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筋头巴脑锅和重走上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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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妈最近有点心虚。
要问一个小城市的消息传的能有多快。
在路妈搪塞完好友的两个小时后。
连身在海南的姥姥都开始打电话询问。
面对来自亲妈的压制，
实话实说之后，
姥姥劈头盖脸，
给路妈一顿教训。
紧接着，
路妈路爸两人的手机被打爆，
就连路小雨的也不例外，
全国各地跟他还保持联系的同学好友纷纷发来贺电。
路小雨再次发挥了自己的天赋，
你只要把自己的这个男朋友夸成花，
对方就知道你是在扯淡，
大家可是都在一起偷看过小画本、喝多了路过小情歌。的交情，你路小雨会选个什么样的我会不知道？
遭了报应啊。
结果就是接下来的几天，
不得不面对来自各方的腐蚀，
不过终究不是什么大事，
答应了等这些孩子到了学校会照顾以外，
也没做什么承诺，
自己只是离得最近，
又不是亲戚朋友的，
谁在省城还不认识两个人了。
三天，
选择海南的姥姥，足足骂了路小雨的妈妈三天。
无他，
闲着也是闲着。
老父亲又能上班了，
单位的一个同事，
家里孩子今年正好也是高考，
但是同事及同事孩子本着一脉相承的精神，
考完试以后都不怎么低调，
甚至连学校都已经选好了，
结果，
差的也不是很多，
就差了100多分。
顺利挤掉路爸崴脚的热搜，
本来分数刚出来的时候，
确实觉得跟那个学校的分应该差不多，
结果，
张老师一句话，
硬生生把报的专业的录取线拔高了100多分。
有点惨，
不过也出现了些预兆，
比如家长群里曾经出现过今年可能提分的分析，
被三人无视，
跟你们这些人一个群就已经是给你们面子了，
你们还分析？
现在一家三口的压力比较大。
毕竟都是顶级甩锅人，
天气不好，考场不对，张xx乱讲话……
反正他们心情不好，
两个人的单位就得鸡飞狗跳，
路爸觉得是时候回去刷一波存在感了，
没人不喜欢路小雨呀。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现在同事们怎么看路爸怎么顺眼，
虽然吧，
那几天得知消息的时候，
路爸的表情也很欠揍，
『有点头疼呀。』
路妈有点上火，
滑动着这几天记录的备忘录，
心里正做着数值转换，
人家都来了，
还拿了东西，
等人家办升学宴的时候，
你就不能不去了，
针对每一家送的东西还得回礼，
老实说，
路妈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费过脑子了。
竟然开始怀念去前几年不让聚会的规定。。。。。。
路小雨也不是很淡定，
这可真真正正的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
他倒是想问一问，
同样是自己市里出去的同事，
被路妈一顿数落，
『这事儿问问你们哈尔滨的同事，
都要比问咱们市的人强。
问你们别的学校的同学，
也要比问你们同校的人强。』
我的妈哟，
你觉得我是郭德纲？
哎哟哟，你闺女可没那么优秀。
看着妈妈烫过的头，
路小雨陷入沉思，
可妈妈明显是个逗哏的啊。
忽然，老妈手机响，
『王姐啊，嘎哈那？』
？？？
『正准备出去种地。』
。。。。。。。。
『这样啊，那小雨在家吗？』
『她出去玩儿了。有事啊？』
『没事。』
『那我要走了。』
『那行，行』
？？
路妈回头看看路小雨，
你想出去玩了，
路小雨站在大街上，
满脸的茫然，
路妈的朋友圈还是路妈明白，
慌慌张张把她撵出门去没多久，
就看到一辆车停在楼下，
两人上了三楼，
是来堵人的。
路小雨拿着的冰棍都差点掉在地上，
很想看看后续，
一边刷手机，一边等待，
没多久，
两人下楼，
女的数落男人，
男人畏畏缩缩。
老太太你早这么料事如神，
当初也没必要提前退休啊，
还是说，
没了功利心，
反而功力大涨。
那我回去？
路小雨看看这天，
看看这好久不见的马路，
出来都出来了，
路小雨决定走走。
要不，去以前的学校看看？
路小雨的家乡，
是个山城，
虽然没有重庆那么魔幻，
但是这栋楼的楼顶只能看到对面楼的一楼这种事再正常不过，
感谢爹妈，
路小雨家住在山顶，
要去以前的学校，
是走下坡的，
再没有早上起来，
优哉游哉不用费力地上学更开心的事了，
回家是上坡这种事，
都给忘了，
到了回家的点，那就饿了啊，
脑子里只有吃的，
哪还在乎走上坡。
啧啧啧，
路小雨有些唏嘘，
这几年，其实在家的时间还真不多，
别看就走这么几步路的距离，
可是真心没往这边走的打算，
小学时候觉得好大好大的操场，
现在看来，
竟然有些逼仄，
那个时候，要穿过一栋栋比自己大得多的老楼，
据说，是90年代的高档住宅，
老楼多是三层，
前几年统一刷过的墙漆似乎对于寒冷的东北来说有些水土不服，
以至于现在看去，
斑驳的有些不伦不类，
就好像西服破了个洞，
结果露出了老爸藏在衣柜里说他们小时候流行的那种假领子，
结果现在好像这种假领子又流行了起来，
老爸还翻了出来给路小雨科普，
虽然是老楼，
但是还是有些新气象，
家家几乎都换上了一层的塑钢窗，
只有几家还保留着东北最早的那种双层钢窗，
因为塑钢窗保温性更好，
很多老楼装完之后都会砸掉阳台和厨房中间的墙，
直接在阳台做饭，
所以现在能看到阳台上忙碌的人，
七月的东北，
一般做饭的味道都比较统一，
茄子豆角土豆，
必有其中之一，
这一片楼房当初还是路小雨的噩梦之一，
因为这一片楼房到了晚上，
在靠近街道的这一侧，
明晃晃的路灯下，
它，
它居然有很多的美食摊子，
而自己上学的零花钱，
又不能把每个摊位都吃过，
每次只能吃一种，
然后泪眼婆娑地和美食们告别，
自己那些蚕宝宝，
就是在这一片买的。
看看地上的痕迹，
一拍脑袋，
来早了啊，
都说张大了都会弥补自己年少的遗憾，
可现在也没法弥补了啊，
上哪里去找那个在2009年冬天在第四个路灯下那家铁板牛排啊，
一大片牛肉拍在铁板上，
两边煎的焦焦的，
然后切成条，
装到小纸杯里，
倒上他自己做的酱汁，
那牛肉很一般，
但是那个酱汁路小雨活到现在也再没吃过那个味道了，
第一次吃就惊为天人，
结果一个月之后就再没见过，
自那之后，
路小雨就念念不忘，
可是就是没有回响，
王家卫骗人。
那么好吃的酱汁，
做牛排的大爷应该高就了吧，
摸着电线杆，
路小雨一顿唏嘘，
那根电线杆下面有个卖糖葫芦的小哥哥，
他家糖葫芦非常脆，
那个位置，有个挤在烤地瓜和铁板鱿鱼中间的蛋卷摊，
那个蛋卷刚出锅跟一帮同学抢着买的时候最好吃，
这边有一个卖项链和戒指的小摊位，
很多早早谈恋爱的同学会在这里挑来挑去，
不知道见证了多少自己没手机时候的爱情，
这家，
算了，跟这家老板吵了一架，
然后又恬不知耻地来这里吃烤冷面。
他家糖醋比掌握的最好，
道路的尽头，
是一家大商店，
外面，是水果店，
总有五块一小筐的草莓，
一块钱一条的哈密瓜，
走进去的第一个摊位，
是家手机修理铺，
在苹果安卓还是奢侈品的时代，
这家就在柜面里摆上了一排排手机的模型，
代下铃声和电子书，
路小雨的mp4里的存货，
很多都来自于这里，
旁边，
是一家acg的店铺，
手办、游戏机是这里的招牌，
那个时候，
虽然网购已经开始流行，
可像游戏机和游戏这种网购靠人品的东西，
大家还是不敢尝试，
更何况很多人来这里，
都是偷偷摸摸地，
都是拿着不知道攒了多久的零花钱才能换来一台psp或者nds，
可能是nds便宜一点的缘故，
买nds的人更多一些，
可是路小雨觉得那个psp更好看啊，
虽然她两个都没有，
班级里能有的也都是些家境富裕的同学，
可，这不耽误路小雨她们凑热闹看啊，
那么大的屏幕，
可是看电子书的神兵利器，
当然，
被老师没收时也是损失极大，
一千多块钱，
那得吃多少篮草莓啊。
现在啊，
手机店的老板已经没那么多生意，
游戏店的老板被手机冲击的没了那么多生意，
已经是暑假了，
以前的暑假，
这里简直人满为患，
连路小雨都会凑热闹买个漂亮的手办，
以前不知道，
现在知道是海贼王里的乔巴，
那时候可是三个煎饼果子或者一个大鱿鱼啊，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狠下的心，
现在，
两个已经不再年轻的老板坐在一起打xx精英，
双排，
能吃鸡，
还是四指操作，
就，很与时俱进。
最里面，是一家五金店，
神奇的事，
听说这家大商店九十年代就已经存在了，
很多商户来来走走，
只有这家五金店屹立不倒，
见证了整个小区从开始的富贵云集到现在的等着拆迁，
在水果店买了瓶可乐，
路小雨刷了二维码。
拎着可乐找吃的。
路小雨的初中和小学是邻居，
可有趣的是，
小学的学区和初中的学区不在一块儿，
路爸和路妈当初还是找了人，
才让路小雨上了这个初中，
否则就要先下山，再上山，
跑到另一个山头去上学，
而这个初中对应的小学，
在路小雨家的楼下，
嗯，
路小雨并没有上楼下的小学，
究其原因也挺诡异，
那就是路小雨家正在两个学区正中间，
对，
在自己家楼下的小学的学区正和自己上的小学的学区相邻，
你以为你是圆心，
不，你就是个圆周上的点，
不是路小雨不想上楼下的小学，
只是这个小学的学风过于直接了，
刚上学没几天，
就过教师节了，
对于路妈的表示，
路小雨当时的班主任表示这个表示和路爸和路妈的身份不符啊，
她觉得两人的身份应该更尊贵些，
毕竟都是公务员，
路妈很快拿出了和自己身份“相符”的表示，
班主任表示下次注意，
紧接着，
学校打算修新校舍，
路爸给送了一立方的沙子，
副校长直接打电话表示，
这跟你的身份不相符，
路爸买了一吨水泥，
副校长表示这才对嘛。
路妈打听了一下，
好像隔壁学区的学校上一年算下来，
除去给有关人员送礼，
中间跟自己身份大概能差个路爸的身份，
那还等什么，
等过年吗？
等路爸提副科吗？
那身份相符一下，
牙得疼一个月，
果断转学。
路小雨倒是没啥心肺，
反倒是觉得新学校也挺好，
下楼就能上学，
哪有那么多好东西吃，
呀，
这家店还开着哪。
路小雨眼前一亮，
如同标准的好店一般，
残破的招牌，
窗户上贴着店里的招牌。
筋头巴脑
夏天，窗户还开着，
筋头和巴脑面对面。
透过窗户看进去，
三五人正喝酒猜拳。
妥了，
学校旁边的饭馆中午还有人来吃饭，
那就放心进。
路小雨拎着可乐推开店门，
吱嘎
嗯，
熟悉的声音，
店主不再是熟悉的人了，
无所谓，
一抽鼻子就知道味道没变。
『一个筋头巴脑锅。』
女主人有点发愣，
『姑娘，你一个人啊。』
『吃不了打包。』
你小瞧我了，
当初我可是没给我爸留啥。
女主人还在为自己脑筋不转弯而羞臊，
路小雨在角落拿起可乐吨吨吨
嗯，大摇大摆拎着别人家买的饮料吨吨吨的，
是熟客。
筋头巴脑这种东西，是不会现做的，
当然也不会起早，
都是早上有供应商把货送来，
煮好老汤，
修整一下食材，
然后放在锅里咕嘟，
到了中午饭点，
就直接上，
当然，除了这个，
还有很多炒菜，
现在放假，
那原本摆出来一盆盆的盒饭生意也没做，
不过这筋头巴脑是不能不做的，
很快，
一盆筋头巴脑端了上来，
路小雨一看，
额，，，，
失算了。
你们家的小锅哪？
就是那个pad大小，下面点炉子那个。
现在这个脸盆是怎么回事？
压力来到了自己这边。
不过这个味道没变，挺好
肉、筋、板筋
肉带着筋，板筋带着肉，
在老汤里煮的已经失去了坚韧，
板筋向着没有完全化开的腐竹方向发展，
而肉筋已经入口即化，
只有和肉连着的部位还有嚼头，
拿出汤勺，连汤带筋，
送入口中，
浓厚的汤底，
新鲜的辣椒，
滋溜滋溜的筋，
咯吱咯吱的板筋
咕咚，
咽了下去，
停不下来啊。
滋溜滋溜
咯吱咯吱
咕咚，
吨吨吨。
咯吱咯吱
咕咚，
吨吨吨。
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