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寇森瓦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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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能壮大者会死去，而死者壮大了寇森瓦德。——《马拉奇恐怖故事》】
一片开阔的圆形广场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灵俑，他们队形分明，严阵以待，除了眼中透着一片死光，几乎与一般的军队无异，他们身上有一种令人压抑的死寂。三个方阵的前方，各有一个首领，三个首领长相古怪，从外貌看，似乎是源自不同种族的灵俑，能力不得而知。
军队的后方，站着一个黑袍法师，梵伦一眼便注意到了他，不仅是因为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黑色力量，更因为他所使用的奇特武器，他左手持着一把巨大的法杖，法杖顶端透着幽幽的蓝光，一看便知是那种最纯正的黑色法杖，而他的右手则握着另一把小型法杖。一个法师同时使用两把法杖的实属少见。梵伦身边的萨尔扎克，此刻他的视线，正紧紧地锁定在那把小型法杖上，眼中透露着渴望。
“寇森瓦德，终于找到你了。”萨尔扎克不温不火地对着面前的军队吼了一声。
只见那个黑袍法师缓缓地抬起头，露出布满皱纹的脸，“想不到过了那么久，还有人惦记着我这个老头子。”他的声音很特别，沧桑沙哑，却不失威严，然而不同于一般的黑法师，从他的话语中，感受不到任何的邪恶。
梵伦不禁开始怀疑，眼前这人是否是他们要找的那个不可一世的邪恶黑法师——寇森瓦德，相比恐怖的控法者，眼前的这人更像是一位落寞的老者。
“只是我的灵俑军队中的吸血鬼已经不少了，却不想你们还要送人来。”黑袍法师又不失时机地补上一句，只是不再那么客气。
萨尔扎克扫了一眼面前的灵俑大军，其中的确站着不少吸血鬼，只是他们的眼中不再有往日的生气，取而代之是死亡的沉寂。萨尔扎克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吸血鬼是达克斯特中，为数不多具有集体意识的生物，同伴的死亡会让他们感到愤怒与悲伤。只见他右手一挥，一道拳气冲向了方阵中几名吸血鬼，强大的气流瞬间将那几个灵俑化成了一滩黑水，一切都尘归尘，土归土，而萨尔扎克依然站在原地，未动半步。
黑袍法师瞄了一眼那几个消失的灵佣，突然大笑起来，“嗬嗬，好久没有碰到像样的对手了，我很乐意让你这样的战士，加入我的军队。”说罢，他的眼中发出了幽幽的光芒，顷刻间他身边的灵俑大军，仿佛有了感应一般，躁动了起来。黑袍法师只是低吟了一句咒语，身边了两队方阵，便向梵伦他们疯狂地冲了过来。
“梵伦跟我去对付寇森瓦德，夜盗和籁摆平剩下的灵俑，”萨尔扎克简短地嘱咐了几句，便飞向方阵后的黑袍法师，梵伦也在第一时间完成了飞行咒语，跟了过去。
夜盗一个箭步冲入了左侧的方阵，犹如一道蓝色的残影在灵佣大军中驰骋，夜盗的手上泛着致命的红光，所有被他双手触及的灵俑，顷刻间便化为一滩黑水，这才是夜盗一族最为人所恐怖的异能——死触。只要被这种异能击中，任何生物都必死无疑，正是由于这种超凡的能力，使得夜盗一族成了血候贵族们争相拉拢的对象！灵俑毫无惧意地涌向夜盗，但是夜盗正如恶狼入羊群一般所向披靡。
然而，籁的情况却并不容乐观，一个庞然大物拦住了他的去路！一只巨硕的甲虫上坐着一个带着牛角帽的将领，虽然已经成了灵俑，但籁还是能辨认出，她身前是个女性吸血鬼。虽说是女性，但她手中的巨斧和“坐骑”不停咬合的锯齿，都炫耀着她不可一世的强大武力。
与其他的灵俑不同，她似乎还保留着身前的意识，她傲慢地俯视着籁，大声呵斥道“与其让这拿着护盾、抱着梦想的放肆劣货在面前叫嚷，我宁愿砍掉自己的头。”
没头没脑的话语让籁不明觉厉，但他没有时间去细想，对方话音刚落，那把巨斧已经迎着黑法师的脑袋劈来，籁心中一凛，身形疾速后仰，斧刃擦着籁的鼻尖划过。斧头落在一块足有公牛大小的岩石上，巨石瞬间被击得粉碎。籁盯着眼前的这个傲慢血领，心中暗忖：“这是何等的力量，只怕是黑骑士，都经不起她的一击。”豆大的汗珠，从年轻血候的脸上淌了下来……
与此同时，梵伦与萨尔扎克已来到寇森瓦德的阵前，萨尔扎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擒贼先擒王。除非你疯了，否则你绝对不会想同灵俑操控师打持久战。梵伦对灵俑操控师的认知，虽然无法企及萨尔扎克，但关于灵俑操控师的传说，在维林，他也听过不少。他们拥有着源源不断的灵俑，这些失去灵魂的亡者，感受不到疼痛与恐惧，它们毫不犹豫地执行，主人的所有指令。与灵俑操控师的战斗，绝对不会是场单打独斗，而是面对一支可怕的黑色大军，战斗的时间越久，灵俑操控师就越有机会拖垮你，最终将你也转化成灵佣。
寇森瓦德面前的那个方阵，相对而言，人数上要少得多，这个方阵更像是他的禁卫军。尽管如此，在数量上，死灵法师依然占据了绝对优势，而方阵中的几个特殊灵俑，更是引起了梵伦的注意。一个是方阵前，蒙着双眼的瘦弱灵俑，之所以梵伦会注意到他，并非因为它强大，反倒是它看似过于弱小，瘦骨嶙峋的身材，毫无力量可言，蒙着双眼意味着它几乎没有视觉，只能依靠嗅觉与听觉感知周围环境，怎么看，都不像个强大的首领，但寇森瓦德却把它放在如此重要的位置，究竟为何？另外一个，便是隐藏在方阵后那片阴影，那个并不是灵俑，如果梵伦没有看错的话，那是个阴魂，是黑色领域中最阴冷与黑暗的存在，那种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连光也会被吞噬。最后是那个始终守在寇森瓦德身边的灵俑，而它也是梵伦最为关注的，看似普通，但从布阵的位置来看，他应该是黑法师最得力的部下。而且，梵伦也注意到，它与黑法师之间，有一种特殊的能量联结，蓝色领域的控法者对于魔法的流动，是相当敏感且精于计算的，这样的细节自然逃不过梵伦的眼睛。
转眼间，萨尔扎克已经再次召唤出黑骑士，而梵伦也开始召唤他的拿手好戏。
“冰雪的精灵，恳请你们聚集在一起，万物在你们的面前都将变得无力而迟缓……霜墙！”
“天地万物的造主，驾驭着风的完美灵魂，让您的子民借助风的灵巧……西风仙子！”
“虚幻仆役”
梵伦一口气召唤了霜墙、西风仙子、虚幻仆役三个魔法生物，召唤完成，他感到体内魔力，几乎都被抽空。但他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这是与灵俑操控师交手，最为头痛的地方，不但要提防着他们阴毒的黑魔法，同时还要时刻注意他的灵俑，如果没有足够的召唤生物，你可能连施法的机会都没有。
寇森瓦德依然平静地观察着战场，他甚至一边观察远处两个方阵的战况，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梵伦召唤生物。当他认出梵伦是一个蓝色控法者，眼中的光芒更甚了，而在另一边，夜盗对他部下的清剿，他似乎一点都不在意。
寇森瓦德打量着眼前的四个召唤物，开始缓缓地用低沉地嗓音念道：“真理的屠夫寇基雷，我手捧着血肉来供奉您的伟大，请允许我用尖骨来毁灭那些可悲的灵魂……碎骨贯身”，寇森瓦德在面前的方阵中随意选了一个灵俑，一道黑色的魔法闪电，瞬间将这具灵俑拆分，只剩下森森白骨，诡异地飘浮在空中，寇森瓦德轻轻一指，那犹如尖矛一般的骨刺，便朝梵伦的魔法生物飞去。梵伦聚集体内剩余的魔法能量，准备用“失效”反击这个咒语，却不想黑法师快他一步，右手的小法杖轻轻一指，梵伦只觉得心中一阵荡漾，眼看准备就绪的“失效”重新进入了冷却。这个叫做“碎骨贯身”的邪恶咒语，顷刻将梵伦的召唤生物打得魂飞魄散。
梵伦定睛一看，西风仙子消失在了空中，他顿感背后一阵冷汗，对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怪物，竟然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做出了一系列精准的操作和预判。首先，通过梵伦的召唤物，判断出他的领域，接着用黑色魔法削弱梵伦的生物数量，并在蓝法师释放反击咒语之前，用黑色法杖截击了反击咒语。
而让梵伦在意的是，自己在黑法师面前，仿佛透明一般，一举一动尽在他的计算之中，而自己却对他一无所知。那个法杖究竟有着怎样的特殊能力？而更奇怪的是，如果要削弱我方的魔法生物，霜墙、虚幻仆役无疑都要比西风仙子强上许多，为何偏偏要消灭最为弱小的西风仙子？刚才那个叫做“碎骨贯身”的法术是一个相当强大的咒语，即使要消灭霜墙或者虚幻仆役都是易如反掌，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消灭西风仙子，梵伦百思不得其解。
寇森瓦德面无表情：经验是岁月带给我最好的礼物。
萨尔扎克走近梵伦，在他耳边低语：“那个黑色的法杖叫做昏乱权杖，是远古神器，能够卸除法师想要释放的咒语。”看来，萨尔扎克对这个法杖倒是相当的了解。
梵伦凝视着寇森瓦德，不一般的黑法师，他的经验与判断，无疑都是出类拔萃的，手握神器的他更是如虎添翼。然而，我仍然握有“王牌”，只要这个“王牌”还在，便有胜算，等待合适的机会，一击毙命！
心想着，梵伦开始聚集魔力，大量蓝色的魔法流在他的身边欢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