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深陷漩涡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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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姆小姐？伊比利斯？”

陷入回忆的女孩终于被老者叫醒，一手抵在额头遮挡了面容，却挡不住沙哑的嗓音，“萨拉查他看到了烧毁梅林乃至灵魂的地狱火，那是人类无法施展的火焰。他自然要杀死我为恩师报仇。”

“是你杀掉的梅林吗，所以才会变成人类......”

伊比利斯没有正面回答，但话语足够肯定邓布利多的猜测，“死神对死亡保持绝对的公平，我可蛊惑人心进行交易，如果因私欲亲手夺取生命，那便是罪。况且如今的我人不人，鬼不鬼的。”

邓布利多深深皱起眉，“愿意跟我仔细讲讲吗，我想事实应该并非这样简单。”

女孩微微摇头，心中烦乱不堪，“事实到底是怎样的，连我都看不清。我明明只想让他走出禁锢，但又怎么会饶恕欺骗他的女人。我到底有多么令他憎恶，会胜过万千苦难的人民。她究竟又是何等高贵，我不及她的光芒一丝一毫......”

缓闭上双眼，深深长叹，好像她整个人都在坠落。“承受亡魂侵扰如何，跌落神坛困于地狱又如何。玩弄命运的快乐变得索然无趣，给予我所能给的施舍，安抚痛苦一生的灵魂又如何。攀附三千阶梯，以神明之躯向他叩首，成为他虔诚的信徒......”

悲怆的笑容自嘴角蔓延，双手紧握，像在抑制自己的情绪。“可连死神都无法挽留的那抹灵魂，再也回不来了。”

女孩的动作很轻，好像一旦做出什么剧烈的动作，整个人就会破碎。起身看向面容复杂的老者，僵硬的扯扯嘴角，“如果无法完成执念，萨拉查的灵魂永远无法离开。所谓代价，不过是再到出生地走一遭，百年、千年、万年后我还会回来，守着罪孽直到永远。”

她所说的永远，是别人无法比拟的。

邓布利多在女孩想要离开时拦下了她，“如果是让我就这样目睹自己学生的死亡，那我不会进行这样的交易。若你死后他还是无法释怀呢，谁又能帮助他？”

离开的脚步停顿，却不知该如何反驳，她愣在原地。

虽然能从她模糊的描述中大体知道一些过往，但仍有许多疑问。邓布利多轻抚女孩的肩，掌心传递着温暖，“老师的职责，正是向学生指引正确的道路，并在悬崖边将她拉回来。”

“她？”

伊比利斯关注到邓布利多话语中的怪异称呼，倒也没有深究。反倒皱起眉，“我并不是萨拉查的老师......回收迷失的灵魂是，我应该做的职责。梅林曾拜托我照看他，这也是我不应该逃避的承诺。”

“如果他本人不愿离开呢？你又要试图掌控别人的命运吗？”

在逐渐凝实的黑暗雾气中，邓布利多再度开口，“若你执意以牺牲自己来换取他的原谅，我会尝试救你。不管结果怎样，我都会按原先的交易执行。如果改变主意，我会全力配合让你的学生放下执念。”

看着冲自己眨眼的老人，伊比利斯轻笑一声，走下了阶梯。“救我？我何时寻求过救助，妄想拯救死神，自不量力的想法。”

在女孩走后，邓布利多坐回椅子喃喃道，“我是个失败的老师与挚友，但我想你的那位并不像我一般软弱。不曾知晓真相或许是好事，处于漩涡中心的人怎会有余力互相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