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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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里，夏清欢坐在苏冉、夏之秋的对面，面无表情。
喝了口咖啡，味道一般，但价钱很好。医院附近，物价不会太低。
瞟了眼对面的两个人，夏清欢冷笑，这么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他们才是受害者。
苏冉美丽的脸上满是疲惫，眼角竟生出了几丝明显的皱纹。
眼神局促、彷徨，看向夏清欢更多了几分探究。
甚至有几分害怕！
确实有了点当年母亲的样子了，夏清欢心头有丝丝的痛感蔓延。
当年的母亲也似这般徐娘半老，无助彷徨。
“什么条件，你尽管说。”苏冉艰难的开口，“我会……尽量满足你。”
苏洛蹙眉，尽量吗？
难怪夏睿景说，妈妈没有那么爱他！
“怕你舍不得。”夏清欢慢悠悠的说，“我要你们名下的所有房产、存款，做得到吗？”
对面的苏冉已经面色铁青，要她失去所有换取夏睿景的性命吗？
夏清欢太过分了！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你和夏之秋一起做一件事。去我母亲的坟前磕三个响头，说你们错了，我就给夏睿景捐骨髓，救你儿子的命。”
夏清欢轻蔑的看着苏冉，清亮的眼睛似霜雪浸染过冰冷无波。
“你胡说！”苏冉怒吼，“你怎么敢！”
极度的愤怒让苏冉的脸扭曲的抽动着，有了种狰狞的感觉。
向来高傲的女人几时受过这样的羞辱！
“夏睿景说的对，你确实没有多爱你的儿子。”夏清欢十分惬意的搅动着咖啡，“不要救你的儿子就直说，可别把罪过推给我。”
如果眼神可以吃人，苏冉此刻想把夏清欢生吞活剥了。
偏偏夏清欢那张脸像极了她的母亲，仿佛是死去的贺青青悠悠然的坐在她的面前，嘲讽她。
看，你儿子就要死了！看，你不肯救你的儿子！
苏冉的胸口堵的喘不上气来，脸色青白。
默默的摇了摇头，苏冉恶狠狠的低语：“你休想！”
“休想？”夏清欢轻笑，“休想什么？”
清亮的眼中满是戏谑，看看眼前的女人怕是要气的发疯了吧？
想想惨死的母亲和弟弟，夏清欢没有一丝的不忍和愧疚。
“我休想得到你们的钱财？我母亲休想得到你们的祭拜？还是休想让你觉得你们是错的？”
夏清欢的眼中满是残忍，有了种捕猎虐杀般扭曲的快感。
“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夏清欢一手托腮，“杀人不过头点地，只要你们的头磕到了地上，我就救你儿子。”
苏洛默默地注视着夏清欢，眼前清冷决绝的女孩哪里像是个刚刚走出校园的大学生。
看不见一点的纯真善良，心里到底有多冷漠呢。
“欢欢。”夏之秋斟酌着试探：“我们名下的钱都归你，祭奠一下你的母亲也可以，这样行吗？”
夏清欢挑眉，冷冷的笑，没说话。
夏之秋舔了舔嘴唇，艰难的继续劝：“谁都不容易，夏清欢。”
夏清欢直视夏之秋，摇了摇头，不说话，嘴脸依旧噙着笑。
苏冉忽然觉得自己很累，累到无法呼吸，也许她真的要被贺青青的亡魂拉下地狱了。
“贺青青生了个好女儿。”咬牙切齿的苏冉闭上了眼睛，“夏清欢，你够狠。”
“谢谢夸奖。”夏清欢无所谓，能伤到他们就很好。
“夏清欢，不怕遭报应吗？”苏冉很是不甘。
看了眼无力挣扎的苏冉，夏清欢没有一点的同情心。
“报应？”夏清欢眼神瞬间凛冽，“我妈死了，你是凶手！”
苏冉竟无言以对。
如果苏冉没有跑去夏家，贺青青不会知道她和夏之秋的婚外情，那么就不会受了刺激难产而亡。
可这都是她的错吗？她怀了夏之秋的孩子要这个男人负责不应该吗？
虽然是苏冉心甘情愿上了夏之秋的床，虽然明里暗里苏冉引诱了夏之秋。
这么多年来，夏之秋几乎变态的宠爱夏睿景，似是不经意间忽略了苏冉。
其实苏冉知道，夏之秋走不出妻儿的惨死，尤其是那个血淋淋的男婴成了夏之秋的梦魇。
无法忘记，无法逃离。
午夜梦回，多少次夏之秋惊叫出贺青青的名字，多少次喃喃梦语对不起。
苏冉只能装作听不见。
以至于，苏冉逃离自己的儿子，不想看见夏之秋看着儿子若有所思的样子，不想让自己和夏之秋一样想起那个死去的男婴。
那孩子如果活着同夏睿景差不多大的，多无辜呢？苏冉不知道，但是夏睿景是个鲜活的存在，谁也改变不了。
为了让自己心安，夏睿景竟很小就跟在苏洛身边，没有爸爸妈妈的陪伴，只有舅舅呵护着。
身边的夏之秋沉默不语，微垂着头，他想听听苏冉的决定。
苏冉扭头看向夏之秋，满目的失望。这个她千辛万苦从别人手里抢来的男人到底有什么用！
“夏之秋，你说话！”苏冉怒吼。
声音确实大了些，惹得原本就不多的几个顾客全都看了过来。
夏之秋抬头，看了眼愤怒的老婆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个温婉美丽的苏冉不知何时已经面目全非了。
到底是谁的错呢？
”如果有报应，我来承担。”夏之秋看着女儿，“我把我名下的一切都给你。”
夏清欢摇了摇头，很是残忍的说了句，“不够！我要你们的全部。”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苏冉的头上，苏冉觉得自己是窒息的，脸色涨红。
夏清欢轻蔑的笑了，透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兴奋，眉头轻挑，嚣张又冷酷。
“苏冉，你要看着你儿子死吗？”夏清欢啧啧的两声，煞有介事的摇了摇头，“这可怪不得我了，夏睿景说的对，你确实不爱他！”
苏冉的眼前有点恍惚，仿佛间看见了贺青青血淋淋的样子，倨傲的蔑视着自己。
“你不会幸福的。”
贺青青死前说的话，犹在耳边，苏冉晃悠悠的站起来，歇斯底里的指着夏清欢大叫：“你休想！你休想！我不会让你如意的！”
不会的！不会的！她会很幸福的！她的儿子会好起来的！
苏冉喃喃自语，几近疯狂。
“做不到就别来烦我。”
夏清欢丢下一句就离开了，徒留下苏洛、夏之秋看着苏冉面面相觑。
欠账总要还的，不然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