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第二颗佛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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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仙子为何还要跟过来啊？”
项信凡回到自己蛇灵山，淼茵仙子就跟在他后边，在他山里四处张望。
“相遇就是缘啊，你不请我到你庙里逛逛，我只能自己跟过来咯。哈哈哈……”
走在后边的淼茵仙子越看项信凡越顺眼，又高又俊，话少又神秘，关键是还有头发。
菩萨什么的，又不是不能喝酒吃肉，结婚生子。
南朝皇帝律法禁的，又不关佛门和神仙的事，那人信佛还8个儿子。
“对了！淼茵仙子，我想问你些问题。”
“你想问我什么？我单身，没谈过。”
项信凡：……
他轻咳了两声，回头望着她的明眸问道。
“我很好奇你们都是怎么给凡人牵姻缘的？”
淼茵仙子食指将黑发撩至耳后，微笑回应。
“噢，其实我职责小，只管缘不管姻的。我做的只是根据凡人的命数和气运，匹配些相补的异性相遇，这就是缘。而产生了缘之后，他们要不要搭上姻线就看他们自己了，就像陈柯和袁雪萍，他们如果真的选择厮守的话，会有其他同事负责姻线，所以他们在婚姻会不会幸福我是不知道的。”
项信凡点了点头，意思就是你只管让凡人相遇和配对，成不成婚和婚姻生活好不好，不关你事。
“那你能看得到凡人的气运和命数？”
“嗯，虽然权限就只能看得到大概，没法很详细。每周要配几千上万条缘，业绩那么重，看得到我也不会一个个去看啊，所以袁雪萍会残疾我也没注意……喂！你那什么眼神？”
此时此刻，项信凡斜着眼睛看淼茵，就像是在看一个活脱脱的渣女。
“那天庭里管命数和气运的神仙是谁？你可知晓？”
提到命数和气运，自己生前被操纵玩弄的这笔债，始终是要讨的。
“命数的我不知道耶！但管气运的都在一重天的星宿殿呀，你不知道吗？你能被派到这里来，难道不是一重天那新寺院里的菩萨？”
“我刚被招进寺里就被派下来了，一重天有哪些神仙还真不知道，得向淼茵仙子请教了。”
淼茵眼里闪过一丝怀疑，又打消了之后徐徐说道：
“一重天，作为天庭地位最低的小世界，一直是玉帝大人用来养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大神兽。后来像我们这样的小神仙，千奇百怪的都多了以后，就安排我们在一重天里住着，各司其职由二十八星宿管理。而凡人气运有很多种，掌管官爵仕途的司禄星，掌管生肖祸福的本命星，那些什么北斗七星、南斗七星、五福三星……之类的都在里边哦。”
艹，意思搁我们跟他养的那些宠物畜生住一起。
“这样啊，一重天有神兽镇守，若能睹得那威武雄姿也是我们的福气。”
项信凡笑着说道，本想借此夸下神兽的，不料淼茵表情古怪，一脸嫌弃的倒垂嘴角，鄙夷说。
“明年三重天开蟠桃会上你就能见到了，玄武那王……佐之材，一口能吃30个蟠桃，它吃完就睡觉等第二年，而我们连切盘尝个味都吃不上。”
这待遇就明显就过分啊！你刚是不是想骂它王八……
两人说话间，项信凡刚到山顶，就看到了个红袍的中年神仙，在自己庙门内很是亲切的招手。
“你有客人呀？那我是不是打扰了？”
“没啊，不认识的，奇怪了。”
未等项信凡步入庙内，那红袍中年人就出来笑脸相迎。
“项菩萨对吗？真是一表人才呀，您下凡了雷川市这么久我都没耳闻，今日过来得此一见，如此雄姿英才果真不同反响！噢……瞧我惊得都忘了介绍自己了，我是这小市的城隍，赵奕霄。”
这照面都没见过，就一个彩虹屁往项信凡脸上打了过来，弄得他一脸懵逼。
赵城隍的到访，他想象过各种可能和对白，什么“小贼抢我香火杀我蛇”、“放屁，那蛇先动手的”之类的才对啊，咋这赵奕霄眼神还崇拜起来了？
“我是，赵城隍您这是何意？我们素不相识，且不提那蛇妖的瓜葛，什么风能把您刮来我这小庙？”
他原计划争吵一番的词都备好了，却有些骂不起来。
“我这次是来给项菩萨赔罪的，那老蛇蠢的要死，我让他来看看蛇灵山上是不是来了神仙，没想到它曲解我的要意，居然还对您出手。都怪我没管教好它，您杀得好呀！若非您出手，我都不知它蛇性难改，以前吃人现在还对神仙不敬！该杀！”
淼茵仙子虽然不知两人发生了什么事，但感觉好像在赵城隍眼里这项菩萨身份挺厉害的，没看出来啊？
她打量着被赵城隍夸的有些笑出声来的项信凡，只见他歪头反问。
“那蛇妖会吃人你还留着？”
“对啊，赵城隍你作为神仙居然敢通妖？！”
淼茵仙子也指着赵城隍呵斥道，天庭神仙最做不得的，就是跟妖孽有染，祸害凡间，更何况是放蛇吃人的罪行！
赵城隍两手在胸前摇晃，一脸无辜的连连摇头，赶紧解释道。
“这不是淼茵仙子吗？你可别乱说，我怎会通妖呢。蛇这种畜生开灵智之前什么都吃，它灵智初开以后吃人，也不是自己本意，都是凡人自己送到它嘴里的。我就是看它想洗心革面，才给它个机会在我身边修炼，做做护法而已。”
“你倒是挺会说笑，凡人会自己送到蛇口里面。”
“就是，项菩萨不要理他。没一句真话，等我回天上就把这事奏上去，我也知道可认识不少星官的，让你通妖，还敢放蛇对项菩萨动手！”
淼茵仙子插入两人之间，横眉冷对的打量赵城隍，态度十分不友好。赵城隍后背都湿了，项信凡咋还跟月老的人有关系啊，他心里更怂了，急着说。
“真的，两位有所不知。以前这里方庙荒废后，人间缺乏信仰，那时旱涝灾害连连，为了一亩三分地的打架也好，战乱也罢，这山下的一个小村落，当时农耕不发达的，人人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啃着树皮裹腹的日子。”
赵城隍说到这顿了顿，眉头微皱的又继续道：
“有一次山洪，初开灵智的青蟒无意挑动巨石，使得山洪改道，救了村子，那些凡人将它视作蛇灵。后来因为粮食不够吃，他们村子就把老人当作祭品，都喂入蛇口以此祈求蛇灵的庇佑。”
嘶……
项信凡十分震惊，还真有拿生人做祭品的事？
“你可别瞎编乱造，这说的可有根据？此事真假我打听便知，莫要欺我。”
与项信凡相反，淼茵仙子却摸了摸头，有些尴尬道。
“他说的应该是真的，好像确有此事。”
赵城隍赶紧接道：
“千真万确，那个年代老人干不动活，生产力低下，但吃的粮食却够养活两个小孩子。没东西吃的时候，男人要吃饭耕作，妇孺都吃不上东西，老人要么离开村子，要么自愿上山当作贡品给蛇灵吃。他们将这叫做蛇灵山，把蛇灵当作消灭老人的借口罢了，蛇哪里懂什么保护村子，蛇就只是看到有的吃就吃。”
淼茵仙子和项信凡同时沉默了，文明社会再去听这些事，心里有些难受，很膈应。
生命的可贵不分老少，但放在那个年代，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对错。
这种做法确实能让更多小孩子活下来了，令村子得以延续，
“渐渐的，没有那么多老人以后。村子里就开始将一些病的残的，身子弱的，全都借着献给蛇灵为由。为了省出来粮食，把他们喂到了蛇肚子里。后来那些年迈的村长，为了存活，又编造蛇灵不满，要换口味之类的，开始每年送上十二三岁的金童玉女当作祭品。这个恶俗持续了近百年，那蛇灵吃了的小孩子都有上百个，等我找到它时它已经化成蛇妖，明白这是造孽，不愿吃人，求我救它。”
项信凡脸上愈发凝重，他生前就知道封建迷信不是一件好事，当今社会一直掩盖和推翻。但偏偏自己死后才明白，真的有牛鬼蛇神存在。
而这些超凡存在，虽然早就有条不紊，都受管制，但始终架不住人心。
饥饿起盗心，也总有些心怀邪念的家伙利用信仰做些祸害的事。
淼茵仙子还是不太满意，撅着嘴。
“蛇妖就是蛇妖，又不是蛇精。你救它不就是贪它能给你使唤嘛，不管它有意没意，吃了人就是该死！你救赎蛇，那些无辜的人又谁来救赎……”
她说的也不无道理，至少被村子里送去蛇腹的，不会是真心想去作祭品的。
很多人分不清妖和精的区别，妖是为非作歹，没有理念的。而精是有自己规矩和喜好，不会轻易祸害人类，有清晰的道德观念。
所谓万物皆有灵，百年修行吸纳日月天地之精，才方可开出灵智，无论花草树木风石雨雪，皆可为灵。
开出灵智后又苦修百年的，由善恶之行决定成妖或精。
“得了，那蛇已经被我打死了。赵城隍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你是想说那蛇来我这搞事，都与你无关是吧？那蛇是肚子饿了自己过来找我吞的对不对？”
项信凡不愿再纠结此事，过去的事已经无法挽回，当年文明的孽需要反思，当作警钟，信仰需要理性。
他也不想跟当地的城隍闹不和，不管对方是有心还是无意，但亲自过来解释和结善缘，当然不会拒绝。
可他妈的，理是这么个理，但发生在自己身上，这笔帐能算？
不要慷他人之慨，没被人放过蛇，心里不会懂是啥滋味。
这是从小珞姐那反思到的，正想着，眼睛里传来一声美少女的“哈啾~”
“不敢不敢！是我教导无方，都怨我。此次过来也是专门给您赔礼道歉的，这些心意还望您收下。我在此郑重向您赔个不是。项菩萨，此次事件，真的对不住了！”
赵城隍两手上翻，变出几个精致木匣，非常诚恳的在项信凡面前躬身。
“哇！这么大礼啊！你好舍得哦，做城隍这么有钱的吗？”
淼茵仙子看着匣子上的标签瞪大双眼。
‘老君牌’的标签，闪闪发亮，不同角度看过去还会变色，珍贵的包装就不是凡物！
她一脸的羡慕，看了看项信凡，又看了看赵城隍。
忍不住刚想伸手去摸一下，那些赔礼就被项信凡推回去了。
“不必了，这些赔礼还请收回，我受不起。”
他淡漠的拒绝态度，看的淼茵和赵城隍都心里大惊。
前者想的是‘这都能不要啊？’，后者想的是‘这都还不够啊？’
两人不由得在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这项菩萨什么来路啊，这么好的东西，放外边的小神仙打破头都会去抢的东西，可没有人会拒绝呀？哪怕是表面功夫都不会说不要的啊！’
此时，项信凡心里却泛着嘀咕。
“这是很好的东西吗？里边不会有蛇吧……看淼茵那丫头的表情，就好像礼物很贵的样子，哪有人赔礼送那么贵重的东西啊？而且赵城隍那态度就很奇怪，亲自上门赔罪，还送大礼，难道还能有事要求于我？”
在场的人，就只有项信凡不着急了，淼茵脸上羡慕的鼻子都皱起来了，心叹真就可惜，这些东西要是送自己就好了，保证没有理由，也先收再说。
而赵城隍心里更加焦急了，这项信凡的态度，就是不想原谅他的意思，这咋办呀！
“不不不，这些纯粹是给项菩萨赔个不是，没别的意思，请您务必收下。”
项信凡刚要再次拒绝的时候，龙椅上的小珞姐早就站起来了，冲他大喊道。
“你先别拒！快收下，那里面有个东西跟你佛珠有感应！”
他闻言看了下神威空间的佛珠，第二颗人骨有淡淡的紫芒闪动，像是受到了牵引，恐怕这些礼物里，有能激活第二颗珠子的东西！
“行吧，那我就却之不恭。此事就此揭过，我这小庙刚开始也不知怎么经营，没按规矩跟您打个招呼，论经验您比我丰富，还需要赵城……赵兄指点呢。呵呵呵……”
项信凡一改刚才的冷漠态度。
满脸笑嘻嘻的赶紧双手抢过木匣，果然眼睛里的佛珠就飘了起来。
赵城隍和淼茵看着他瞬间变脸，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赵城隍听到‘赵兄’二字，差点都要哭出来了。
“哈哈哈……项兄哪里的话，就冲您这宽宏的气度，我也要向您学习啊！以后您这方庙有啥困难，尽管找我沟通便是。”
赵城隍哈哈大笑，凑到项信凡边上，拍着胸口道。
“困难称不上，无非是现在这破庙想要重振香火，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这都没什么头绪呢。”
项信凡不好将礼物丢进眼里，赶紧藏到佛门给的收纳袋。
生怕这赵奕霄反悔给要回来。
淼茵愈加觉得项信凡神秘莫测了，刚才他那拒绝城隍赔礼，完全不为所动的态度。
冷漠的模样，就一点都不像装出来的，可见所蛇妖迫害的事情有多么令他气愤。
然而，转眼间又能原谅他人过失，内心还是挺大方的。
“呵呵呵呵……小事情啦，刚我就在打量项兄这庙，交给我来，不出七天就能像模像样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