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没有永远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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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方慌了，一大早东城大大小小六七拨人，都给自己打电话，很客气，从未有过的客气。干啥？想请方哥帮个忙，一起吃顿饭，有事相求。一再追问才知道，前几天各家动作太大，手底下进去不少人，结果罗方这边进的是拘留所，都知道最多十五天出来。而他们的人进的是看守所，这就保不齐了，又探到点口风，说是搞不好要被定性为黑恶案件。这玩笑就开大了，真要定为黑恶案件，十五天？后面加个零都弄不清楚。不说里面的兄弟扛不扛得住，就连他们都要被挖出来。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罗方上面有人罩着，不赶紧来寻求帮助还等什么？好言安抚好几位，罗方赶紧给赵东打电话，什么他上面有人，有人的是他罗方吗？
接连打了好几个，赵东都没接，这角色转换得，仅仅一天，人生如戏呐！
“方哥，南城江疯子出事了”
正焦头烂额呢，小弟跑来汇报。昨天挂掉赵东电话，还是不放心，就安排几个人去盯住江疯子。
“说清楚”
“昨天晚上几个店接连被扫......”
小弟把探听到的情况一五一十讲来，江疯子人在南城一家规模不小的诊所，走黑路的谁不备上个处理伤员的窝点。这位小弟借故头疼去做检查，费了好大劲才知道除了江疯子还有一个伤员，枪伤！
“没报警？”
“看样子应该没有。”
“这狗日的，还真敢干。”罗方额头冒汗
“东，东哥干的？”
“不是他还能有谁？记住，管好自己的嘴，别乱说！”罗方快速思考
“这样，你把兄弟们撒出去，东子他们经常去的地方找找，这死小子不接我电话，赶紧找到他，他手底下那几个也行”
之前不关注其他几家进去的人，没多大感觉。今天综合几家的情况来看，才发现差距，要是没有赵东，这边的兄弟保不齐现在也麻烦了。南城的事在江湖上瞒不了多久，赵东的名声很快就会窜起来，有心人只要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串联起来，不难发现是谁在主导。到时候东城那几个绕过自己，直接去找赵东，没准就真没自己什么事了，毕竟就在昨天，他差点把人家给卖了。一想到自己出钱出力还得罪曾老头，最后被踢出局，滚回山里开堂子......！不行！绝对不可以，找到赵东，证明自己的价值，让赵东知道自己还有用。
“小贵”
“诶，方哥”
“这几天跟夜幕眉来眼去的那几个小老板，今天之内全给我收拾了，别留纰漏”
“哥，你昨天不还说最近查...”
“查什么查？废话多过文化，赶紧去做，办漂亮点”
“好勒方哥”
罗方翻动手机，片刻后深吸一口气，拨出号码
“喂，弟妹啊，我是你方哥，咱们聊聊夜幕呗！”
杨刚老婆！
病房里，曾叔阴沉着脸，老黑和几个小弟在门口守着。
“干爹，狗日的有枪，您是不知道那火力多猛”
“你小声点，还嫌不够丢人？”
“啥子？干爹您说大点声”
一只耳朵暂时听不到，江疯子嗓门有多大自己都不清楚。
“他有枪你就没枪？”
“我那几把破枪跟他没法拼，干爹，我...”
“怎么不报警？”
一代狠人江疯子这辈子就没麻烦过叔叔，这次压根儿没往这方面想。
“出了枪案衙门里肯定严查，他赵东跑不了，听我的，报警，我会和上面打招呼，给他顶格判”
“干爹，开枪打伤人的不是他，到时候把人交出去还不是屁事没有，可我就有事了！”
完了，曾叔算是看出来了，自己这位干儿子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已经怕了！
“算了吧干爹，刚子留下那么多生意，给他一点有什么不可以。真要开战，我怕您老也，也......”
“好好养伤，你别管了”
瞅这熊样多待一分钟都难受，曾叔走出病房
“吉祥还有多久出来？”
江疯子还没摆开阵势就已经怂了，华勇至今还躺在医院，膝盖粉碎性骨折，下半辈子走路都是瘸的，目前手底下有胆量，有理由能跟赵东死磕的，就剩下吉祥，其他几个已经漂白的干儿子根本指望不上。曾叔开始慎重思量，从客观的角度正视赵东，按理说一个毫无背景，穷得叮当响的乡巴佬，眼界和魄力本就受限，以前不是没出现过想窜起来的年轻人，底子雄厚的也有几个，结果不是灰溜溜滚蛋，就是俯首帖耳听安排！这才多久，就把这边搞得无人可用，曾叔现在已经断定，杨刚的事八成就是赵东他们做的，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没了杨刚，后续的事，都摆在那儿了，还用说吗？
“还有四天，大哥，如果疯子说的是真的，只怕吉祥出马也够呛。”
“够呛什么？明的不行来阴的，我还不信赵东敢把东西二十四小时带身上。这样，把他手里有枪的事漏点风出去，让衙门盯上他，给吉祥减轻点压力”
“明白了大哥”
“哼，先再他再蹦几天，你那亲戚现在在哪？”
老黑闻言一愣
“好像是在新疆”
“联系一下，如果吉祥还是搞不定，就麻烦他回来一趟”
看着曾叔的背影，老黑内心挣扎
“喂，我说哥哥，一早上你打了我三十几个电话，天塌了？”
电话总算接了
“弟弟诶，你不要埋怨哥哥，哥保证，往后一定不会再犯憨劲，跟你背靠背一路走到头！”
“我埋怨你啥子？昨天晚上睡得晚，现在才起床。”
赵东没说假话，是真没听见震动。如果不是刚才另一部二十四小时响铃的手机响起，估计还得睡会儿！那部手机是专为卢升准备的不记名电话卡，刚接通那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问候，你赵东找死可别拉上别人，敢动枪三个卢升绑在一起也保不住你。赵东赶紧解释，只说那是假的，玩具枪，纯粹吓唬人，干什么也不会坑领导。卢升接到指示，也是吓了一跳，暗想不太可能，昨天南城的动静也听说了，是开了枪，不过那是江疯子店里的，没造成任何伤亡，再说，人家辖区都没深究，自己操心什么！再三叮嘱赵东，才挂断电话！
“东子，江疯子那事干得漂亮，不过狗日的估计不会善罢甘休，你得当心点”
“嗯，知道了，还有事吗？”
这什么语气？感情淡了？罗方心里嘀咕！
“那什么，东子，咱下一步怎么办？”
“嗯......你给黑鬼打电话，约曾老头，咱俩一起去见他”
“啥子？”罗方吓了一跳，这位不是想要干老爷子吧！
“东子，你听我说，老头动不得，水太深了。他没事，很多人还能睁只眼闭只眼，动了他，他那几个干儿子绝对会跳出来，而且老头这些年上下打点也不是白给的，到时候就不是江湖路数来处理。我听说市里高层都有他们关系！”
罗方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是真怕了这位，什么年代了，对上江疯子说开枪就开枪，简直是在玩火，不是，玩雷！真要让他动了老头，自己八成也要跟着玩完儿！
“你激动个卵，哪只耳朵听到我要干他？”
“那你是要？”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打也是为了谈，现在差不多了，再打下去就是人命。老江湖掂得清楚，老头想要什么，我给他。别多问，约个人多点的地方，五都，约在五都饭店”
“东子，那...”罗方还是犹豫
“别废话，赶紧约”
赵东挂断电话，叼着烟头往后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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