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送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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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她虽然对药物颇有研究，但是对于毒物，她半点都不了解，更别提解药了。
“我中了毒，一沾上，皮肤便会瘙痒溃烂。”牧南笙淡淡道。
窗外，肃风的脸色沉了几分道：“牧姑娘稍等。”
话音落下，矫健的身影腾空一跃，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房门被“咔哒”一声推开。
霜儿被降香带过来，一见牧南笙手上的伤口，又瞧见了被剪得粉碎的舞裙，顿时吓得脸色发白。
“姑娘，这伤……”她着急得双手紧握，又朝着降香道，“快些让小厮上街去抓些皮肤药来，给姑娘抹上。”
降香忙不迭地点头，刚准备应下。
牧南笙就抬手阻止了她，轻轻摇了摇头：“不必了，我已托人替我去买了。”
霜儿与降香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的眼中瞧见了疑惑。
就听牧南笙又开口，声音冷静自若：“霜儿，快去将我以前的舞裙取出来，若是这两天赶不及，便将就着用一下罢。”
“是，姑娘。”霜儿叹了口气，无奈应下来。
好不容易献一次舞，穿着以前的舞裙，岂不是得让人笑话了去？
不过，事已至此，似乎别无他法。
“姑娘
，这事多半就是二姑娘做的！”霜儿反应过来，怒声道，“今日你在众人面前献舞，她一向妒心重，又仗着遥小娘受宠，才下了这样的狠手！”
降香皱紧了眉头问道：“霜儿姐姐，二姑娘竟这般狠毒么？”
连亲姐姐都不放过，可不是手段狠毒么？
霜儿狠狠咬了咬牙：“姑娘以前可没少受二姑娘与遥小娘的窝囊气！降香你还小，可得绕着海棠轩的那母女走，别被欺负了！”
降香缩了缩肩膀，讷讷点头。
“降香，你不必怕。”牧南笙淡淡开口，“今后若是被欺负了，只管来找我，我替你出气。”
她手下的人，怎么能被牧羽落与遥清那母女两个欺负？
时间紧急，待这次生辰宴过后，她再与她们好好翻翻旧账！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牧南笙按住了两个丫鬟的手，朝她们淡淡摇头之后，便亲自上前将房门打开。
穿着夜行衣的肃风的身影映入眼底。
他满面风霜，身上携着湿气，定是用了最快的速度赶来的。
“牧姑娘，给。”他恭敬地俯首说着，将手上的东西呈在牧南笙的眼前。
牧南笙垂眸看去，眸中飞快地
滑过一丝讶异。
未曾想夜觞邪外表冷漠不近人情，心思竟这般细腻，一下子便知晓她所中之毒是谁下的。
除了解药之外，连舞裙也替她备好。
“殿下说了，牧姑娘今日的舞姿甚是惊艳，不能荒废了。”肃风垂首淡淡道。
牧南笙愣了一下，才伸手将东西接过来。
“替我谢过厉王殿下。”她轻声道，耳根逐渐染上了一丝莫名的热意。
肃风眼见事情处理妥当，便转身离开了。
“姑娘，你怎的脸红了？”
降香替着牧南笙抹完了膏药，骤然间不习惯屋中这般沉静的气氛，她微微抬眸看去，疑惑地蹙了下眉。
牧南笙回过神来，抬手往脸上抚去，恍然道：“有么？”
霜儿将舞裙收好，回眸促狭一笑道：“姑娘何止是脸红？这约莫是想念着什么人了吧？”
“我！”牧南笙讷讷喊了一句，
降香一边收拾着膏药，一边轻轻摆头道：“姑娘莫不是在想厉王殿下？”
牧南笙心下一阵羞恼，瞪了她一眼道：“是不是霜儿姐姐把你给教坏了的？竟也会取笑起姑娘我来了？我方才不过是在想着怎么回敬海棠轩的那二位罢了！”
“好
吧。”降香被她一瞪，却是没有害怕，反而替着夜觞邪说话道：“话虽如此，厉王殿下待姑娘却是真的好呢。降香虽然还小，但是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
“何以见得？”牧南笙悠悠问道。
“降香应当没有察觉错才是。”降香蹙了下眉道，“传闻中厉王殿下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冷心冷情，对姑娘却是这般心思细腻。瞧，还将舞裙一并送来了。还有这瓶解药，降香的眼力一向不会出错，单单这瓶子都值千金！”
霜儿惊讶地夺过瓶子仔细端详了一番，喃喃道：“殿下可真是大方。”
闻言，牧南笙也忍不住心下一暖，秀美的脸上扬起淡淡的笑容。
翌日清晨，金光漫天。厉王府的一个院子里却传出了一阵巨响。
翠仙苑的主屋内，洁白的瓷片散落了一地，一桌子丰盛的早膳在顷刻间便被毁于一旦。
端来早膳的丫鬟战战兢兢地跪在了地上，大声喊道：“夫人饶命，夫人饶命！”
容韵汐微微眯起了眼睛，没有理会她。
她轻飘飘地看了一眼紫竹，缓缓问道：“你说，昨天殿下去了将军府？还与牧家大姑娘说上话了？
”
紫竹垂首应道：“是。手底下的人来报说，夜里牧家大姑娘中了毒，肃风还给送去了解药。”
“中毒？”
“是，听闻是一种皮肤溃烂的毒药，牧家二姑娘下的。”
容韵汐放在桌上的双手紧握成拳，冷笑一声道，“仅仅是这般，也太便宜她了些。”
紫竹不解，低声道：“夫人，牧家大姑娘并不会妨碍我们。”
“她碍了我的眼睛，就该死。”容韵汐抬眸睨了紫竹一眼，冷声道，“我受过的教导告诉我，该狠的时候，就一定要狠。今日，我便也教给你。”
紫竹被她看得心尖发颤，恭敬道：“那么夫人，是准备怎么做？”
“想尽办法，将她除掉。”容韵汐抬眸看向了窗外，淡淡道，“这天，越来越温和了，还真是让我不太适应。”
“是，夫人。”紫竹应了一句。
伏在地上的丫鬟听着这些话，眸底滑过一丝深深的恐惧。一个不小心，脚下便踢到了一片碎瓷片，发出了轻微的响声。
容韵汐抬手打了个哈欠道：“老规矩，送她走吧。”
紫竹心领神会，便招呼着人把丫鬟给带了下去，至于带去了哪里，便也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