲发去了信息，和换完衣服的米娇一起等在了急诊大楼的楼下，期间得到了她一个生闷气的表情。
很明显，她是想和我独处的，但我并不这么想。
米娇的男朋友已经将车停在了急诊大楼前的车位上，款款走来，虽然身上已经换了一件常服，但依旧透着一股凛然正气。
他显然已经听米娇说过我了，主动向我伸出手来。
“张之墨，你好！”
“张哥你好，陆远，前天多谢张哥送我来医院！”
“客气了，都是应该的。”
……
我也伸出手，与他握在了一起，但简单寒暄几句后就没了话题，只能以香烟来作为交流的媒介。
我主动递去两支烟。
他老道地接了后面那根，却没有抽，而是看向了米娇，得到首肯后才从口袋里摸出火机点上，但刚点上就被米娇没收了火机。
“大意了……”张之墨无奈一笑。
“让你少抽烟，还是坏事？”
“是为我好，我知道错了。但我今天抽的真不多，就……就五根，这是第六根，也是最后一根。”
“发誓？”
“陆兄弟在这呢，给我留点面子！”
……
“咳咳……爱情的酸臭味。”
看着这两人公然撒狗粮，我选择了绝食，捂着嘴转过了身去。
这时，菲菲也从急诊大楼走了出来，只不过身旁还跟着个男人，三十岁上下，优质男性的西装革履，手中还捧着一大束玫瑰。
菲菲的脚步很快，似想摆脱纠缠，却被西装男一把拉住了胳膊。
“你松手，再不松手我叫保安了……”菲菲拼命挣扎，急红了脸，却根本挣扎不开。
“菲菲，做我女朋友吧！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你答应我吧……”
西装男单膝跪地，乞丐一般哀求着，菲菲却根本不为所动，使劲砸着西装男抓着她的手，也砸落了那一捧玫瑰，落红满地。
可能是被求而不得刺激到了，西装男竟直接起身想要拥抱过去。
只是，他刚伸去的猪蹄却被我抓在了手里。
菲菲从来都不缺乏追求者，如果对方礼貌相待，我可能会袖手旁观，但用强，我绝不会放过他！
“松手！”
“松，松手……”
“我让你松手！”
“你特么谁啊？你给我松手！”
我和西装男彼此怒斥着，也在彼此怒视着，我不肯放开抓着他的手，他也不肯放开抓着菲菲的手。
如果可能，我是不想动武的，但看着菲菲痛苦的表情，我便头脑一热，直接卸了西装男的胳膊。
菲菲终于摆脱了纠缠，躲在我身后下意识地挽住了我的手，手心冰凉。
西装男则是痛苦地抱着脱臼的胳膊哀嚎着：“你这个痞子，我要报警！保安！保安……啊……”
下班本就是高峰期，很快我们周围就围满了人，原本就往这里走来的保安也加快了步伐。
见到了保安，他似见到了亲爹一般，不停控诉着我的罪行，但我身后站的可是人民警察，能怵他？
然而，就在张之墨伸手向怀中，准备上前时，米娇拦住了他。
她在我们身旁小声提醒：“这人叫周茂，是个医药代表，跟院里领导有关系的，把他弄进去，会很麻烦。”
“那怎么办？”
“让我来。”米娇嘴角勾笑。
她轻迈莲步走了过去，拍了拍周茂垂着的胳膊，故作惊讶道：“呀，这不是周经理嘛！这是怎么了？”
周茂一阵龇牙咧嘴，不断地倒吸着凉气。
“疼……疼！疼啊！胳膊断了……”
“哪儿啊？这不是好好的么……一点伤都没看到，怎么就断了呢？”米娇捧着周茂的胳膊转来转去，疼得周茂面目狰狞，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轻，轻点……哎哟哟，疼……要掉了！”
“谁这么狠？！我帮你报警……我男朋友就是警察，现在就在这里，让他加个班，把那人抓起来！”
米娇一脸义愤填膺，让周茂感觉找到了靠山。
他立马指着我喊道：“就是他！就是这个小……他弄断了我的胳膊，快抓他！别让他跑……唉，我胳膊怎么好了？”
周围人立马爆发出一阵哄笑。
哄笑声中，周茂还一脸诧异，显然没意识到是米娇无形中帮他接上了胳膊，不停活动着，似乎还想找回原来脱臼的感觉。
当然，如果他还手贱的话，我真的不介意让他再感受一次，然后再让米姐进行一次友好的学术交流。
“我的手，怎么没事了？”周茂好奇地看着米娇。
米娇则是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演技之精湛，影后怕都是望尘莫及。
菲菲也被米娇的表演逗笑了，肩膀轻微抖动着。
她拉着我的手，高高举起：“周经理，我是有男朋友的，以后请你不要再骚扰我了！”
“不可能！”周茂不停地摇着头，并不相信菲菲的说辞。
可能在他看来，我也不过是到医院处理伤口的病患，见义勇为，顺便被拿作了挡箭牌。
“他肯定是来医院的病人，你别以为拿他就可以敷衍我……”
就在周茂说话之际，菲菲已经亲在了我的脸上，让周茂整个人都呆住了，满脸的难以置信。
我也不禁愣神。
上学的时候，菲菲的追求者就很多，我几乎成了她御用的挡箭牌，但做戏如此足的还是第一次。
“我生日是哪天？”菲菲扯了扯我的衣服。
我还有些发愣，但还是下意识报了出来：“阳……阳历4月15，农历是三月十六。”
“我爱吃什么？”
“你有不爱吃的吗？哦……对了，你不喜欢红烧肉里的生姜、珍珠奶茶里的珍珠、水煮鱼里的花椒……”
……
短短两个问题，已经彻底打破了周茂的幻想。
他虽然不知道菲菲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但就凭我随口就能报出菲菲农历和阳历的生日，他也该信我。
既然他追求菲菲，不可能连她生日也不知道。
斗败的公鸡没有优先择偶权，尤其还在众人的嘘声嘲讽之下，他再提不起一丝挣扎的勇气，只能黯然离场。
晚风之中，烟火的气息已经愈发浓郁。
不知是谁的肚子突然咕噜作响，小声提醒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几人这才上车，朝着万达广场驶去。
一上车，米娇就用欣赏的眼神看着我。
“陆大帅哥，看不出来，还挺厉害嘛！”
“祖上是武举人，留了些功夫下来，不才……只学了皮毛。”
“只学了皮毛，难怪三番两次受伤。”
“……”
看着我在斗嘴上吃瘪，米娇高兴得手舞足蹈，慢慢就随着车载音响的音乐摇摆了起来。
下班的高峰，路上的行人车辆众多，尤其还是周五，商场爆满。
张哥开着车绕着万达跑了三圈都没能找到个停车位，也只能放弃吃火锅的打算，想着尽快填饱肚子就行。
“我倒是知道个很有意思的餐厅，应该有位置，试试？”张哥提议。
副驾位置的米娇回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菲菲，我看了眼米娇，也看向了菲菲，都在等着菲菲发话。
菲菲不知为何，有些羞涩：“我，我没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