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柳妇跳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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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康桂花气势汹汹的样子，白二娘心里偷乐。
她使的这招一石二鸟之计，一来可以破坏柳妇与康桂花的关系，二来可以破坏柳妇的名声。
这样看看那掌柜的还怎么娶这只破鞋，估计会吓得人影都不见了吧。
康桂花走路风风火火，步子大，白二娘要小跑着才能追上她。
夏天日晒，屋里闷热。很多人吃完饭都到河边的大树下摇扇纳凉，更有那不讲究的粗汉子，直接端着个饭碗蹲在树下吃。
看到白二娘追着康桂花跑，都饶有趣味的看过来。
最大的一棵槐树，树下围着一圈石块，已基本被人占完了。
平日里几个经常跟白二娘闲话牢骚的聊友看到她来了，还抬手招呼她过去。
康桂花和白二娘走了过去，这里是回村的必经之路，她们就在这里等柳妇了。
有人朝白二娘使眼色，好奇她怎么会和康桂花在一起，她不是向来瞧不起康桂花吗？
白二娘笑而不语，只是挑了一下眉尾，示意有好戏看了。
柳妇走过来时被康桂花拦住了。
康桂花看着她身上新的棉麻衣服，压着火气问道：“四弟妹，我问你，成林是不是送你兔子了。”
柳妇想起那只被箭射死的兔子，老实的点点头。
这么爽快就认了，这是有恃无恐啊！就像在火堆上泼了油，康桂花的火气腾的一下就一串三丈高。
“我打死你这个狐狸精”
康桂花直接上去就是一个巴掌，随即扑上去又抓又打。
柳妇箩筐里的东西散了一地，里面有她今天买的白面粉和一小块猪肉，打算给柳燕做包子吃。
刚还在树下看热闹的人有几个赶忙围上来把康桂花拉开。
“柳三婶，你怎么打人呢？”刘二婶扶起柳妇，看着她脸上的伤，气愤的问道。
“还不是她干的好事，整天装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哄的我家成林把抓到的兔子山鸡啥的都给她卖。”康桂花十分委屈的哭喊道。
柳妇的脸肿了，衣服也被扯破了，她揪着自己破裂的衣领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一听这话，都忘记哭了，吃惊的张大嘴，说：“三伯娘，你在混说什么啊？那些个兔子山鸡都是我家招娣抓的。”
一旁的白二娘听了，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噗嗤一声笑了：“呵，谁不知道我们村这山里的动物最是难抓。
全村上上下下也就柳三哥有这个本事。你们家招娣才几岁，居然比我们村大部分的男人还能干，能靠打猎过活了。”
“就是这个理，我原先还奇怪她家怎么突然有那么多野味卖呢？感情都是柳成林给的啊”
围观群众里有人说到，引得在场的人都“恍然大悟”。
“那么多野味，不相当于另外养了个家了吗？”
“可不是，这胳膊肘往外拐也拐的太厉害了。”
“估计是被这柳妇迷昏头了，都不晓得自己真正的家是哪个了。”
“唉，康桂花真可怜。”
人群里渐渐议论纷纷起来。
听到这些话，柳妇急了起来，辩解道：“真是，真的是招娣抓的，不是三伯给的。”
可是她向来嘴拙，翻来覆去就这么一句话。
围观的人没有人相信她，哪怕是她的好友刘二婶脸上也不免露出怀疑的颜色，实在是这事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看着这一幕，白二娘捏着手帕扇着，觉得浑身都舒爽起来。
柳妇百口莫辩，觉得天都快塌了，周围的人还在窃窃私语。
“你看还吃上猪肉面粉了，我们村里有几个人有这个条件。”
“不止呢，还有她身上的衣服，棉麻做的呢，以前可是穿的麻衣。”
一听到衣服，刚冷静一点的康桂花彻底失控了，扑上去就扯：“让你穿好的来勾引我丈夫。”
原本拉着康桂花的人一下子没拉住，柳妇的一条袖子从上到下被扯了下来，露出白花花的胳膊。
围观的人顿时眼神都不对了。
古时候的人都比较保守，特别是对女人要求比较高。
大热天的，男人可以穿短袖，可女人还得穿长衣长裤，哪怕在地里干活。
看到周围人的眼神，刚看到点生活希望的柳妇感觉自己一下子掉进了十八层地狱。
想到自己一生命运多桀，还连累了招娣，如果再让人知道她有一个“失贞”的娘，就不用想嫁的好了。
柳妇想到这里，拼着最后的一股力气，奋力的把康桂花推了一个跟斗，然后转身朝河边跑去。
不一会儿，河边传来呼救声：“跳河了，有人跳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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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燕正坐在屋前的竹板上翻看早上顾伯送来的青草图集。
这图集里不仅有青草的图片，功效，老一辈们还把一些药方记录在了上面。
柳燕看的入神，直到有人大喊一声才把她从书里扯了出来。
是蒋大郎，他双手撑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
自从他好了之后被带回去，柳燕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
他长的很是秀气，又有一丝腼腆。一点也没有会把一块重板掀翻的样子。
三伯曾经试过他，说他力量很是寻常。柳燕不清楚，是不是他的病好了，那股神力也随之不见了。
而且，他会记得她的手指会出水的事情吗？
“招娣，你，你娘跳河了！”
“什么？”柳燕被喊的回了神，心一下子拉到嗓子眼，连忙拉住蒋大郎问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人没事，救，救上来了。”蒋大郎看着自己的袖子，脸被臊的有点红。
“好，好，谢谢你。”柳燕听到柳妇没事，一颗心又慢慢落回肚子里。
“你知道我娘为什么要跳河吗？”柳燕问。
“我也不大清楚，好像跟你三伯有关”
“我三伯？”招娣想不明白，只能一头雾水，跟着蒋大郎跑下了山。
两人到达河边的时候，槐树底下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一圈人。
看到她来了，大家都怕靠的太近沾了晦气，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让她进去。
一进去，柳燕一眼就看到浑身湿漉漉的柳妇披着一件干净的衣服坐在一块石头上，地上滩满水。
红肿的脸上毫无生气，头发披散着有点乱。
也许是身上的残念作怪，柳燕一看到这一幕，鼻头一酸，眼泪就流了出来，脱口而出道：“娘，你没事吧。”
“招娣，招娣”柳妇紧紧抱着柳燕的腰，失声痛哭起来。
站在她身旁的刘二娘也禁不住眼眶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