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遥清毒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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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不敢？”牧南笙反问道，字字诛心，“嫡姐教训你，你顶嘴，没有规矩，这是其一；青天白日怀着那些腌臜心思，失了教养，这是其二。只这两条，妹妹是不是还想着上祠堂跪上一夜呢？”
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牧羽落眼眶顷刻间就红了，心里只觉得万分羞辱。
眼见着那抹明黄色的身影早已消失无踪，计划泡汤。
她又一阵难过。
“姐姐，你这般仗势欺人，休怪我回头告诉爹爹去！”她不甘心地吼道，却也只是虚张声势罢了。
说罢，就转身抹泪跑开。
霜儿只觉先前在二姑娘那边受的气都解开了，禁不住艳羡道：“大姑娘好生凌厉，以前二姑娘经常颐指气使，哪有像今天这般狼狈呢。”
牧南笙微微眯眼，意味不明地道了一句：“这还只是开始。”
她会将以前所受的罪，都讨回来的！
反观牧羽落一路从长廊处跑回了海棠轩内。
遥小娘随手将手上的茶盏放下，就瞥见了她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柳眉微蹙问道：“怎么回事？被谁欺负成这般模样了？”
牧羽落双眸染泪，委屈地开口道：“小娘，是那牧南笙！她
坏了我的好事，还羞辱了我一番！甚至……”
“甚至……还打了我的脸！”
说着，她将捂着脸的手拿开，上面红通通的一个巴掌印。
遥小娘顿时就神色微凛，招呼着凝珠道：“愣着干什么？快帮二姑娘拿热帕子来捂一捂，是想瞧着二姑娘毁容么？”
凝珠赶忙转身走出了房门。
牧羽落满腹哀怨，哭哭啼啼道：“小娘，牧南笙居然敢打我，女儿这脸差点就毁在她的手上了！”
“发生了什么了？”遥小娘一向冷静，捏紧了帕子沉声问道。
牧羽落将自己的心思还有刚刚与牧南笙的对峙都一五一十地说出了口。
“啪”的一声，这回轮到遥小娘沉不住气，手上的茶盏摔在了地上，瓷片碎了一地。
“那小贱蹄子自从从九华寺回来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尽是在我面前耍些威风气！”她禁不住怒声骂着，“自己不想嫁也就罢了，还来挡我女儿的路！”
“什么不想嫁？什么意思？小娘？”牧羽落疑惑出声。
遥小娘看了她一眼，压着怒气道：“方才我去了书房探望你爹爹，才知道今日太子殿下是来求娶那牧南笙的。”
“什
么？”牧羽落惊呼一声，“爹爹答应了？”
若是答应了，她岂不是没有机会了？
遥小娘摇了摇头道：“你爹爹没有答应，玉儿传话给大姑娘，她也没有半分意思。”
她的神情带了一丝讥讽。
“她自己不想，居然还这般为难你？果真是见不得我们这母女半分的好。”
听罢，牧羽落气得直咬牙。
凝珠在这时走了进来，将手上湿热的帕子递给她。
热气熏天，牧羽落的脸上又是一阵刺疼。
她眸框一下子就湿了，忿忿道：“不行，我得趁着这脸上的伤口还在，找爹爹评评理去！”
说着就准备跑出海棠轩。
遥小娘连忙拉住她的手，低声训斥道：“你慢着！你此番作为，在你爹爹面前占得了理么？保不准还得再被惩戒！”
牧羽落被点醒，眼泪流得更凶了道：“那该怎么办？难不成就让牧南笙这样无法无天了么？以后，可还有我的出头之日？”
如今的牧南笙不仅处处压她一头，还阻止她与太子见面，今日的机会就这样白白废掉了。
下一次，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她着实是不甘心！
遥小娘冷哼一声道：“只要我还在
这牧府中一日，就不怕逮不着法子让她屈居我们之下，永远翻不了身！”
说着，她的眸中滑过了一丝算计的狠色。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很快就到了晚膳时分。
满桌的美味佳肴落在牧羽落的口中却是味同嚼蜡。
她闷声不语的模样很快就引得了张妈妈的注意。
张妈妈瞧了半晌才惊道：“二姑娘的脸，这是怎么了？可是近几日天气不好，染了风寒了？”
牧羽落一边脸红通通的，的确像是得了病症似的。
牧南笙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继而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
看得牧羽落攥紧了衣袖，心下气愤，却只能哑声道：“多谢张妈妈关心，许是这阵子有些上火罢了，不碍事的。”
牧钟态还在庆功宴那次事情的气头上没有缓过来，这几日也不怎么关心牧羽落。
遥小娘敏锐地察觉到牧钟态神情有片刻的缓和，轻咳了一声才道：“许是先前在那祠堂跪了一夜，都落下了病根了。”
落下病根？
牧羽落的身体是得有多娇弱？
牧南笙心下冷嘲。
“张妈妈，等会儿晚些给海棠轩熬些补汤送去。”牧钟态这才淡淡开口。
“是。”
牧羽落连忙识趣道：“多谢爹爹关心。”
气氛逐渐有所缓和。
“对了。”牧钟态放下了筷子，神情严肃了一些道，“这次我回来，也不知要呆多久。但若下回我再离开，切莫再将大姑娘送去九华寺了。”
遥小娘心下“咯噔”一声，以为是之前的事情败露了，勉强笑问道：“为何？”
“九华寺那群人，能将大姑娘照顾好？”牧钟态沉声道，“都遭了大火了，叫我怎么放心？”
闻言，遥小娘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下一刻，手边的衣袖就被牧羽落拉了拉，似乎在提醒着她什么。
“确实，我也不放心再将大姑娘送往那处地方了。”遥小娘缓缓开口，“只不过，大姑娘在九华寺也是清修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这香火钱却一直没有贴上，这于情于理，也是说不过去的，放在大姑娘身上，难免惹人诟病。”
说着，她的眸底滑过一丝算计，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牧南笙直觉不对劲。
遥小娘什么时候会替她着想了？
只是还不待她开口，牧钟态就点了下头道：“那明日你就带着大姑娘，去将香火钱一并还了，早早做个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