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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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门，江大川说，“我知道你擅长暗杀，如今晨曦巷就我们一家，你给我把川府给打造得铁桶一般，各点暗卡、明哨、陷阱、机关，你要什么材料我给你什么材料。”
江大川对自己的窝有着执拗的守护意识，太不容易了。
“凭什么？”毛毛斜着眼，别以为你做了让我感动的事就真把自己当义父了，我一个杀手，让我当你护院，这逼格全没了。
江大川从玉窍里掏出被冰蝎子泡过的酒。蝎子已经被他放在另一坛泡了。
刚拿出来，毛毛一个激灵，酒坛清冷，封口寒气袭人，拍开封泥看，浓厚如浆，似白雪尚未完全消融，隐隐浮有白色烟雾。
“拿钱来，我现在就去采购，保管把你的川府打造的滴水不漏。”呲溜一下，跑了。
又咻的一下回头，“这酒是几百年冰蝎所泡吧。你切忌不要任人饮用，这酒利于经脉，巩固气血，但是酒太凶毒，一般人经受不住。那蝎子？”
江大川一脚飞出，“滚。”
给你一坛吊着你，还想把我蝎子王给带走，门都没有。
院子很大，人很少，江大川和众人一起上下打扫，不要几天功夫便一尘不染。
这就是家了。
江大川顺着巷子溜达，一路暗自思量。拐过巷子便是城墙，这里安安静静，没有几个人在这里兜售贩卖物品，环境很让他满意。
江大川突然感觉到上方风劲不对，汗毛乍起，立即全身绷紧，有一股几乎无法抗拒的掌风从斜上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下；江大川一脚猛地踏出，人就势狼狈滚开，听到嘭的一声，巨大掌影打得街石飞溅。
那人嘿然，跟着一掌直扑江大川。
我草嫩爹，江洪峻这个老狗东西，江大川来不及站起，半跪着一拳“摘月”迎上，拳劲激发出拳形刚对上江洪峻的掌风即刻破灭，跟着掌风击中江大川胸膛。
江大川从未停止过在虎子的监督下修炼“破金刚拳”，可以说他的体劲日臻刚烈，虽然如此，中了一掌之后还是内息翻腾不止，几乎要喷出血来。
妈的，老子跟你拼了，燃烧吧小宇宙。
江大川大吼一声，右脚猛地一踩石板，全身真气蓬勃而出，不退反进，对准江洪峻一招“沉渊”，双拳击出，衣袖炸裂。江洪峻身形如逆水行舟，凝重缓慢，待江大川要靠近才猛地双掌拍出，“砰”的一声，拳掌对轰。
老子还是干不过他啊，江大川噗地喷出一口血，双眼赤红，摇摇晃晃就要倒下。
江洪峻眼看即可击杀，大喜，再上前一步，一掌推出；正在此时，江大川身前突然如流星坠下一个大红色身影，见这大红身影左手一把抓住江大川胸前衣襟，一掌对着江洪峻推出。江洪峻大惊失色，来不及换招，硬生生接了这一掌。
那红色身影推出的掌风厚重无比，江洪峻只觉得手臂麻木，胸中一口气几乎提不上来，只吓得胆战心惊，拼着被掌风扫中，一个翻身飞跃而去。
红色身影刚要追，左手已经被江大川双手握着，她听到江大川虚弱地说一句，“师楠，果然倾国倾城。”
师楠含羞恼怒，看到江大川头一歪昏迷过去，叹了一口气，再听到已经有咣咣咣的锣声响起，便提溜着他一跃而起，消失在城墙附近。
也不知道是第几次被揍第几次昏迷了，墨辙奉武，老子何德何能啊，小拳拳就是干不过唉。
鼻尖淡淡的幽香，江大川感觉到有一只玉手抵在胸膛，真气被引动，一点一滴修复着他的暗伤。
“虎子，她的真气怎地和我体内真气有如此熟悉之感？”江大川在识海里问，
“我也感觉到了，她应该有另一份残卷。”虎子都懒得理他，感觉也在怀疑墨辙奉武的选择，继承人太不给力了。
“那我要跟她学，妖刀虎牙到现在都不知道怎么用，当着军刀砍，逼格太低了。”
“简单，上了她的人就是。”虎子的方法简洁明了。
“虎子你变坏了，我对师楠心中只有爱慕。”
“吹牛逼……”虎子撅撅屁股，尾巴扫在识海里的小人身上，小人被打得一痛，江大川醒了，发现自己盘坐在软塌上，师楠闭着眼在替他疗伤。
好丢人，每次都让她摸。
还是头戴金冠，红衣红裙，玉手伸出正在江大川胸前抵着，江大川觉得浑身通泰，呆呆地看着这如画中不染尘埃的玉人，红唇微闭，因真气运行激发出身上淡淡雅香。
忍了忍，没忍住，身体前倾，在师楠额头上轻轻一吻。
“啪”，左脸五个手指印，师楠大为恼怒，杏眼怒睁，登徒子！
江大川捂着脸，“我醒了，见你这么辛苦替我疗伤，很惭愧。”
师楠额头暴青筋，你知道惭愧还如此无礼，知道我是谁么，敢动手动脚的，哦不，动手的是我，居然敢对我动嘴。
师楠冷冷站起来，“劣性不改。让你年前过来京都府，为何要提前过来？”师楠让他年底前来，本是想让他先去琅琊山学习学习的。
见江大川左脸红肿，心底更恼；江大川摸着脸观察自己所在，这是一座阁楼，飞檐翘角，亭栏高挂，扶着栏杆向外看，宫城竟在不远处；阁楼内漆窗红帐，有一个大大的飞天侍女屏风，隐约可见屏风后一张红木床榻。
江大川走到窗台前坐下，给师楠倒了一杯水，自己对着壶口咕嘟咕嘟喝水。
他看了看师楠，问，“你真名是什么？”
都住在皇城边上了，再说了，你以为我就没打听么？让我去御前司报道，看来是个大干部。
“我叫南雅。”南雅压下内心起伏心境。
江大川差点被吓软了，记忆中立刻想起来她是什么人。
师楠，国师南雅。一人可当一军的国师，曾在齐赵两国交战中，一人独闯一路军营，把齐国大将公孙放的人口给插在旗杆上的牛人。
话说，我刚才亲了你一下，你会不会剁了我，你可是赵国的国之栋梁，是佐命之才啊。
难怪有一种黑丝英语老师的既视感，国师也是师嘛。
江大川神色尴尬地看着南雅，想了想，从玉窍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簪，这是在龙门关的时候特意去脂砚斋买的，
“上次见你头戴金冠，冠上没有簪子；这是我到了龙门关后特意在脂砚斋买的，上好的南红玛瑙玉，我见你喜欢红色，就买了来，你戴上试试。”
“怎么，你见到国师不怕？”南雅戏谑地看着他，
江大川摇摇头说，“我早疑心你是哪位大人物，只是没想到你会是国师，一样的，何况我一直有事情想和你说。”
南雅自从回来后，一直闭关琢磨着江大川给的残经，因为本源上的相同，总是想再试试江大川的内息；
更何况，更何况这个死人出口吟唱的那首词······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写得真好。
南雅接过玉簪却不戴上，放在手中把玩，“你有什么话要同我说？”
江大川正色地把他从苍狗部到清风岗、不周山脉、龙门关、郎氏部，以及龙门关江家江洪峻等，一字不漏地说出来，重点是他告诉了南雅墨辙奉武在自己体内的事。不过江大川却没有解释自己穿越的事，只说有白光进入自己体内。
南雅神色凝重，一指点在江大川识海，但是却看不到什么，正疑问，江大川一把握着她的小手，没等她挣脱再给他一巴掌，江大川额头已经抵住她的额头。
“我也不知道这样能不能看到，或者，或者还需要你更进一步的熟悉我的识海。”江大川纯粹是试试，
南雅还未来得及挣开，下意识地从自己识海里猛然探出精神力，江大川突然感觉头痛欲裂，脑瓜子跟插进了一根铁钎一样。
果然，猛虎在识海内突然站起，警觉地看着进来的南雅；南雅略探了探，她深知这样的探视会让对方非常痛苦，立刻松开。她看到了猛虎，看到了悬在半空中的残卷和“破金刚拳”，还看到了光着屁股打坐的小人。
“我第一次没有告诉你这事，是因为说了怕你不信”，江大川擦擦鼻血，疼的浑身都是汗。
南雅手指头摩挲着玉簪，轻声说，“你为何如此信任我？”如果刚才南雅稍微再发点力，江大川非得神经错乱，不成疯子也差不多了。
“我？我也不知道。”其实，江大川真的不知道。到了这个世界以来，说实话，他看似有人有家，内心比较敏感孤独，身体内的秘密是说是保命的手段、墨辙奉武赋予的传承，他只揣得心底厚厚重重的，有一股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一个人，太累了。
南雅静静地看着他说，“你这条路，很危险。”
江大川点点头，“我进了苍狗部就感觉到了。”
“不是像你想象得这么简单。”南雅手指触摸他的玉窍，江大川放开，尽管让她探视。
“慕容浅浅，是我派出去的，浅浅是我的徒儿。”南雅的表情有些羞恼，师徒俩都被他这家伙遇上了。
？江大川这把是真的懵逼了。
“墨辙经书，你知道墨辙经书被分为八份，却不知道，历年来各国纷争、勾心斗角，均有墨辙经书的影子，这也是苍狗部古墓兴起后，我要去一趟的原因，”
“我和当今赵王都怀疑齐王所谋不光是墨辙经书，每一代齐王都想一统天下，包括赵王，豫且以经书为借口，杀了豫止，事实上，杀了豫止后连杀七日，齐国顾、曹、皇甫三大世家被灭门，兵部、礼部尚书被牵连，可以说齐王目前威严盛隆，朝臣不可制。独孤氏，明面上和齐王闹僵，实际上和齐王暗通曲款。我已经察觉到苍狗部一行疑点重重，正好浅浅非要前去，于是我暗中跟随”。
“梅溪卡哨云山关有一队人被杀了。”江大川说，
“我援手不急，正是被樊公公所杀。”南雅回答，眼神缥缈，
“樊公公？”
“就是那会儿独孤圣之后和我对打的那个老贼。”
又是个死太监。
江大川想起了齐国戒律院的易不明。
她继续说，“我自出京都便知道樊公公一路跟随我，并不知道独孤圣也在苍狗部等着我，后来看，独孤圣和樊公公两个人一前一后，导致我重伤，这本是必死之局，却没想到你会救了哦。”
“樊公公是什么人？”江大川问道，
“是太子的人。”南雅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从内心不希望他牵扯进朝堂。
江大川大急，“那为何不禀告赵王？太子的人和独孤圣一起对付你，显然太子和齐王沆瀣一气，暗下勾结了。”
“这就是我急冲冲回来的原因，担心宫中有变。不过，赵王事先也不知齐王竟然和太子勾结，事后分析，就看出端倪了，但，太子毕竟是储君，何况，赵王并不知道太子和齐王倒地走到了哪一步。”
风起，吹散南雅几缕长发，衣袂飘飘。江大川有上前拥着的冲动，怕被揍。
“为什么不废了太子？”江大川明知故问，
“储君岂能轻易废黜，不光是太子反迹未露，而且，可能江无恒也不敢立刻废掉太子。京都风雨飘摇，暗流涌动。原本，原本我并不想你参合到朝堂上来，想让你先在琅琊山筹清院修行，待年终赵国大比的时候前来。”
老师是想我去进修呢。
“南雅，其实我这一世原本并没有多大的志向，一心寻找失散多年的妹妹，受了墨辙奉武也是偶然。近来，我总觉得被推着走，半步不由己。”江大川很丧气地说，他不是要知心大姐姐的安慰，只是想说说，这些话和何六娘、浅浅、落颜羽都说不出来。
太特么矫情了，江大川默默地鄙视自己。
“至于朝廷，在我眼里，朝廷和江湖一样，并不是心安处，唯有做好自己；南雅，我五六年仓皇，居无定所，如今终于有了一个家，不管是朝廷还是江湖，谁要动我的家和家人，我会不死不休。”
南雅很吃惊，你这家伙就直呼我姓名？你不知道赵国多少人在我面前跟鹌鹑一样？
“那何六娘，还是落颜羽？都是你的家人？”南雅刚说出口，立刻觉得自己失心疯了，问这个干啥。
吃醋了？江大川内心乐不可支。
“南雅，我也把你当我的家人的，否则不会对你说那么多，这些话，我对谁都没有说过。”江大川一本正经的掩盖他内心的撩妹心思，你不同，我偏爱。
果然，南雅妄图掩饰内心的欢喜，嘴角微微上翘。
“你得了墨辙奉武的传承，我也想到了，只是没想到机缘如此之大”，说着南雅走到一幅山水画前，画中瘦山枯水落木，荒寂怆然。
南雅揭开画的一角，里面露出一角经书，江大川还未说话，虎子已经叽叽歪歪，
“果然，果然是墨辙经书残卷，快快取了来，好好参详一下。”
江大川不理，静静地看着南雅把残卷递给他。
“这经书如此珍贵，你就这般送我？”江大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