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修真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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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岚毫不客气地揭破了叶空涛的掩饰：“一日赚取千枚灵石？叶空涛，你以为我沈玉岚是无知的炼气士，轻易就能哄骗过去吗？”
“真的，你不信可以询问……”
“啪”的一声脆响，叶空涛手中的灵石袋被沈玉岚一掌击落在地，其中蕴含的灵石纷纷滚落，犹如星辰陨落，散满地面。
“去问你的那些邪修朋友？我早就警告过你，莫要与他们纠葛不清，你偏要坚持与他们狼狈为奸！如此获取修为提升的手段，一旦暴露，我们的女儿碧瑶今后如何在修真界立足？让人耻笑，碧瑶的父亲是一名囚禁在幽冥狱的邪修，她是邪修之女？立即办理分离手续！叶空涛，你签字！”
离婚契约再次被沈玉岚手中灵光一闪取出。
望着她坚定决绝的眼神，叶空涛心中暗自叹息。不错，不能责怪沈玉岚，这些年自己确实太过堕落了。
想要在一两日间让她对自己有所改观，实属痴心妄想。唯有步步为营，方有可能扭转乾坤。
念及此，叶空涛悄然屈膝，开始小心翼翼地将散落的灵石一一拾起并归位收纳。
“玉岚，这些灵石乃是正道所得，我和大牛历尽艰辛赚取而来。
暂且将其置于此处，明日我会再来。”
说着，叶空涛将灵石袋放在床榻边的灵木柜上。他凝视着满脸泪水的女儿碧瑶，挤出一丝笑容。
“碧瑶，爸爸要先离开了。
你要听话，乖乖跟着妈妈和祖母，爸爸明日还会来看你。”
“嗯嗯！”
碧瑶重重地点点头，在她幼小的认知中，尚不明白为何母亲要与父亲分开，只是觉得父亲十分可怜。
叶空涛离去之后，刚坐回驾驭的灵兽车上，脑海中忽地闪过一事，并非关乎碧瑶，而是关乎那对修炼多年的老夫妇之事。
“大牛，稍作等待。”
叶空涛再度跃身下马车，返身奔向疗元院。
病房之内。
自从叶空涛离开，室内陷入了沉寂之中。沈玉岚与其母亲高玉瑾二人，视线交汇于床头柜上静静躺着的灵石袋，皆默然无语。
邻床的老人先前便已被他们的谈话惊醒，却并未出声打断。片刻后，高玉瑾试图缓和气氛。
“玉岚，或许平涛真的已经悔悟了呢？”
“娘，您怎么也开始犯迷糊了呢！别说一日赚取千枚灵石，哪怕叶空涛能日获一株低级灵草，我们家也不至于落到如今的地步啊！”
“也许，平涛找到了一条崭新的修行道路……”
“他还需要别的修行道路吗？”
高玉瑾被这般反驳，一时之间也无法辩驳。
“那么这袋灵石……”
“暂且先收好吧。”
沈玉岚迟疑了片刻，毅然将灵石袋纳入囊中。即便真如她所猜，她也已无法顾忌太多，此刻女儿碧瑶的病情最为紧要。若有任何后果，她沈玉岚愿一人承担。
不久后，邻床那位体衰却深藏智慧的老者悠悠开口。
“我看那年轻人不像在说谎，世人哪有不渴望改过自新之人呢。”
“老家伙，别胡言乱语。”
“我哪里胡说了？一个人是否撒谎，从其眼神便可分辨一二，刚才我分明见他……”
老人与老伴还在争论不休时，叶空涛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病房门口。
“粑粑！”
再次见到父亲的碧瑶显得异常欢快。
叶平涛向着病榻旁的女儿沈玉雯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他实则无法找到合适的话语去开启这个话题，因为它荒诞至极。
看到沈玉雯黛眉紧锁，叶平涛果断决定长话短说。他转向邻床的老者，修炼界的前辈，“前辈，我要告诫您一声，炼制灵液之时，切记需适时收敛灵火，否则……”
虽未明言后果，但闻此言，那位前辈面色已然骤变，仿佛触动了某种禁忌。“小子，你是什么意思！”他怒喝一声，声如洪钟，全然不像一位修养疗伤的修士。
沈玉雯愤慨不已，随手抓起一件法宝——一个硕大的赤霞仙果，欲向叶平涛掷去。这仙果乃叶平涛特意挑选，用于贿赂化解冲突之用。
叶平涛顿时惊惶失措，身形一闪便夺门而出。若那仙果击中头部，纵然修为高深，恐怕也会陷入昏迷。昏迷倒也无妨，然而延误了他修行道路上的金钱积累，那就大为不妙了。
“前辈，千万记住我的忠告啊。”叶平涛的声音回荡在走廊，留下病房内众人面色阴郁。
叶平涛素有劣迹，曾在邻村以占卜之名，谎称村民有劫难临头，以财物化解。哪知村民交付钱财之后，不久果真遭遇意外，自此上门理论不止。那次骗取的十枚元石早已被叶平涛肆意挥霍，沈玉雯只能苦于替他收拾残局。
如今叶平涛竟又在医院之中公然施展此类诡计，令沈玉雯愤怒至极，难以忍受。
“大叔，大婶，你们不必理睬他，他就是……”沈玉雯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形容他的恶劣行径。
那老者摆摆手，表示并不介怀，但脸色并未因此稍减，反而面庞隐隐泛起痛楚之色。原来正是这位老者先前称赞叶平涛为人真诚可信，此刻脸面上难免火烧火燎般刺痛。
……
一辆飞梭车从县医院疾驰而去，车内叶平涛颇感尴尬。回想起前世探寻沈玉雯往事的时候，他曾听闻一段秘辛：当年婷婷住院期间，邻床的一对老年修士夫妇十分喜欢她，还提出愿认作干孙女，并承诺资助她转往高级仙宗疗养。然而一场意外改变了这一切，大妈在家中炼制灵丹时疏忽熄灭灵火，导致了一场惨烈的火灾，连带着把老者的住所化为了灰烬。经此巨变，原本只是轻症的老者瞬间陷入了生死边缘，至于认干孙女的事情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尽管此事已成旧闻，但在叶平涛眼中，那些愿意资助婷婷转院的好心修士夫妇，无疑对他家族有过恩惠。能够挽回这段因缘，也算是对自己过往罪孽的一种偿还。
然而如何实现这一目标，叶平涛确实没有更好的法子，唯有借助谎言和伪术。暗中跟踪以便及时扑灭火源？未免过于危险。宣扬防火之道？世人皆知此举徒劳无功！
“哎，只望大妈能够牢记在心吧。”叶平涛低声叹息。
这时，赵大壮提出了一个新的提议，打断了他的思绪，“平涛哥，你说我们明日是否可以再多收购些灵姜，或许能借此赚取更多的元石呢？现今市面上的灵姜价格低廉。”
赵大壮的建议不但打断了叶平涛的思考，还换来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显然赵大壮以为大蒜市场的繁荣源于城中某些势力的操控，哪里知道这一切背后有着更为深层的原因。
当他们返回靠山村时，夜幕已悄然降临，叶平涛毫不犹豫地奔向赵大壮家，打算在那里混一顿晚饭。
在叶平涛的秘令之下，赵大壮未曾向赵氏夫妇透露详情，因而餐桌上的气氛显得颇为凝重，耳畔始终萦绕着赵氏夫妇的哀叹之声。他们误以为赵大壮为了全天候协助家族事务，不仅耗费心力，还要承受来自长辈的责难——那辆用来运输的灵枢车需要消耗珍贵的元磁燃油。
叶平涛却是心安理得地享用着饭菜，暗自盘算：此行收入竟达一千五百余枚中品灵石，足以比拟凡俗县城一名工匠三年的工钱！其中赵大壮所持那一成股份扣除成本后，亦可换取不下百枚中品灵石，足够支撑他驾驭灵枢车半月之久。
次日黎明时分，两人再度驾驭灵柩车出门收取修炼所需的灵蒜。车厢内比昨日多出了几个布满符篆的乾坤袋，皆出自赵大壮之手，因有了更多资源，他们打算扩展收集规模。
“大壮，这笔买卖咱们暂不分账，待这次收益结算后再议分配之事。”
“悉听平涛兄安排。”
赵大壮虽淳朴无华，却不愚笨。从他仅负责驾驶而不垫资的行为便可看出其深思熟虑。叶平涛的转变，赵大壮看在眼中，尽管昨夜冥思苦想也无法探究其背后缘由，但这变化却是真真切切的。
“收购灵蒜啦，收购灵蒜啦，三枚下品灵石一斤，三枚下品灵石一斤……”叶大壮浑厚的叫卖声在清晨的村落之中回荡开来。
直至接近巳时，几只乾坤袋都被满满当当地装入灵柩车内。两人借隙将多余的灵蒜巧妙地填入车斗缝隙。
“足矣，大壮，启程前往云海城吧。”
“遵命，平涛兄。”
实则车斗尚存些许空间，还能容纳数百斤灵蒜，然而叶平涛腰间挂的储物囊已是所剩无几。昨日所得的一千五百枚中品灵石，他留下一千一枚交予沈玉雯保管，自己身上仅剩下不足百枚，除去日常生活开支及补充元磁燃油所需，余下的灵石悉数用于购入灵蒜。
幸而赵大壮并非一位精于计算的伙伴，否则局面恐将难以收拾。
正午阳光炙烤大地，二人驾着灵柩车抵达了繁华的云海城批发市场，赵大壮愈发感到炽热与不安。原来灵蒜的价格又有所攀升，昨日还是每斤三枚下品灵石，今日已飙升至四枚三毫，短短一日便上涨了整整八毫！
显然市场供应已到关键时刻，各大势力收购的速度极快，价格刚刚议定不到片刻工夫，载有一千两百斤灵蒜的灵柩车便被一扫而空。
交易完成后，叶平涛的储物囊再次变得沉甸甸的。并未立刻离去，他悠然自得地坐在车斗之上，打量着熙攘喧闹的批发市场。
直至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叶平涛跃下车斗悄然跟上。
“张老板，您的仓库可还有租赁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