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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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出来的时候，本以为几天的工夫就能回去。
结果没想到出了这么多事情，前前后后耽搁了大半年的时间。
此前因为留仙道被炸毁无法通行，书信都送不出去。
后来接连的打仗，军中的传信兵火急火燎来回奔波皇城和前线传递军报，顾清歌也不好意思拿私事去麻烦传信兵。
这大半年的杳无音讯，想来苏忱也定然是着急坏了。
大军收拾完行装开拔之后，顾清歌便和裴镜夫妇告假先行了一步，极速快马奔赴朔州。
顾清歌在和蛮国的战争中立下了斩将之功，已经被编入了凌云军的名册。
此时一身军装又有凌云军的腰牌，一路所过城池皆畅通无阻。
为了节省时间，便决定横穿朔州城，快速去往三岔村。
行至城门楼前，见守门的士兵很是面生，不禁有些奇怪。
但也未曾多想，核验了腰牌正要进城，突然听得一阵急切欣喜的高喊。
“姑娘，那个穿军装的姑娘！”
顾清歌停下马来，回头望去，只见准备出城的人中，有一人正冲着她的方向，兴高采烈的挥着手。
顾清歌凝眉策马靠近，端详了许久才认出来竟然是酒楼的那位小二哥，不禁勾唇一笑，浅声道。
“原来竟是小哥，当真是许久不见了，怎地这大包小果的要去何处？”
那小二哥见到顾清歌也是深觉惊讶欣喜，憨笑道。
“远远瞧着像是姑娘，没成想还真是您，这离开朔州之前还能与您见上一面，可真是值得高兴。”
顾清歌疑惑的看着小二哥，轻声道。
“离开朔州，这是为何？你不是一心还想守着你家娘子吗？”
小二哥面上多了几分愁容，摆着手唏嘘道。
“唉，姑娘有所不知，约是上个月原来的张太守被查出来贩卖私铁，以权谋私，京城来了大官，审了不到三天便判了斩首。张宅被抄家，男丁流放，女眷官卖。我那娘子也在其中，不知被带到何处去了。当日她贪图富贵，不肯同我走，如今，我一介草民也没有能力救她。留在这朔州城，也不过是平添伤心，便想着回老家去，再不来这伤心处。”
顾清歌闻言震惊，讶然道。
她不过才离开了大半年，朔州城竟然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张太守在朔州盘踞多年，也算是有根基。上又有永安伯府撑腰，竟然落得斩首示众，全家流放的境地，着实让人震惊。
顾清歌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越发想要快些见到苏忱。
劝慰了小二哥两句，便极速向着南城门奔去。
一路疾驰到了三岔村口，仍旧是熟悉中的模样，只不过前儿个才下了一场雪，此时家家户户屋檐带雪，一片银白。
顾清歌熟门熟路的策马进村，来到村东头的苏家小院，一路上已经有许多看热闹的村民围了过来。
许是顾清歌这半年晒黑了些，又一身军旅装扮，村民们小声议论，却也不敢上前搭话。
顾清歌看着苏家的小院，房屋虽然修缮了些，但和她走的时候也没什么区别，一看便是许久无人居住。
莫不是这兄妹俩还住在竹屋里？
顾清歌向后山看了看，此时下雪，道路结冰，那去竹屋的道路，怕是极其难走。
山中寒凉，冬日行路也不方便，按说苏忱不会大冬天的也住在山里。
眼下不禁策马立在苏家小院跟前，有些踌躇。
正纠结间，身后传来一声不确定的问询。
“你，你是顾丫头？”
顾清歌惊喜回眸，果然站在身后的人是李婶子。
一身的粗布棉衣，看着比走之前清减了许多，但那脸上时常带着的笑意，仍旧让人倍感亲切。
顾清歌连忙跳下马来，小跑着上前了几步，扶上李婶子的胳膊，笑道。
“是我，李婶子您可好？”
李婶子握着顾清歌的手，眼中激动的热泪盈眶。
从前她对顾清歌的印象便极好，后来这丫头不知所踪，她还跟着担心了许久。
眼下见着顾清歌也是激动，连连点着头。
“都好都好，张太守倒台以后，新来的太守，降了三岔村的征粮，日子过的比以前好多了。倒是你这丫头，怎么这样的打扮？这手怎么还结了薄茧？”
李婶子攥着顾清歌的手眼中满是心疼，不住的询问着，听得顾清歌眼热。
顾清歌唇畔扬起笑意，拍着李婶子的手，安抚道。
“一言难尽，不过婶子您放心，我没吃苦，这不好好的回来了。只是这谨怀和鹃儿怎么没在家？您可知他们去了哪儿？”
李婶子点着头温声道。
“你离开以后，约莫一个月左右，苏家大郎便带着鹃儿离开了三岔村。他知道你若是回来了定要寻他，特意嘱咐了我同你说一声，他去了京城让你安心。真没想到你这丫头竟然一去就是大半年，这天凉的很，先跟婶子回家，晚上婶子给你做好吃的。”
说着便拉着顾清歌的手要往家里带。
顾清歌得知苏忱已经去了京城，不禁有些诧异。
但转念一想，苏家拮据，她又不在没法帮衬，苏忱总得谋个生计。
他那一身的才华，在三岔村毫无作用，倒的确是去京城更能有些出路。
眼下知道了苏忱的去向，顾清歌便不多停留。
拜谢了李婶子的好意， 便策马离开了三岔村，去与凌云军大部队汇合。
裴亭康等人见着顾清歌没几天的工夫便回了来觉着诧异。
这一个生人都没带回来，更是不解。
细问之下才明白过来详情，裴亭康见顾清歌闷闷不乐，温声道。
“好了，别绷着张脸，等回了京城问问大哥，都到了咱们自己的地界，找个人还不容易吗？”
顾清歌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扯出一丝浅笑。
四处张望之余突然发现少了个人不禁问道。
“诶？秦大哥怎么不见了？他不一起回京吗？”
裴亭和在顾清歌的右侧，听到这话，愤愤不平的啐了一口。
“老秦抄了小路先行回京了，大军班师按说太后陛下可能会出城相迎，他毕竟是顶着秦旭的名字，万一真被注意到了对谁都不好，所以次次都是一人独行。老秦那么好的一个人，摊上那么个爹，可真是倒了血霉，也不知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我都替他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