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血宴（21、吃鱼时的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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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到白芷明对陈尸现场所闻到的香味的肯定之后，许浩继续说到：”最后一个物证，在我看来也没有太大价值，就是尸体面部所刮取下来做检测的膏体，虽然在尸检时，我们在石法医的帮助下仔细查验了被害人尸体面部，并没有发现完整的指纹，只有在涂抹过程中留下的极少的指纹痕迹。这款面霜经过检测，根据面霜的成分，我们得知这是一款叫海洋之谜的品牌的夜间保湿霜，唯一的价值可能就是这款面霜价格比较贵，50G的面霜商场售价4500元，网购代购等售价大概在3500元到4000元之间不等。刚才石法医也说过，根据面部皮肤对面霜的吸收程度上检测，结果显示面霜是在受害者死亡之后被抹到脸上的，所以面霜基本没有被皮肤所吸收。最后，我再针对香水补充一下，刚才忘了说了。石法医的调香师朋友闻出的香水的调性，回去之后查阅一些资料又找了自己的同行，他能确定这是一种来自德国或者法国的古老手法工艺制作的高端定制古龙水，虽然市面上有许多德国古龙水，但能够使用私人定制的古龙水的人并不多，且这种香水年产量不过五十瓶而已。同时，他还给德国法国的同行致电希望能得到这款香水的客户名单，但由于是商业机密，所以一无所获。”
白芷明正要开始继续他的陈述，胡筱婷又举手了，吴少卿对这位刚进队里的“十万个为什么”很无奈，但这个孩子总能在一些案件里掐住某个点进行深挖。
白芷明看了胡筱婷一眼，心里暗忖，这个女刑警倒是和吴卓很配，一个是万事通一个是三不知。
“白教授，吴队，这款面霜十分昂贵，我记得我陪同我的一个富二代闺蜜去购买过这个面霜，买的时候品牌销售都会留下客户的电话和姓名那些，一是用于为客户办理黑钻卡，二是出新品时会邀请客户参加发布会，说不定我们可以在专柜找到客户资料。”
“小胡，这个事情可以不用去做了，当然，对你敏锐的洞察力，我还是要提出表扬的。但我们的人已经调查过专柜了，这款面霜不是在国内购买的，而是在国外购买的。”许浩就这个问题说道。
听胡筱婷说完之后，白芷明再次站起来就刚才石法医所介绍的情况说出他的想法。
“法证这边的发现非常重要，而我现在则从裹尸布这条线来说，我仔细看过裹尸布布料的织法，上下交织间带着两条斜线，这种织法在云贵两地较多，且是手工所织，织布的人应该有着很好的手艺，物证的分析证明了这种亚麻布的原材料出自欧洲，之前王副队长查了下在欧洲最好的亚麻布原料出自法国与比利时，应该是裹尸的人从欧洲带回来的，因为网络上基本无法订购，除非是进口原料进行加工的厂商。而给尸体裹尸的方法上，可以看出凶手十分有耐心且细心，每一层均紧贴身体曲线，被曲线包裹后出现的皱褶也被包裹的细致手法抚平，裹尸布从肩部开始包裹一直到双脚。”
说到这里，白芷明顿了顿并找吴少卿要水喝，看来他还要说很多话。
“这是一个非常耗时的过程，所以说凶手或经手人有着十足的耐心，尸体被包裹起来，并掩盖住了受害者的性别体征，我倾向于这是对被害人的尊重，同时这个举动也代表了一个很重要的提示，就是弃尸者在为尸体进行包裹时，是不会被外人看见的，这个人一定有他的安全场所，也可能他知道那处荒地不会有人出没。所以我第一次和你们吴队在办公室演练时，提出过包裹尸体的是女性，若是男性的话，不仅不会包裹得那么细致，甚至有可能暴露受害者的性征。”
“那这个裹尸的人是女性吗？”这次终于是吴卓抢在胡筱婷之前开口发问。
“极有这个可能性，但是也不排除男性手织布手艺人，这个还是要靠吴队后面的调查了。”白芷明回答道。
“我再接着啰嗦两句，从永生花的制作不同于市场上所卖的花的制作这一点上，也有可能指向女性，尤其是有着花艺基础及颜料使用背景的人，单纯喜爱花艺而自己制作永生花这一点肯定男女都有，但大多数应该是女性，这一点通过网购材料记录中的评价可以看出。但知道如何准确使用颜料用艺术手法进行染色，则需要知道并掌握一些美术基础知识吧。至于为何从受害者手中的永生花上扯下一片叶子，我认为这可能是裹尸者希望留在现场的标记，而永生花的究竟含义是什么，抱歉，我还没想出来。”
案情分析会开完后，吴少卿驾车送白芷明回家，路上两人也都不说话，到了华夏医科大家属院门口，白芷明突然提出要和吴少卿一起吃饭，于是两人又驱车去C城有名的一家冷锅鱼，一路上白芷明都在给吴少卿普及吃鱼的好处，他用自己做例子说他的脑子好使，想东西想得深全靠每一两天就要吃条鱼有关。
到了吃鱼的地方，白芷明点了五斤全鱼头，又点了一件雪花啤酒，这是白芷明唯一的酒精饮品。
而吃鱼时，白芷明是不说话的，吴少卿就只有在喝酒的间隙问他问题。
“老白，说真的，你其实很肯定裹尸的是女性吧？”吴少卿喝了大口啤酒后问道。
“是的，我很肯定，而且裹尸的人和制作永生花的人是同一个人。”白芷明用肯定的语气对吴少卿说，“还有，我对于放永生花的疑点的想法，很矛盾，刚才人太多，我又还没想仔细，所以没再多说，但又想和你聊聊，你办了那么多的案子，你有什么想法？”
“你比我要好点吧，你至少有想法虽然矛盾，但我是没有想到有什么矛盾的，我就觉得那朵花是感谢，这个我上次已经跟你说过了。”吴少卿停下筷子，认真地与白芷明交换着意见。
“我是觉得真没有感谢那么简单，你想，如果是感谢的话，为什么选择是玫瑰花？玫瑰花代表什么？地球人都知道是代表爱情，那这位被害人与凶手之间是爱情关系吗？我看不像，一般在一段爱情里爱人去世了我们要赠花给她，是不是应该更加温柔的将花放在她身上就是了，但这朵花是被被害人握在手里，关键是立着的，感觉上像是她要赠花给发现尸体的人一样，而我在现场躺着的时候，想到这一点，我自己明显感觉我是赠花给发现我的人以及帮我包裹住全身并保护我的性征的人。这个就是我觉得很矛盾的地方，我甚至觉得这花与被害人压根儿就没有联系。还有一个我觉得支持我目前的论点，就是我之前说过的玫瑰花语，它在欧洲某些国家就不仅仅代表爱情。”说完，白芷明继续低头啃鱼头。
“那没关系的话，放在那儿做什么呢？有什么意义呢？”吴少卿快被搅糊涂了。
“哎呀！老吴，你有时真的是天才！就是这个’没关系’的意义，这个指向是凶手，而不是裹尸人！”白芷明一下就激动了。
“老吴，我现在明确告诉你，这朵玫瑰永生花，不是凶手的感谢，也不是代表爱情，更不是赠花给我们看！”白芷明的脸上闪着异样的光彩，他甚至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很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