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班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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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歌看着自己的匕首插在科庆的喉咙上，科庆瞪大着眼睛身子抽搐了两下再也没了声息，一时有些茫然和震撼。
此时下方的所有人也都噤若寒蝉，如同傻了一般看着哥舒刃难以理喻的举动。
秦染站在不远处皱紧的眉头，盯着顾清歌和哥舒刃的方向，攥紧了拳头，心中焦急，却不便贸然上前。
哥舒刃看着科庆死得透透的，轻哼一声，对着下方众人说了一句蛮语。
呼延得乐为首的将领，立刻跪地高呼。
整个大营内，除了混进来的几十个乔装打扮的大显援兵，乌泱泱的跪了一地人。
哥舒刃满意的看着眼前的情况，侧眸望向顾清歌，神情之间多了几分忐忑。
眉宇之间染上忧愁，对着下方挥了挥手。
将领和士兵，纷纷给让出了一条路来。
秦染见状，立刻来到了顾清歌的身边。
哥舒刃和秦染四目相对，本能的错开了视线。
拉着顾清歌的手走下台阶，一路送到大营的出口。
千机客的首领默默站在哥舒刃身后，寸步不离唯恐再生事端。
哥舒刃看着顾清歌微蹙的眉心，心中多了几分歉疚与不舍。
“姐姐与我有救命之恩，又在大显军营对我颇多照顾，哥舒刃万分感激。但两国之争由来已久，我们终究不是同路人。从这里出去一直到离开尧城，我蛮国的兵将不会有分毫的阻拦。只是今日别过，怕是此生难再相见了，这耳饰赠予姐姐，若他日姐姐能再想起我也算是个念想。”
哥舒刃自自己左耳摘下那枚绿宝石的耳饰，交到顾清歌的手里。
顾清歌看着躺在自己手心的物件，内心五味杂陈。
虽然不清楚事情始末，但哥舒刃能够出现在这里，并且将秦染等人也带了进来，足以说明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对自己是有所隐瞒的。
可毕竟同在一处数月，又哪里能真没有感情。
此时气愤不舍，聚在了心间，顾清歌握紧了拳头。半晌不知该如何言语。
秦染见状心中不忍，抬眸望着哥舒刃开了口。
“哥舒殿下既然已经回到蛮国大营，大仇得报，秦某该道一声恭喜。至于尧城打算何时归还？”
哥舒刃看着秦染，凝眉沉思，似是在斟酌说辞。
“我虽然已经回到大营，科庆已死，从地位尊卑来说，我为营中最尊贵之人。但毕竟年少也无征战经验，所以虽然约定归还尧城，但让营中将领接受提议仍需要一段时间。还请秦大哥回去告诉裴二公子，三日之内若我大军未撤出尧城，尽可挥军攻之。但有一点，取尧城后便是结束，若图谋我蛮国土地，再兴战火，我等儿郎定誓死扞卫国境领土。”
哥舒刃挺直了腰杆，对着秦染说的掷地有声。
秦染轻笑拱了拱手。
“侵略他国一向是贵国惯用伎俩，哥舒殿下只要管好了自己的人不生事，我大显自然不会平添战火。”
哥舒刃沉默不语，对着秦染和顾清歌做了个扶胸礼。
秦染拱手回礼，看着顾清歌仍旧低落，默默牵住了顾清歌的手，将人带离蛮国大营。
果然如果哥舒刃所说，一行数十人，从主帅大营出发，一直到出了城门，畅通无阻。
刚一离开了尧城大门，裴亭康和裴亭和便立刻骑马迎了上来。
裴亭康看着前去支援的人，并无减损，舒了一口气道。
“看来哥舒殿下的计划是成了，小六如何可有受伤？”
顾清歌抬起头来，只觉得一阵疲倦。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裴亭康。看向顾清歌身后的秦染，眼见着秦染摇了摇头，方才叹息道。
“哥舒刃作为蛮国王庭的嫡出皇子，身份尊贵，又极其得老王和王后的宠爱。就算是科庆以锻炼为由，让老王同意哥舒刃来到战场，也断然不会完全撒手。你们将他带回以后，我便觉得事情不简单，后来我和秦兄弟又撞见他与千机客接头，方才确定这位殿下留在大显军营自有打算。”
秦染策马来到顾清歌身边，温声道。
“科庆是蛮国二王子的人，又对他暗下毒手，他早有报复之心也绝不愿意这样的人再有活路。但当时科庆势强，他若是贸然回到蛮国军营也是危险，所以故意示弱在咱们营中暂避锋芒。同时暗中指派千机客将消息传回了王庭，然后等一个合适的时机除掉科庆，所以当日才提出了这刺杀的方案。我们与他挑明之后达成了共识，趁势送他回蛮国大营，他借大显之手除掉科庆，亭和暂不攻城减少双方伤亡，事后他会将尧城奉还。并上报王庭，准备和谈，两国休战。”
顾清歌抬手看着手心里的绿宝石耳饰，对哥舒刃的感情有些复杂。
“既然已经将事情始末上报给了王庭，老王也不会轻易放过科庆，借大显之力除本国将领，这孩子莫不是疯了。”
裴亭康轻声低语，也带着些许惆怅。
“科庆毕竟是个名将，老王对哥舒刃宠爱不假，但他毕竟年少，那二王子也是个有能力的人，很得老王倚仗。若是等候老王的发落，未必会真要科庆的性命。说到底还是年纪太小，报仇心切旁的却顾不得了，与咱们合作这个事儿的确离谱，将来等他回到蛮国，定也少不了一番责备。但那就是蛮国王庭内部的纠纷与咱们没有关系，能兵不血刃夺回一城池，何乐而不为？事已至此，多思无益，还是先回营吧。”
顾清歌默然，回头看了一眼尧城破败的城墙。
尧城回归之后，只要和谈成功，大军班师回朝，她与哥舒刃怕是当真此生再难相见了……
是非功过，难以评说。
但这段时间的相伴却不掺假，顾清歌深吸了口气转回头来，策马扬鞭向着大显军营方向掠去。
裴亭康等人见状立刻策马跟上。
顾清歌凭一己之力刺杀敌军主帅，一夜之间在军营之中名声大振。
三日已过，裴镜并没有等来哥舒刃的消息，遂命裴亭和并数位猛将率军攻城，逼退蛮国大军。
双方僵持，互相试探又打了两月有余，终于在进腊月之前，裴镜收到了皇城传来的急令。
蛮国派使者亲至皇城和谈，大军班师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