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执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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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杨墨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出现在办公室里，丽丽像看道外星人似的大叫，“阿墨，你昨晚去偷鸡了吗？”
杨墨不好意思地用手揉了揉肿痛的眼睛，尴尬地笑笑不知道如何回答，她本就是一个不会伪装的人。
“偷鸡？”沙雕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强行插入。钱经理就是一个爱八卦的人，杨墨有时候在想，他妈妈是不是把他给生错了性别，于是她无奈的说：“对呀！昨晚偷了两只鸡。”
那天，杨墨工作的特别认真，把钱经理交给她在一个星期内完成的工作任务全部做完了。为此，临近下班把工作表格全部发给钱经理的时候，还受到了钱经理难得的表扬。但杨墨一点都不放在心上，钱经理的表扬不值得一提，也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心情低落地走出大厦，又跟着下班人员的脚步，亦步亦趋。
突然，一抹鲜艳的红色乍现在她眼前，她不禁聚了聚焦距，是王甜甜。
自从上次在咖啡店里的交谈后，杨墨便对她提不出任何的好感，甚至是厌恶，眼中的不悦立马浮现了出来。昨晚一夜未眠，说来还不都是因为感情，王甜甜来找她她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是什么事情，不想与她多话，杨墨侧身便要从她身边绕出去。
王甜甜今天特意等在这里，她会让杨墨轻易离开，于是她急忙开口说：“杨墨姐，我请你喝杯咖啡吧！”
杨墨顿住脚步，心想今天看来是走不掉了，那就速战速决吧，道：“不用了，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好！那我也不拐弯抹角的了，我喜欢学长，你也是知道的。不过我没有想到你也是这么虚伪的人，对着我说和学长是普通朋友，可是昨天在操场上，你就像一朵勾引男人的野菊花。像你这么一大把年纪的女人，学长就是玩玩而已，要不然你们怎么会经常吵架。”说到这里，王甜甜睨了眼杨墨的神情，果然，她看到了动容，斜嘴一笑，说的更加理直气壮了，“看你这表情，估计你对学长什么都不了解吧！你知道他最喜欢去学校哪个地方吗？你知道他最喜欢上哪个老师的课吗？……”
“够了。”杨墨厉声打断了王甜甜的话，怒道：“不要再萧北辰萧北辰了，你喜欢就去追啊，和我有什么任何关系，你这么自信，你在我这里耀武扬威些什么。你什么都知道是吧！那你知道萧北辰有多么讨厌你吗？他觉得你就像地沟里的老鼠，令人作呕，如果你还有一点自知之明的话，以后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同样的，看到你就想吐。”
杨墨这两天憋了一肚子的气，刚才她也觉得自己嘴巴太毒，可是是王甜甜自己撞上来的，怪不得她，还有她昨天竟然偷听他们说话，想到这里，杨墨忽然对自己刚刚的毒舌一点都不觉得内疚了。
王甜甜被杨墨的眼神吓的一愣一愣的，毕竟她还是个学生，还从没见过这样的架势，尤其是那语速，跟机关枪似的，她插嘴都插不上，她以前见杨墨温温柔柔、说话轻声细语的，今天才敢这么理直气壮的宣战，今日一见，活脱脱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母老虎。
看着杨墨离去的背影，她心中嘀咕，看来劝杨墨自己退出是不可能了，只能另谋战略了。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突然从后面开上来停在了杨墨旁边，杨墨瞥了一眼，一眼就认了出来，刚刚才从王甜甜那里受了气，此刻她正在气头上心。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宁愿从来不曾遇到过萧北辰。于是她转过头去，加紧了步伐。虽没有回头，但她能够感应得到，他跟在后面，还好公司和地铁口隔的不远，杨墨飞快地走下地铁口的楼梯，转身就是一闪。
只是，让杨墨没有想到的是。
公寓楼下的那辆黑色越野车，还有靠在车身上的那一抹径长的声影，不是萧北辰又是谁？杨墨无奈的叹了口气，决定和萧北辰把话说清楚，刚开口，又被萧北辰打断。
“墨，我们去那家东北饺子馆吃饭好不好，我好饿！”说着便拉着杨墨的手往车子旁走。
杨墨一听，觉得自己跟不上萧北辰的思维，心中狐疑这人是吃了健忘药了吗？合着就她一个人在煎熬着，手一甩，便把萧北辰的手给甩开了，冷冷的说：“我现在不想吃饭，你饿了就自己去吃。”
萧北辰愣愣，随即缓缓地走上前，温柔地伸手把杨墨环在怀里，右手轻轻地拂着她的头发，讨好似的说：“墨，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杨墨惊奇今天的萧北辰为何如此温柔，和昨天的气急败坏简直判若两人，杨墨甚至一度怀疑萧北辰是患有精神分裂症。
但既然萧北辰决定放柔语气，她也不好把刚刚从王甜甜那里受的气撒在他身上，谁都想好好说话，于是她轻轻推开萧北辰，低声说：“阿辰，我没有生你的气，但我现在真的很累，你这段时间先不要来找我了。”
“墨，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昨天不应该对你发脾气的，也不应该对你那么大声说话的。我发誓。”萧北辰说着就竖起右手的三只手指，“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否则，就天......”
杨墨当下一惊，立马捂住萧北辰的嘴唇，虽然她是一个无神论者，但还是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见萧北辰此刻如此真诚的眼神，嘴边的话最终被吞回了肚中，她该怎么拒绝，她觉得从未有过的头疼，忍不住转过身，捂脸哭了起来，她要怎么办？
萧北辰吓了一大跳，一边手忙脚乱地在兜里找纸巾，一边紧张地说：“墨，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不哭了好不好？不哭了。”
杨墨也并不喜欢在人面前哭，刚刚实在是没有忍住，哭过一阵后，便强迫自己止住了眼泪，当气息平稳后，才缓缓地放下手掌，道：“阿辰，你回去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萧北辰不可置信地看着杨墨，心咯噔了好几下，他慌了，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消失，僵硬地又向前移了一步，道：“墨，不开玩笑了好不好？”颤抖着伸手预要再次把杨墨拥回怀抱。
杨墨也不挣扎，任由他抱着，就这样最后一次吧！
咕……一阵咕噜的响声响起，萧北辰不好意思地捂了捂肚子，委屈巴巴地说：“墨，我好饿，我今天一天都没有吃饭。”
杨墨诧异，他一天都没有吃饭？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有罪恶感，觉得在残害未成年人，心中叹了口气，道：“为什么不吃饭？”
“吃不下。”
这一刻，杨墨突然觉得这就是一个孩子，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一个依耐性非常强的孩子，她最终还是心软了，拉起萧北辰的手往家里走去。
“先坐一会儿，我去煮饭。”
“好。”萧北辰乖巧的应道，像一个小学生一样两只手掌放在膝盖上，端坐在沙发上。
杨墨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会儿，才转身进到厨房。不一会，便端了两菜一汤出来，有酸辣土豆丝、芹菜炒牛肉和一碗西红柿蛋汤，萧北辰见状，识相的移坐到餐桌的椅子上。
杨墨给他盛了一碗米饭，他便狼吞虎咽地大口吃了起来，由于吃的太急，呛了起来，杨墨赶忙给他倒了一杯水，绕到他旁边，本能的用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部，带着责怪的语气说：“干嘛吃这么快，又没有人和你抢。”
萧北辰喝了几口水，才慢慢地缓和下来，抬头看向杨墨，笑道：“好吃。”
杨墨突觉鼻子一酸，道：“快吃吧！”末了补充一句，“吃完了还得早点回去。”
不知是不是杨墨的错觉，总觉得萧北辰吃饭的速度开始变的越来越慢，一块牛肉可以在嘴里嚼1分钟。百无聊奈之后，终于等到萧北辰的饭碗见底，杨墨也不管他有没有吃饱，已经晚上9点了，她必须要赶人走了，于是起身把碗碟收了起来，瞥了眼萧北辰面前的饭碗，道：“还有一口。”
萧北辰垂眸，不情不愿地扒进了嘴里。
“早点回去吧！”杨墨说。
萧北辰坐在椅子上不动。
这是要耍无赖了吗？杨墨蹙眉，心想，幼稚。随即绕过桌子便要去拉萧北辰起来，杨墨准备了很大的力气，却不想萧北辰竟然很配合地站了起来，她不禁翻了个白眼。
“我帮你洗碗。”萧北辰自然地说。
杨墨一时反应不过来，正预开口拒绝，只见萧北辰已经端着她叠好的碗碟走进了厨房，见已阻止不住，只得做罢，心想，洗完后怎么样也要他回去了。只是这笨拙的动作，一看就是个新手，杨墨叹气，忍不住的上前帮忙，无奈的说：“还是我来吧！”说完便伸手把碗和洗碗布从萧北辰手中拿了过来。
萧北辰愣愣地站在旁边，杨墨被萧北辰的目光看的不自然起来，洗碗的动作有些别扭，待最后一只碗放入碗柜中，萧北辰还不打算走，杨墨有些头疼了，抽过一张餐纸擦拭着手上的水珠，她决定要好好的与他说清楚。于是杨墨一边往客厅的沙发处走，一边问，“阿辰，你们学校宿舍什么时候关门？”
萧北辰跟在杨墨后面老实回答，“23点。”
杨墨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道：“现在是晚上9点半了，你再不回去就进不去了。”
萧北辰静静地凝视着杨墨，想从杨墨的脸上看出些他想看到的神情，但最终什么都没有发现，只得开口询问，“那我明天再过来？”
用的是询问的语气，但杨墨能够感觉的到，萧北辰明天一定会出现在她公寓楼下，头大，“阿辰，我觉得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杨墨把目光挪了挪，不想与萧北辰对视，继续说：“我们已经分手了。”
萧北辰几步跨到杨墨旁边，坐下，一脸认真地说：“分手的半天已经过去了。”
杨墨更加头大，忍不住蹙眉，转头看向他，萧北辰依旧是那样炙热的目光，她苦恼地说：“阿辰，你懂不懂分手呀！分手是没有时间期限的，分手后就是……就是能不见面就不见面。”
萧北辰好似听到杨墨说“分手”两个字就很焦躁，身体一倾就把脑袋窝在杨墨的颈弯处，道：“墨，不要这个样子好不好，你要是这样我就不回去了。”
他昨晚想了很久，最终无解，上次在浏览器里找到的答案见有效果，他昨晚便又上网去找了一大堆的答案，后面总结，发现无非就是要哄，要软磨硬泡。
杨墨被这样近在耳边的低语给整的身体一僵、小脑发憷，忍不住用手抚了抚眉头，突然一股恶心的热流从胸部直往上蹿，杨墨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推开了萧北辰，一手捂着嘴往洗手间冲去。
萧北辰见状，连忙抬脚跟上，焦急的说：“墨，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是感冒了吗？”
杨墨对着洗漱台呕吐了好久都没有吐出任何东西，但还好感觉好些了，从镜子中看到身后萧北辰担忧的面庞，她突然觉得有点温暖，转头对萧北辰摇了摇头，道：“没事，可能是感冒了。”
那晚，萧北辰怎么说也不肯回去，最终，在沙发上窝了一夜。
那晚，杨墨却觉的睡的格外舒心，第二天醒来，她恍惚记得自己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一双手隔段时间便探上她的额头，不时为她拉拢下肩上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