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章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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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上的拼搏更加激烈了，一匹匹马快速地奔跑，马背上的人挥舞着球杆大声呼喊，伴随着马蹄声，搅得尘土飞扬，人和马仿佛变成了一个个黑白影子。看台上看客们都往前探着身，张大眼睛看着场中的人影。

又看了一会儿，我感觉有点内急，早上喝了两盏玫瑰露，到太后那里又喝了不少茶，这会儿想要小解。我叫来了一个宫女，低声告诉她。她连忙把我带离看台，走进球场边的树林，顺着一条七弯八拐的小路走了一截，把我带进了一个小院子。

院子里静悄悄的，不见人影儿，宫女给我指明了屋子后就告退了。我方便后走出院子，大概走错了门，出来后现不是原来的路，而是来到了一个小湖边上。

湖里长着一大片水生植物，此刻正开着粉红色的花，非常漂亮。我提起裙摆，下了几层石阶，一直走到水边，伸手摘下一朵闻了闻，有一点淡淡的幽香，是我喜欢的香味。

我摘了一把，准备拿回去插在花瓶里，突然听到身后上方传来了清晰的说话声。“太子殿下的马球打得真好，身姿矫健又不失风流，果然名不虚传。”

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声音清脆爽利，充满了对李琰的佩服。我回头往上一看，我的上方正好是一个打开的窗户，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是啊，整个长安城里谁比得过他。”也是一个年轻女人，声音娇媚，含有无限的仰慕之情。

一个尖利的女子声音破空而来，像刀子在金属上划过一般刺耳：“太子妃今天也来了，你们瞧见没有？”

声音清脆的女子赞叹道：“看到了，真的好美。西域最美公主确实名不虚传。”

声音娇媚的女子叹息说：“美倒是美，只可惜……”

她的话立刻引来好奇的声音：“可惜什么？”

尖利的声音又来了，如果不是想听我有什么值得可惜的，我真的会捂上耳朵。“你没听说过吗？太子殿下不喜欢她，据说他们成亲这么久，殿下还没到她的寝殿留宿过，她现在都还是……”后面的声音压低了，我听不清楚，不过能猜测说的是什么。

那个声音清脆的女子吃惊地“啊”了一声，问道：“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也听说了。”声音娇媚的女子说，“这也难怪，她虽然美，到底是胡人，不如我们汉家女子温柔贤淑，难怪殿下不喜欢她。”

那个尖利的声音又来了，带着几分刻薄，几分不屑：“就是，你看她众目睽睽之下跟那个回纥王子坐在一起又说又笑，神态亲密，简直肆无忌惮，哪里有太子妃应有的端庄，这不是给殿下没脸吗？让殿下情何以堪？以前听说殿下选太子妃极为挑剔，怎么如今倒娶了这样一个女人？”

尖利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真不明白殿下怎么想的。朝中那么多才貌双全的大家闺秀，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比她知书达理、温柔贤惠，怎么让一个不知礼数的胡女当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