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来一局紧张的九族消消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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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时的茱莉亚崇拜父亲那宏伟的身姿，那龙章凤姿，天质自然，身躯凛凛，相貌堂堂。
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轩昂的话语，吐千丈凌云志气，身披一身黑紫袍，似撼天狮子下云端，骨健筋强，如摇地貔貅临座上，一拳打碎所有的不服。
那时正盛风头，茱莉亚眼眸闪闪，如天上星光般灿烂，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
从前，茱莉亚因为有这么强大的父亲而自豪骄傲。
至于现在嘛，能摆脱消消乐就算成功。
“学院长有事，却找不到你人，只得让我请假回家。”
说到这，埋怨的情绪像是转变为剑锋，直指凯撒的咽喉，她那血蔷薇一般的眼眸，冷冷钉在凯撒身上。
“我的父亲，一代地狱之主，竟然沉迷一款消消乐游戏，说出去你让我的同学怎么看我？”
凯撒汗颜，汗像下雨一样，顺着脸颊往下直流，又像断了线的珠子，随后滚动着许多细密而晶莹的小汗珠，他摸头尬笑道。
“都怪君玮这小子发明的游戏太好玩了，为父一定会戒掉的。”凯撒心中的苦闷谁又知道，自君玮辞职后，好久没遇见和他一样拥有幽默灵魂的人了。
君玮走后，那种空落落的忧愁感，像是被风吹起的沙尘，令人忧伤。
苦闷充斥着凯撒的内心，满满的，像是乌云布满了天空一样。
所以，只能将苦闷宣泄于消消乐，偶尔也整点九族消消乐的地狱游戏。
只要他不在的会议，斯卡蒂等一众上位恶魔都知道，地狱之主又去玩消消乐了。
“所以斯卡蒂学院长有什么事找我？”凯撒一转正经，周身扬手时燃起黑紫色的烈焰，焚毁空中如雪花般飘洒的纸张。
嵌玉小银冠焕发耀眼的光泽，在凯撒的气韵加持下，随手拽了张半空中的白纸，一只猫头鹰羽毛蘸了些墨水，无人操控下，自顾写起字。
“学院长想将收集恶气韵的贪婪之嘴代替，她说有更好的方案可以提高恶气韵的回收率。”茱莉亚上前，将斯卡蒂交给他那一沓纸递给终于开始工作的凯撒面前。
“有点意思，君玮的地榆花还有这种作用。”凯撒血红而深沉的双眸灼灼地直视着那沓纸，有时是那样单纯亲切，有时却感到那样遥远而梦幻。
他手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印章，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那头秀发抚过纸张，银白的滚边一晃。
当，印章与纸张贴在一起，一双眯缝着的红蔷薇眼眸，目光闪闪，锐利有神，正疑惑地盯着盖章的凯撒，像要把他看个透。
“看我干嘛，为父有这么大的魅力吗？”说罢，凯撒还臭美般拿出一面小镜子，陶醉那镜中完美的样貌，甚至啧啧称赞，用指尖梳理发丝间。
“您完全不考虑之间的利益关系吗？若用君玮的地榆花，地狱那些企业就不得不停产。”茱莉亚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自己这位臭美的父亲，当年是靠什么成为地狱之主的。
“斯卡蒂的方案里说了，这东西确实比贪婪之嘴强上百倍，何况还是君玮所制。”凯撒轻松的笑着说，暗紫色的雷电却缠绕在他右手，以雷霆划龙爪，在空气中发出阵阵音爆。
“时过境迁，总得有新的推翻老的，能造福地狱的事，我可巴不得多来几件。”他在微笑，却给茱莉亚带来一股压制力，半边俊脸如涨潮时浮现出暗紫色的龙鳞。
古老的城堡，葱绿的森林上，四边卷云险些搅碎血腥的幻境，树枝摇曳，似在向身处城堡中的凯撒臣服。
茱莉亚没顾这些景象，她的娟手整理被风吹散的发丝，无视血脉的压制，坐在一旁的长椅上，就像等着鱼儿上钩的老妪。
“站着说话不腰疼，那几家生产贪婪之嘴的企业已扎根已久，若大力推行更加高效的地榆花，无疑是触及了他们的蛋糕。”
对满脑子都是暴力解决的父亲，她这个做女儿的已经失望了。
“嗯？贪婪之嘴的制造不是由玛门那家伙监督的吗？”一时信息量太大，手中雷霆瞬间哑火，半边龙鳞如退潮般消失，脸上大有跟不上时代的错愕，皱起眉来。
凯撒口中的玛门掌管潘地曼尼南之城，又称无回城，它是财富的邪神，诱使堕落的灵魂为财富互相杀戮，让他们为了一点小利而互相争斗，借此提炼气韵。
只有最堕落的气韵才能打造贪婪之嘴，而这堕落气韵，就连路边的狗都嫌弃，地狱自然不需要这等有掉身价的东西。
最为讽刺的是，收集恶气韵的贪婪之嘴，是用这种狗都不要的气韵所打造。
“那家伙人呢？叫他滚过来。”凯撒将那一沓纸递给茱莉亚，面色红润，头上龙角发出噼里啪啦的小闪电火花。
其实，凯撒只要稍稍微回一下头，就会发现，茱莉亚正像看傻子一样望着他。
可是，他从未回头，所以，他也不会看到茱莉亚奚落的眼神，燃烧着血蔷薇一般的颜色。
“笨蛋老爸，你是上个时代的产物吗？”一张长椅直接落在凯撒头上，将他气愤的样子拍碎，落得个痛打落水狗的下场。
血红火焰幻化而来的手臂拿着长椅，像破碎的红布条一样，在空中抖动着，反射出茱莉亚那张气的咬牙死盯的俏脸。
“啊？等会……”被长椅拍扁的凯撒想发声，一道更沉重的打击落下，自己的那张帅脸都快变形了。
“就凭玛门那安逸的性格，早就放权给其他上位恶魔，他自己拿着一堆钱去享福了，估计现在还在家里躺平。”
就算是自己的宝贝女儿，身为地狱之主的凯撒，怎会一而再，再而三忍受这侮辱他的孱弱打击。
一拳蕴涵着黑紫雷霆，将那附魔火焰的长椅碎成渣，感受许久未使用的力量，他面容陶醉，雷电之威一道道劈杀下去。
“还搁那捣鼓你的小闪电，学院长这事到底怎么处理？”茱莉亚娟手一挥，那火焰巨臂随她将烧焦的椅子腿扔到窗外，娇眉一横，火焰散尽，巨臂遁入虚空。
“那肯定是支持，玛门虽性子温和，但我交代过的事情，他绝不会违背。”凯撒在被自家女儿打后，心里积压的怒气如火山一样爆发了。
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能让玛门放弃使命，我倒要看看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地狱之主！”
在他身后，阳光照射在琉璃片的五彩画上，如同初春的水结冰，空间逐渐皲裂开来，一只竖瞳张裂，黑色的虹膜上布满血丝，暗金色的瞳孔暗藏雷电，要将所有都化为灰烬。
“是时候来场紧张刺激的九族消消乐了。”使魔一亮，全场尖叫，凯撒召唤自己的老伙计使魔，那竖瞳也感到了他的怒火，狂声发笑，准备好迎接一场血与泪的嚎叫了。
“但在这之前，听说君玮在圣帝亚多利大陆开来家花店。”
茱莉亚此刻的眼眸里印满了无奈，一袭复古校服，银灰色的外套上装饰一圈金色的流苏，精致的花边衬出玲珑的曲线，黑白色的花格子染在衣肩。
她太懂自己的父亲了，说到当时与凯撒一同杀穿地狱的君玮，在茱莉亚心里，只记得他依仗自身，拔出承载无数冤魂与恶念的阿波菲斯之剑。
要说细腻，就数女孩子的心灵最为敏感，幼时的茱莉亚认为，君玮背负的东西太过繁重，他的灵魂被迷雾遮盖。
可挥剑时却又那么果决，像一个杀戮机器，沉重的灵魂为他带来放肆的轻松，无止境的挥舞，就越是让他在自己的泥淖里陷得更深。
茱莉亚永远不会忘记，那疯狂癫笑砍碎无尽恶魔头颅的身影，那黑影中晃动的两道血点，比最深处地狱还可怕。
现在想来，也只有自己这个一根筋，性格恍如白纸的笨蛋老爸才能和他交往。
“对的，甚至天界还在他的花店里折损了一位高阶天使，估计现在忙的焦头烂额。”茱莉亚看着手里的方案，脑中灵光一闪，在群星降落之前，大陆创世之前，凯撒遥远而明朗的笑声落于她的耳中。
“等等，你不会是要……”
“去找他玩消消乐喽，这次我赢定了，接受我这几年不断增长的实力吧，君玮！”见茱莉亚起身，凯撒脚底抹油，边跑边表达这几年的苦闷。
趁她还未封锁这片空间，他一溜烟跑出大门，双手撕开一道通往圣帝亚多利大陆的口子，如鲤鱼越龙门，飞身钻入，仅留一丝烟尘。
刚有点地狱之主的样子，过一会儿，就原形毕露，真是越活越像个小孩子了。
看着手里这一沓足以颠覆如今整个地狱布局的纸，聪慧的茱莉亚叹口气，先压一段时间，与那群老家伙周旋几番，等父亲回来再说。
难讲学院长旁边有没有其他上位恶魔的眼线，虽这么说可能会被退学，可学院长一百斤的体重里，装了九十九斤的心眼。
这位冰雪美女所谋不小啊。
“糟了下午还有课，得赶紧回去。”思索时岁月指缝溜走，时间过得太快，茱莉亚快速收拾凯撒乱飘的纸张，在看一眼那方案，迟疑片刻，还是把它装进收纳空间里。
下课去问问学院长。
她匆匆的走，没有人能捕捉到茱莉亚在这座城堡的脚步，她比春风更要无形，比白雪更要轻柔。
而在圣帝亚多利大陆上，还是那座小镇，一个僻静的小巷里，两个头戴尖帽的巫师正对一身着黑裙，打着如黑夜般花伞的小女孩流口水。
“小姑凉，你就算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那小女孩装出一副被遗弃的流浪猫哭泣模样，在巫师流淌的口水快成河时，她妖孽般露出恶魔的瘆笑。
好像破碎内脏伴着碎骨髓液撒了一地的气味，空气变得格外粘稠，她磨破的脚下血迹与黑土混凝。
小小的身躯淌过血河，踩着扎脚的枯草走上岸，滚烫的鲜血，刺鼻的血腥，散发着一种来自地狱的恐怖杀气。
“好啊，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