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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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看到秦氏被莫如玥压制在地上，一只手向后反剪着，另外一只手和两只脚不住地扑腾着，就像是一只翻不过来的乌龟，简直就是丑态百出。
他看着实在觉得丢脸，便冷声呵斥道：“秦氏，如今你是被人人赃并获的，居然还要倒打一耙出手伤人？你可还记得你为人婆母长辈，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还有半点儿长辈的尊严？”
秦氏哪里听得进这些，只顾着鬼哭狼嚎，她不仅是手臂疼得像要断掉了似的，就连心头也疼得直颤，要她把自己兜里的东西都给掏出来，那简直就是要了她的命。
“行了，别嚎了！你要是想去见官，那也随你！”
村长被秦氏惹得火起，立刻就扔下了一句狠话。
“到时候你见了官，该分的也一样少不了，还要带累了全村人的名誉脸面，以后大家要是对你有什么怨怼的，你也别来找我调节，管不了！”
他说着，一甩袖子转身就走，眼看着就是打算任由秦氏自生自灭了。
秦氏的哭声一窒，再看看周围村民们不善的目光，顿时傻了。
怎么如今，她还成了众矢之的了？
秦氏才发了一会儿呆，村长已经快要走出人群外了，她才恍然回神，连声高喊道：“我答应，我答应重新分家，我不要去见官！”
她就算再舍不得秦家的家产，也要权衡一下见官后的利弊得失。往小里说，秦家的声誉肯定是完了，不说她剩下的那个儿子秦旭，就是她的一双孙儿孙女清远和清菲这辈子也别想抬起头来做人了。
往大里说，得罪得可是整个秦家村的人，他们都是同宗同族的，若是没了宗族这个靠山，以后就算是从秦家村搬出去了，也是没了根的漂萍，要被人欺负死的。
就这样被左右撕扯煎熬了一番之后，秦氏终于还是忍痛做出了决定，破财免灾，舍了点儿小钱把莫如玥给打发了，也比去见官的好。
只是她没想到，莫如玥想要的可不是一点儿小钱。
村长一听秦氏妥协了，这才沉着脸走回来，对她说：“你可是认了重新分家，而且把他们母子的户籍都交还他们自己手中？”
“我认，我都认。”秦氏连连应声道。
“秦家的，你也把你婆婆放开吧，这事儿还得大家坐下来谈，你这样压着她，那事儿还怎么谈？”
村长也对莫如玥说了一句，谁家的婆婆会一直被儿媳压在地上趴着，实在太不成样子了。
莫如玥这才将手劲儿一松，秦氏只觉得压在后背上的千斤重担被什么给搬开了，身上一空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
只是当她想要爬起来的时候，身上却一点劲儿都没有了，挣扎了半天也还是没能起身。
还是有个妇人离得近，过来搭了一把手，这才把秦氏给扶了起来。
“秦家的，你不扶你婆母就罢了，怎么还死抓着她的手不放啊？”
那妇人随口问了句，实在想不透莫如玥这么做的用意。
“在这个家没分成之前，我的手不能松。”
莫如玥淡淡地说：“捉人捉赃，我现在可是连人带赃一起抓在手里呢。”
大家一愣，目光纷纷投向二人交握的手中抓着的那件衣服，听莫如玥的意思，难不成她的金票银票就缝在这件衣服里？
秦氏也听得愣住了，看向自己手里的衣服，早知道她就用剪子把这衣服给剪开了，也不至于被当场拿住，还连一枚铜板都没捞着。
“好了，就按照秦家的说的，咱们现在就在大家的见证下，把这个家重新给分了。”
村长宣布道。
分家这么大的事儿，除了村长之外，村里的族老们也是要做旁证的，刚才就已经有人去请族老们过来了，剩下的人则是帮着搬来桌椅拿来纸笔，准备等下把新的分家契书给写下来。
等到人来齐了之后，村长才对莫如玥说：“秦家的，分家的要求是你提出来的，你有什么诉求，说来听听吧。”
莫如玥在人群里看了一圈儿，摇头道：“麻烦哪位叔伯帮个忙，去后山把我家大宝找回来，他是我亡夫的长子，分家这种事不能少了他。”
她可是很清楚原主的身份，一个外姓寡妇，甚至没能给秦明留个一儿半女的，就算是现在村里答应她重新分家的要求，也一定会偏袒秦家，所以大宝这个长子长孙的身份就很重要了。
秦氏一听，立刻就把一口牙咬得咯吱作响。
这贱蹄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明了，知道靠着大宝来争话语权和主动权。
可是莫如玥这又是很合理的要求，没有人能提出什么异议，就有人主动去后山找大宝，很快就见大宝快速地向这边跑过来。
兴许是来的急了，不过是几步路的距离，大宝也是一头的汗，看到莫如玥之后意外地没有顶撞她，而是站在她身边说：“娘，我来晚了。”
“不晚，还没开始呢，就一切都不晚。”
莫如玥罕见地在他发顶揉了一下，随即手臂环过他的肩膀，将大宝拉进怀里。
“刚才村长才说了，看看咱们有什么分家的诉求，娘想着你是长子长孙，也应该有你说话的权利。”
大宝转头看她，眸中闪动着复杂的光芒，随即又转过头去对村长说：“村长伯伯，既然是要分家，按说该将家产各家平分的，但是在我爹参军离家之前，秦家就一直是靠着我爹出力养家。”
“之后我爹的军饷、军功赏赐，以及后来的抚恤金，咱们大房是一文钱都没看到，非但没看到，还被第一时间撵出门去。”
“所以咱们大房就算是多分些家产，也不为过吧？”
他也不过才十一岁的年纪，但口齿伶俐头脑清晰，说出的话合情合理，让不少村民都跟着频频点头。
要做秦氏确实有些不地道，明明是大房积攒下的家业，最后全都落到她和二房的腰包里，还把大房一家都撵出门去。
要说莫如玥是扫把星克夫，那把她撵走就是了，还把五个宝宝都撵出去，那可是秦明的亲骨肉！又不是从莫如玥身上掉下来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说白了还不是嫌那五个宝宝是累赘，多养一个人就多花一份银钱，耽误她秦氏吃用享受了。
秦氏死死盯着大宝，阴恻恻地说：“大宝，你可想好了，话不能随便说的！你爹若是还在，那还能一直供养孝顺我几十年呢，如今他一撒手走了，我多留些银钱傍身，替他尽孝怎么了？”
“就算是你，也得替他尽孝，毕竟你可是秦家的长房长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