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如果长痛不如短痛,她会选择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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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慧舒隔天就回了S市，假日的机票特别难买，她只买到了早晨七点多最早的那一班。
到了S市也不过才九点，岁末，天空也是灰蒙蒙的，下着雾雾的细雨，风冷得刺骨。
阮慧舒今早从N市走，在机场取牌时，航空公司的人认出了她，瞧见她孤身一人在机场等，有两个地勤偷偷上来求合影。
也许是因为情绪低落，阮慧舒对这一切竟然安之若素，摘了墨镜露出标准的甜美笑容，那位美丽的地勤还和她握了握手，笑着说了句：“出入竟然不带助理，您本人气质真好。”
阮慧舒笑着握了握她的手。
阮慧舒打了车去酒店，早到的工作室的同事们跟她笑脸相迎。
“舒舒，N市戏完了回了啊。”
“哟，大明星回来了。”
……
新年的电影档期寸土寸金，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新年档期星艺有一部古代爱情喜剧上映，同期竞争的还有对手公司的一部古代侦探片，两部主演都是现在最红的人气小生，剧本制作都还算精良，两片宣传都是攻势十足，大有大打宣传战之势。
季女士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人脉，和几个公司的高层四处求爷爷告奶奶，终于排到了一月二日首映，原以为一切万事大吉，不料上个星期消息传来，由美国引入的一部系列超级英雄大片，正式定档首映一月二日，两片定档撞期，公司上下顿时哀鸿遍野。
由于国内观影观众的口味，只怕所有的国产片票房都要被碾碎，工作室试图调期，可哪有那么容易，据说如果不在二号，那就只能排到十号后了。
现在季女士手上的那张文件，那部美国大片的上映时间，赫然显示在十二月三十一日，那一天正好是对家的新片上映档期，简直活生生地直接打死了他们的最大对手。
季女士深深地倒抽了一口气，咬了咬牙，然后说了一句：“我明白了。”
旁边一位工作室的同事丙某抬头瞧了瞧季女士，慢悠悠地说：“舒舒必须要留住高远州，不惜一切代价。”
季女士斜吊着细细的眉毛：“什么意思？”
丙某不紧不慢地看了她一眼：“那边说得客气，说是求你多爱护她，我这就没那么客气了，你听明白了，阮慧舒爱做什么做阮什么，别说要演话剧，她要去说相声你也得伺候好了，让舒舒好好陪住了这位是正经事儿。”
季女士中午回家来了，见到阮慧舒从房间里跑出来，她翻了翻眼说：“我明天去N市，给你谈你喜欢的那部戏，高兴了吧。”
慧舒低着头说：“对不起，我还是拍戏吧，我不演话剧了。”
季女士伸手一个大巴掌抽她：“臭丫头。”
慧舒当天下午就签了约，新戏半个月之后开拍，跟长虹影视合作的一部现代都市剧，要定妆，要背台词，慧舒才刚刚拿到了剧本而已，时间很紧了。
……
那一天是十二月的二十八日，临近新年，高楼上空的圣诞装饰还在闪烁，马路上开始张灯结彩，N市气温极低，又下雨，湿冷刺骨，人在户外的体感十分难受。
阮慧舒比高远州末两班次的飞机。
阮慧舒等在和平饭店的楼下，助理送高远州下楼来。
阮慧舒看了他一眼，高远州裹着围巾，穿得厚厚实实的，仍一直在咳嗽，脸色特别差。
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高远州昨天晚上飞来，半夜见了见杜时净，今早上一早都昏昏沉沉地睡着，咳嗽咳得嗓子都哑了，看了看欲言又止的她一眼，没好气地说：“想说什么，憔悴得没法儿看了是吧？”
阮慧舒笑笑说：“你当心点儿，您金身宝贵，别散了架了。”
酒店的大堂有经过的人偷偷地举起手机。
高远州比她还敏锐，立刻拉过她侧过身体挡住了镜头，然后沉着地说：“上车。”
穿着金色制服带着白手套的司机拉开了车门。
高远州拉着她的手上了车。
隔了大半个月天才又见到他。
阮慧舒坐进他的副驾驶，侧颜看了看他，发现他新理了头发，鬓角连着后脑剃得极干净的短发，根根发丝几乎贴着头皮，发丝乌黑浓墨，更显得他眉目英俊凛冽，骨子里那种杀伐决断的气势，便透了出来。
高远州极累，不愿说话，摆摆手上了车，车子刚开上机场高速，他倚在她怀里闭着眼。
高远州咳嗽，惨白的额头上，冷汗一直渗出来，阮慧舒拿手帕给他擦，他在飞机上就是这样，睡不着，身体难受，他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忍着。
曹助理另开了一辆车跟在高远州的车后面，在高远州自己的那处房子的车库停下来时，曹助理上来说：“方才你爸来电话了，让你回家去，病了，不让住外面。”
高远州鼻音很重，人也没精神：“我上楼去睡一觉，家里睡不着，我晚点回去吃饭。”
高远州进了卧室，闭着眼坐进沙发里，解开扣子脱下衬衣，阮慧舒在外面挂好了两个人的大衣，走了进来，正看到高远州换下了衬衣，他的手臂上注射点滴的静脉血管，还贴着一块白色的医用胶布。
阮慧舒走过去，轻轻地揭了下来。
阮慧舒给他收拾了一下衣服，熬了点粥，回到房间里去，高远州已经在卧房里睡着了，因为鼻塞，嘴巴微微张着呼吸，感冒的症状很重，睡得不安稳，一直微微地皱着眉头。
白皙的脸孔，鬓若刀裁，因为脸色苍白，墨黑的眉头显得格外的刺眼。
慧舒坐在床边，抬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脸。
多好看的男人，脸孔透出苍白，下颌坚硬如一块粹白的坚玉。
阮慧舒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的脸，心里想着，他再好看，又有什么用呢……喜欢一个人就想着要占有，可她终归无法拥有他。
上回吵架，更让她认清了现实。
他近来似乎总是这样，把自己搞得很累，又多病……
这个不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家伙！
真让人心疼啊……心疼的让人舍不得离开他……
但如果长痛不如短痛，她也只好选择短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