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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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沈婉婷她们不远处的一处茶楼二层，靠窗的位子上坐着一个男人，男人的衣着甚是不俗，稍微懂点行的的人都可以看出他的衣服用的是最上等的玄色蜀锦，上面还有细细密密的暗曲水纹。
另外他的右手大拇指处，带着一枚碧绿色的扳指，那玉色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虽然男子身上并没有过多的装饰，可仅有的这些就已表明他的身份非富则贵。
本来此等权贵，就算不能结交，周围的人也会悄悄打量一番。
但这男子的周围十分诡异，不仅没有一个人看他，连偷偷看的都没有。
究其原因，不过是男子周围的气场，男子不过二十多岁，可他的面庞除了冷漠不带一丝表情。
除此之外，男子身后还站着一个带刀的护卫，护卫长得十分强壮，虎背熊腰，虽然长相还不错，三十出头，可因为他的身材常常让人忽略他的相貌。
一双眼睛总是观察着周围，和他不小心对视的人，都感觉自己眼睛一疼，即便没什么坏心思，心脏也会砰砰直跳，可见其目光之犀利。
此时男子正在看着楼下被一群小贩围着的沈婉婷主仆。
护卫见男子看着他们，主动解释道：“那对主仆显然被当成冤大头了，这种事经常发生，这些很少出门的千金小姐什么也不懂，难免被人讹。”
男子只是冷冷地吐了一个字，“蠢～”
并不知道被人说成蠢的沈婉婷，看着眼前这一幕，那里还不知道有猫腻。
她是不知道行情，没买过东西，但不代表她傻。
沈婉婷带着幻丝向后退一步，声音清冷地说道：“闭嘴。”
众小贩闻言立马住口，都面带期待地看着沈婉婷。
沈婉婷见此冷笑，“你们当我是傻子吗，你们那明显要讹人的表情都不掩饰一下，就打算让我乖乖地掏钱？”
小贩们一听，脸色顿时一变。
其实人与人是不一样的，其他的千金小姐见小贩这么热情只会以为他们想推销自己的东西，这很正常。
他们出手阔绰，是个大客户，小贩们自然会凑上来。
只有像沈婉婷这种身处内宅，每天都战战兢兢，看人时下意识地会看他们的神情的人，才会注意到有猫腻。
小贩们一看骗不了沈婉婷，也就自己散了。
起冲突，仗势欺人，打一架什么，不可能发生的，双方又没有仇。
沈婉婷看着刚才卖她东西的小贩，眼神飘忽，那里不知道自己被骗了。
沈婉婷并没有追究，只是说道：“做生意还是老实点比较好，万一惹了不该惹的人就不好了。”
小贩见她不追究，心中狂喜，虽然对沈婉婷的话不以为然，可还是恭敬地点头，“是，小人以后不会了。”
沈婉婷也不管他是不是真心的，直接转身离开。
二楼的护卫看到这一幕，有些惊讶，“这就完了？”
按理说这结果无非两个，一个是沈婉婷傻，被讹不少钱。
另一个结果就是沈婉婷识破了他们的诡计，一看她的穿着就知道她并非普通人，这群小贩自然会自食恶果。
只是，千算万算，护卫都没想到这小姐会放过他们。
护卫不禁嘀咕道：“难不成这位小姐心善？”
男子并没有说话，眼中却闪过不以为然的神色，他可不相信能看破这个局的女子会心善。
女人狠起来比谁都可怕，男子只要一想到自家后宅那些斗得难舍难分的女人，心情立马就不好了。
此时，沈婉婷和幻丝也来到了茶楼下面，这有一个买糖人的，沈婉婷虽然不敢兴趣，可幻丝喜欢。
沈婉婷自然不会拒绝幻丝，就停在此处，等着幻丝的糖人做好。
幻丝性子急，等的无趣，就问出自己的疑惑，“小姐，那帮人要骗我们，您为什么轻易放过他，只要告诉老爷，他们可吃不了好果子。”
由于离得近，男子又是习武之人，很容易就能听到幻丝的声音。
幻丝话音刚落，男子就听见一个轻柔，且娓娓动听的声音。
女子的声音很平淡，不骄不躁，“哦，告诉父亲又能怎样，治他们一顿，那又如何，我又没生气，为何要如此出气。”
幻丝闻言，说道：“小姐就是心善，便宜那帮人了。”
沈婉婷闻言笑了，毡帽下的她樱唇勾起，笑声如野蔷薇一般放荡不羁，那笑声让人沉醉，哪怕是冷漠如二楼的男子，他的眼神都深了一些。
只是他感兴趣女子在笑什么。
很快，沈婉婷就为男子解惑了。
沈婉婷好笑地捏捏幻丝的脸，说道：“幻丝，你跟了我这么长时间了，竟然还认为我心善，如果我心善，如何在这令人窒息的沈府生存下来，将来又如何在那吃人的地方活下去，我可是还打算见哥哥呢。”
说到最后，沈婉婷的声音明显黯淡了些。
隔着毡帽，沈婉婷难得露出脆弱的表情。
一阵风吹来，沈婉婷的毡帽被吹起露出沈婉婷的半张脸。
就这么一瞬间，路上的行人都没有注意到，只有二楼的男子看到了。
她看到女子，眉头轻皱，面带忧愁，不复刚才听到的笑意。
只是即使如此也遮不住她那惊艳的面容，哪怕男子见过的美女无数，也有刹那的失神。
沈婉婷和幻丝都未注意到这一幕，听到沈婉婷的话，幻丝有些心疼道：“小姐，我和代梅会一直陪着您呢。”
沈婉婷闻言，心中一暖，笑道：“我当然知道，你们是我的侍女，不陪着我怎么可以。”
虽然如此，沈婉婷已经没有逛下去的心情了，见糖人已经弄好了，沈婉婷说道：“好啦，我们回府吧。”
幻丝知道沈婉婷心情不好，我不在玩闹，她虽然不如代梅稳重，可对沈婉婷的忠心一点输于代梅。
“是，小姐。”
直到沈婉婷主仆走远，二楼的男子一直没有动静，只是不停地转动自己的玉扳指。
良久，就在侍卫自以为自己猜错了时，就听到男子冷冷地说道：“查。”
侍卫连忙应道：“是，主子。”
……
皇宫，清乾宫
之前在茶楼二楼坐着的男人此时赫然坐在龙椅上。
与白天一样的冷漠，只是身上多了一股帝王的威严。
男子显然就是大祁的第六任皇帝，正光帝，罗政祁。
他的右手拇指依旧带着那枚玉扳指，时不时地转动一下，这显然是罗政祁思考时惯有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