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姐妹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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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莎在家里躺到假期第二天的时候，已经遭到了严重的嫌弃。
“一放假就知道睡觉，就不能帮帮家里忙吗？”凌晨六点，窦莎妈妈就将她从床上拉了起来，“跟我一起去摆摊去！”
“这么早……”
“你妈天天都是这么早！让你起来一次都起不来……”
“别说了别说了，我这不是在起床了，你说一遍我就听到了，一直重复一直重复……”
窦莎简单收拾收拾，也顾不上戴什么美瞳，戴上了大框子眼睛，随便挽了下头发，找了个破旧衣服穿上——越不像平时的自己，那越好，虽然不是在学校门口摆摊，还是有一定几率遇到熟人的。
周末的早市还挺忙碌，窦莎的妈妈一边做生意一边向她唠叨。
她觉得烦，也觉得妈妈辛苦。这种感受矛盾得让人抓狂。
“你说了，就让我起来一次，那我明天早上不来了啊。”
“唉，睡吧睡吧，真是啥也指望不上你，以后早点找个厂上班吧。”
妈妈虽然埋怨着，但并没有强迫她来，也是这种怨中带着点爱的态度，使窦莎常常在崩溃的边缘上还是无法下定决心真的和家里断绝关系，有时十分羡慕别人家的孩子有好的生活，父母也不尝尝抱怨，但想到自己的爹妈，还是会安慰自己：
“他们也是爱我的吧……”
青春就没有一刻是不矛盾的。
窦莎好想躲去钟灵善那舒服的“豪宅”里清净一下。
同样不太喜欢呆在家里的还有黄小妹。
她的家庭比窦莎好太多，甚至一个卧室已经抵得上窦莎的整个房子了，但是小妹却需要做大部分的家务，只要放假，便是洗衣做饭擦桌子扫地。
这点和窦莎家里不同，窦莎除了读书不需要做太多事的，当然她在读书方面也不太争气；小妹的家里致力于将她发展为一个“贤妻良母”，可其实小妹读书却很厉害。
黄小妹在童年时期算是留守儿童了，在四年级才被从农村姥姥家接到了康城市读书。
黄昊则一直被父母一边做生意一边带在身边养。
黄家父母都是农村人，拖某个城里亲戚的福，白手起家干到现在拥有这样的产业与人脉实在不容易，也一直对儿子有很高的期望，而对于小妹只觉得能让她读高中都是莫大的恩赐了。尤其黄妈妈，总觉得这女孩真是“好命”，因此除了上学一定要让她多做些家务——
哥哥都一边读书一边学习做生意了，妹妹怎么能除了上学什么都不做呢？而且不会做家务怎么嫁人呢！
奇怪，这个家里最重男轻女的偏偏是个女人。
小妹在五一的第一天洗了哥哥攒下一周的衣服，虽然是用洗衣机，但是多次晾衣服也是把她那小身板累惨了。
邱祥一直玩到第二天早上才回来，发现自己的脏衣服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叠好放在自己的床上还飘着些香橙的味道，便知道妹妹又是干了一天的活。
“妈！我们家是请不起钟点工吗？怎么又让妹妹给我洗衣服！”黄昊大声吼道。
“锻炼锻炼她，要不然以后谁要娶她，又馋又懒！”妈妈说。
“她还是个小屁孩，哪个小孩不馋的，而且我妹哪里懒了！”
“她只比你小两岁而已，早就不是个孩子了，在老家这个年龄已经开始相亲了！”
黄昊听不得这些话，但眼前是自己亲妈，他强压着火，做了两个深呼吸……
“我妹他看不上你们老家的男人！她结不结婚我都养她一辈子！妈你就少操点心吧！她学习那么辛苦，好不容易放个假，你不要再让她做事了！你要是累的话，我自己出钱请保姆行不行？”
黄昊也不是说大话，他现在手里能掌握的钱已经比他妈多许多。
妈妈看出儿子是真的有点生气了，便闭嘴不再说话。
小妹一早就被他们的对话吵醒了，不知怎得今天的情绪格外敏感，躲在被窝里直哭。
黄昊做了几个煎蛋拿去小妹的卧室里打算一起吃，看见她蒙着被子发抖，便关上了门。
“妹啊，你别听咱妈瞎哔哔，安心读书，别的事都不用你做。嫁什么人，哥最知道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小妹掀开被子，哭得像一只河豚，“哥……你真的会养我一辈子吗……”
“那必须啊，你才能吃我几个钱？以后我结婚的话就一个要求——得能接受和我妹同住！”
黄小妹哭着又笑了，“那人家会不会说你是‘妹宝哥’啊……”
“说就说呗，不能接受就滚蛋！我黄日天才不缺女人，我妹可就你一个！来，吃蛋——”
“那……哥，我求你件事儿，我今天答应了和豆沙包他们过姐妹时光呢，你能不能给妈妈说一声，今天让我出去玩啊……”
“不能。还说什么说，放假本来就是要玩的，一会儿我开车送你去，她不会说什么的。”
“谢谢哥！”
黄小妹联系了窦莎，两人打算一起先去钟灵善家里。
“真的吗？我也可以吗？”小妹问。
“我给她打过电话啦，她爸爸又出差去了，家里没人，善善家里和你家一样大，还没有人，她多寂寞啊，我们去陪陪她！”
“我还是问一下她吧，不要惹她生气了。”
“开什么玩笑，我认识她这么久就没见过钟灵善生气的！”
黄昊早听说过这个名字，半个月前接小妹那天晚上在车中远远看见了她的身影，还有艺术节那天在台下远远见过，是个美女的样子。
这次，他表示一定要将小妹送到她家里
。
“我还不知道你想什么，哥，你不要霍霍她，人家是个学霸！”
“刺激。”
“……”
钟灵善拖着慵懒的身体，头发有些凌乱，穿着简单的居家服打开了门，没想站在门前第一位的是个完全不认识的男生。
帅是帅，他盯得自己实在有些不适应。
黄昊发觉自己有些失态，将小妹拉到了楼梯口，“妹，哥对你那么好，你对哥可不地道啊。”
“我早跟你说过钟灵善是个美女啊……”
“你管这叫美女？这他妈是仙女啊！这种极品你不介绍给哥，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配得上她？”
“你想得美！仙女才不会和臭男人谈恋爱呢！你快走快走，别让人家以为你是个变态。”
“你懂个屁，谁能拒绝男人又帅又变态。”
黄昊吐了两口唾液在手上，抹了抹头发，重新站在了门口，“你好，钟灵善，我叫黄昊，是小妹的哥哥，很高兴认识你。”
“知道了知道了。”窦莎拉着黄小妹进了门“砰”得一声把门关上了。
“timeforsister！”窦莎欢呼。
黄昊又按起了门铃。
“这货怎么这么烦……”窦莎打开了门，指指钟灵善，对黄昊说：“这是我马子。你死心吧。”
钟灵善笑了。
黄昊头一次觉得窦莎这么欠揍。
“你们小区地形太复杂了，我已经忘了怎么进来的，仙女，麻烦你能带我走出去吗？”黄昊找了个借口。
钟灵善拿上了钥匙准备出门。
“真烂的借口，你让我把你送出去不就得了。”小妹说。
“嗳~让她去吧——”窦莎则是说，“让你哥体会一下什么叫做千年寒冰，他也就死心了。”
路上，黄昊主动找话题：“我从前……没看清你，真是个遗憾。”
钟灵善不知道他说的是哪天，也没有问，敷衍道：
“嗯。”
黄昊又说：“你们新兴中学真是神奇，出了个申健一，还出了个你。”
钟灵善心里一颤，申健一，昨日皓雪的出现使她对她的相信更加深信——大部分的幸福感都是陷阱。
能在这里获得这样可贵的友情，她还奢望些别的什么呢？忘掉那个虚无缥缈的影子吧，他与自己的世界无关。
读书，独立，是自己唯一应该做的事。
黄昊见她不理自己，只得换个话题：“你们学校追你的人挺多吧？”
“不多。”
“也正常，小美女才会被追，你这样的，□□丝们只能望而却步。普通人连和你搭话都不敢吧？像我这种高富帅，才会追求你这样的女神。话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啊？别告诉我你不喜欢男人。嗯……起码外形要好，又高又帅，对不对？”
钟灵善笑了一下，觉得他这样打直球的有点有趣。
“你笑了，说明你喜欢外向的、自信的、阳光的。真是巧了，外形又好，自信阳光，又聪明又有钱的大男孩现在就站在你得面前！那你觉得……我合适吗？”
“你……合适什么？”
钟灵善将他送到了小区门口礼貌地道别后便回来了。回来时见窦莎与黄小妹正在翻着冰箱。
小妹道：“窦莎说要点外卖，我说不要了，今天我给大家做午饭！”
“你真厉害，我不太会做饭的。”钟灵善说。
“我在家里经常要做饭的，唉……”
小妹忍不住讲起家中被不公平地对待，窦莎也开始了比惨模式，两人说着说着，一人切着菜，一人炒菜蒸饭，一边哭起来。
钟灵善不太擅长安慰人，但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一边听她们讲述家中的事，一边看笔记。一小时后，四菜一汤便上桌了。
“哇！”窦莎忍不住拍了个照片，问道：“善善，我可以用你家电脑吗？我想发个□□心情！”
“用吧，密码是我的生日。”
“我也要！”小妹也去登陆了□□。
在钟灵善的卧室，黄小妹发现她桌上摆满了卷子与练习册，密密麻麻写了一多半。而她的药箱，再在知道朋友要来时已经提前收好了。
“你已经写这么多了？这章我还没开始呢！”
“嗯，在家里没事就写写。”
钟灵善没说，她昨天晚上写了一夜，天亮才睡。
窦莎与黄小妹依次上传了午饭的照片，黄小妹还问了陈皓雪要不要来吃饭，皓雪却称生病了今天不能参与姐妹时间。只有钟灵善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反倒楚洋平打开□□空间后炸了锅，直接电话打给窦莎——
“你们怎么可以不带我！”
下午，三人窝在钟灵善的床上用电脑上播放了一部电影《岁月神偷》，窦莎与黄小妹哭完了一整包纸巾后，一回头看见钟灵善好好地坐在那。
“你不感动吗？”
“感动，我好久没看过这么感动的电影了。”
“那你怎么不哭啊？我他娘的头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