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调教大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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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轶没有过多解释，而是退开两步，认真地问：
“表哥在帝都一年有余，应该能看清此许局势吧！大长公主的处境危险，除了楼某，又有何人能让今上放心？大长公主掌控西北十年，依她的主见和智慧，你又如何以为她会看不清局势，如何以为她不愿嫁给楼某？”
“她聪慧机智，明察秋毫，肯定知道帝都局势危险。她坚定果敢，若是不想嫁，绝对不会任由旁人摆布，她……”
顾长川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
紧接着，他被自己的回答惊得一窒一愣，莘县在浓雾区的思维突然一亮。
对呀！
自己能想到会担心的事，公主表妹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可是西北的无冕之王啊！
而且，她在祖母手下尤斗智斗勇多年，不遵繁文缛节，不肯盲婚哑嫁。
如果她不愿意嫁给这位准驸马，又怎么会任凭皇上摆布？
一直以来，他只顾着担心表妹的处境危险，却忘了这位公主表妹从来就不是省油的灯，刀光剑影的战场她都能任意纵横，帝都于她，应该可能也许也只是第二个西北吧！
不得不说，顾长川对于自家表妹，滤镜实在是开得大。
性格也实在单纯，一两句话就改变了他的想法。
见状，楼轶笑了。
楼二郎真诚实意笑的时候，肉鼓鼓的脸上会呈现出深深的酒窝，特别可爱。
只可惜，能看到这一对酒窝的人并不多，他亲手去解顾长川的绳子，垂眸轻声说：
“请表哥不必对楼某有敌意，说起来，楼某年幼时与公主殿下是旧时玩伴，她……皇后娘娘还曾与家母私下议亲，并安排楼某在关雎园和公主相见，只可惜皇后娘娘走得太突然。尤记得当年宫中桂花树下一别，一晃二十年过去，楼某一直未娶……”
说着说着，楼轶子的语气变得惆怅万分，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轻不可闻。
顾长川听得又是一愣，全然不觉自己已经恢复自由身，这位单纯的文艺男青年，在楼轶伤感的诉说中，自发脑补出一段青梅竹马天各一方，苦苦等候思君成肥的浪漫爱情故事。
他想起祖母翻到皇后姑妈的旧信时的遗憾叹气，又忆起公主表妹对军中男儿的表白无动于衷……
好像，似乎，找到答案了！
原来公主表妹心里一直惦念着竹马，才……
这个胖纸妹夫，仔细看，眉眼还是挺清秀的，如果减掉一些肥肉，应该不太差！
顾长川自己把自己给催眠了，打消了欲杀楼轶的念头，安安心心等待亲人进京再见。
今日得见祖父和表妹，他突然发现祖父的头发已经全白了，面容清瘦了许多。
祖母面有病色，精神萎靡不振。
而表妹脸上并没有抗拒旨意的意思，目光中也没有杀气，显然她是愿意嫁人的。
这让他感到欣慰的同时，又觉得难过，自己没有为家中出一分力，反而自投罗网跑到帝都来，成为皇上手中的人质。
让祖父和表妹不得不妥协，卸下兵权乖乖领旨。
这一点，是楼轶暗示他，他才悟到的。
正因为如此，他才更羞愧，连外人都能看出的事，自己却傻傻不知，专门坑祖父。
就在顾长川思绪翻飞的时候，顾重阳和顾老夫人出来了，两老步伐蹒跚，银发苍苍。
顾长川眼中一热，哽咽着迎上去：
“祖父，祖母~”
“好孩子，咱们回家吧！”
短短几个字，就让顾长川泪崩。
他慌忙抹去泪水，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嗯，回家！囡囡会叫祖祖了，她今早还念着哩！”
“那敢情好，去年她还只是小小的一团，走，咱们见曾孙女去！”
……
顾长川没有过问表妹的去向，他明白，回到帝都的表妹，就不在是自家表妹，而是高高在上的皇族大长公主。
他的所有关心和担心，只能深深埋在心里，一个音都不能吐出来，隔墙有耳。
这些，也是楼轶教他的帝都生存之道。
他并不知道，努力调教大表舅哥的楼二郎，并不是好为人师，逮着个人就教。
楼轶的目的很简单，一则他不希望再经历一次突然冒出个刺客来的刺激惊险。
二则他和夏明昭已经在同一条船上，他不愿意被猪队友拖后腿。
至于顾长川经常追问那什么“青梅竹马思念成肥”的浪漫故事细节，他也是脸红不语。
咋说？
议亲是真的，可当时只是半句玩笑话，反倒是姜慕北和六公主的定亲风波，传得满帝都沸沸扬扬。
桂花树下一别也是真的，却与青梅竹马无关，那会，他心中只有思澜小姐姐。
一直未娶更是真的，可未娶的原因，呃，没人嫁他怎么娶？
不过，楼轶的优点就是肥肉多脸皮厚。
他不谈儿时旧忆，反而对顾长川连连感叹：
“公主殿下在很小的时候就表现出当战神的潜力，四岁就敢跳水救人，五岁能救我于危难，楼某万分仰慕……”
如此等等，把顾长川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成为他心目中最佳表妹婿。
这个狡诈的准驸马，此时正在楼府的院子树下挖坑，他太胖，肉挤肉的很不容易蹲下，以至于他现在的模样就显得很滑稽，像是一堆肉山半趴在地上。
“你这是干啥？”
一个声音突兀响起，墙上窜出一颗头，他嘻嘻哈哈地笑道：
“啧啧，不会是被大长公主的威名吓呆了，提前准备给自己挖个坑，好埋吧！唉呀，你这样是不行的，效率太低了，长眠在自己的院子里也不吉利。咱们兄弟一场，我帮你去挖坑，让堪舆帮你找个风水宝地。”
“滚！”
来者不是别人。
正是正牌纨绔谭战，这位二货少爷不走寻常路，不但不滚，反而当着主人的面，大喇喇地翻墙入室，并唧唧歪歪个不停：
“汤圆，我知道大长公主殿下英姿飒爽，威名赫赫，全天下的男儿在她面前都像个怂货，你怕死也是应该的！”
“特别是她的亲卫队，那叫一个杀气腾腾，让人看上一眼就能够尿裤子，汤圆啊，我理解你这种心情！像我，这会儿也是心潮澎湃，激动不已啊！大长公主真是我的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