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傻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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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院子里，用药碾来回磨药的程医生，听见两人说话声，他抬头望去，见他们出了门。
便放下草药，看到柳在溪站在他面前说话：“程医生，我们回家喽。”
在她的印象里，程老医生一向比较严肃，做起事情来认真，却又是个执拗的人。
反正原主是比较怵他，一切都是看在钱的份上，才没有半途而废。
“在溪啊，针灸你学了多久？”
程老医生惊叹柳在溪的行针手法娴熟，动作迅速，他知道这不是一夕之间的事。
没个三五年，是不可能的。
柳在溪眼睛眨了眨，这是怀疑她了？
是她暴露的太早了，她的脑海里快速运转之前的记忆，寻找对自己最有力的回答：
“程医生，还记得从这里回城的知青吗？”
对，把这些推到他们身上，她太聪明了。
“我是跟着他们学的，他们走了，我自己看书学，银针有个知青送给我的。”
程老医生顿时豁然开朗，“是这样，你很有天赋，是我疏忽了，你的针灸很不错，不能浪费，咱们整个生产队，老人，孩子，妇女，他们最容易生病。”
柳在溪暗暗吐了一口气，这种甩锅的办法，是不是后面还得要用？
用的多了，也没人信啊。
自学成才，在这种条件下，能逃得过程医生炯炯有神的双眼？
他想了一下，接着说：“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去生产队干活了，农忙的时候在回去帮忙，直接来我这里，以后妇女孩子看病，你来负责。”
柳在溪负责妇女接生，孩子生病，他负责配药，去乡亲家里看病。
这样安排一举两得，免得他不在家，来人看病，万一急诊，耽误了最佳时机。
柳在溪点点头，迟疑一下，问：“我的医术……”
程老医生摆摆手：“你不要怕，咱们赤脚医生，就得不怕困难，有问题想办法攻克难关，经验多了，开刀手术送去镇上医院，其他的咱们可以学，我看你很聪慧，三年就会针灸，以后前途无量啊。”
不说其他的，他就是看上柳在溪针灸之术，这么好的苗子，他可不能错过。
不能让她和前面知青一样溜走了。
柳在溪见他说的认真，心下惬喜，还好没有怀疑。
不用去生产队干活，是在好不过的。
和程医生道别，已经是夕阳西下。
天边烧起一片火红的晚霞，就像一朵巨大的红牡丹在天边怒放，无比的艳丽。
柳在溪走在前面，陆锦川紧跟随后，到了人多的地方，他的步伐慢了下来，两人保持着两米以外的距离。
两人速度不紧不慢的往柳家的方向走，此时他们不知道，柳家这会是鸡飞狗跳。
“娘，你怎么能冤枉俺闺女，鸡蛋没了就没了，又不是不下蛋了。”
李翠花不能容忍别人骂柳冬梅，说一句不好听话都不行。
柳老太不是她婆婆，说不定她就要和她干一架，好在她没有被理智冲破头脑。
“我回来的时候，发现柴火还是温热的，下午只有冬梅偷工回来，不是她偷吃，还能是谁？”
“阿奶，不是我。”柳冬梅很难堪，她饿了，才会煮了水煮蛋来吃。
她是光明正大的吃，又不是偷吃，阿奶说话太难听了。
反正她已经吃了，鸡蛋壳她给偷偷放进柳在溪的床下。
一搜一个准。
“咱们家又不是我一个人在家，柳在溪呢，她人去哪了？”
她就这么不受待见？
阿奶偏心柳在溪，她心里不舒服，今天受的气，她还没报仇。
至于冤枉柳在溪，她认为甩锅给姐姐，这是很正常的，以前都是这样的。
“对啊，娘，今天柳在溪没有上工，看鸡蛋的任务是她的，她肯定偷吃了三个鸡蛋，怕您打骂她，定然是躲出去了。”
李翠花说这些话，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就算是俺冬梅吃了，也是应该的，她今天第一次上工，累了就该补补才对。”
柳老太皱了皱眉头，这是当妈该说的话，两个女儿怎么区别对待。
柳在溪吃鸡蛋是十恶不赦，柳冬梅吃鸡蛋就是应该的。
王二英噗嗤笑了一声：“我说老二家的，你这话要是小溪听了，心都碎了，不管是她们姐妹谁吃了，都是你家的姑娘偷吃的，这次是三个鸡蛋，说不定下次偷吃肉。”
她转过身，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娘，咱们可不能纵容她们，姑娘家大了，以后嫁人，干些偷鸡摸狗的事，人家会在背后嚼舌根的，会说我们老柳家不会教姑娘。”
她知道柳老太是出身地主家的姑娘，嫁给柳老头，沦落成了贫下中农，接受良好的大家闺秀教育。
哪怕现在是新社会，老太太也是秉承着姑娘家要稳重，有礼貌，温柔，端庄。
谁知道，三个儿媳妇都不是她想象中的，老大家的是个搅屎棍，小心眼；老二家的粗鲁，大嗓门，偏心眼。
至于老三家的，不提也罢。三个儿媳妇，没一个顺心的，索性他们过的咋样，老太太不插手，除非在大是大非上，由她做主。
这也是三个儿媳妇能够在不分家情况下，争吵后还能在一起。
更多的是上工的问题，上工的人越多，得到的工分越多，分到的粮食越多。
分家？吃啥？
粮食能撑几个月，饿死冻死都没人知道咧。
柳老太压下心头的不快，“你说该怎么办？”
王二英嘿嘿一笑：“娘，找到是谁吃的，让她赔偿不就行了，这钱我不要，上交给娘，改善家里伙食，这不过分吧。”
她撇了一眼柳冬梅，这孩子就是太机灵了，不适合她娘家大侄子。
柳在溪性子又太弱，如果这次她帮了她，以后她说什么，会不会听她的？
反正她和周大志的事，名声也坏了，不如嫁给她娘家大哥家的傻儿子。
以后她回娘家，总不能说三道四的吧。
太漂亮了，她那个傻侄儿会不会降不住？
“你还知道回来！”李翠花白眼珠子瞪着柳在溪，手上的扫帚直接朝她扔了过去！
打死算了，偷吃的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