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五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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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第二天的生意跟头一天比起来，简直是断崖式下跌，总共十条鱼，还余下了一条；钵钵鸡，倒是只剩下了一点点，也就中午那阵儿稍微忙了一会儿，其他时候闲得很，完全没有必要请人！接下来几天差不多就维持在这个量，每天收入稳定在一百多块块钱，但令人欣慰的是，每天都略有增长，即使只有几毛钱！乔国庆在连续打了好几天电话之后，才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我有一个美丽的愿望……”五班正在上音乐课，小学的音乐课很简单，音乐老师放伴奏，每堂课教会同学们一首歌就好了！讲台上的音乐老师是一个充满文艺气息的男人，留着长长的头发，穿着一件花底纹的衬衫，这一副打扮，在九十年代的小镇上着实有些格格不入！乔欢认得他，他是教音乐的王老师，二班音乐课也是他教！乔欢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低着头思考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
其他同学都昂着脑袋，跟着老师的伴奏唱歌，别说，充满童趣的歌声还挺好听！突然伴奏毫无预警地停了，同学们的歌声也随之停下，整个教室顿时寂静得简直落针可闻！
“乔欢，是你吧？别的同学都在唱歌，你在干什么呢？低着头？”王老师声音冷得可怕，在静悄悄的教室里回荡。
乔欢吓得一颤，整个人畏畏缩缩地站了起来：“王老师，我，我没在干什么！”在陈海燕的长期淫威下，乔欢害怕极了，回答得声若蚊蝇。
“大点声，你们陈老师不是老说你牙尖嘴利，能说会道么？怎么现在声音这么低，怎么，你是看不起我这个音乐老师吗？嗯？”王老师即使看到乔欢这个样子，还是不管不顾疾言厉色地继续说：“来，你现在把刚刚那首歌唱一遍！我倒要听听，牙尖嘴利的人是不是唱起歌来也很好听！”
乔欢只是低着脑袋，并没有开口。
“唱啊，难道还要我一催再催吗？难道你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赶紧唱！大声点唱，让整个班的人都听一听！”王老师不耐烦地催促。
乔欢这才张嘴唱起了这首歌——《种太阳》，其实乔欢已经记住了整首歌的歌词，但是她向来唱歌不在调上，连邱和平听了都要忍不住摇头吐槽的程度！果不其然，乔欢刚唱了开头，同学们就哄堂大笑！王老师并没有笑，他静静地等着同学们笑完了，才开口：“你自己听听，你唱的是什么东西，连公鸡打鸣都比你好听！你看看你的同学们，哪一个不比你唱得好听？”说着就随便指了一个女生起来唱歌！
那个女生战战兢兢地唱完了一首歌，王老师没有对她发火，直接让她坐下了！然后怒火继续朝向乔欢：“就你这样，你刚刚为什么不跟着唱？”
乔欢听了，脑袋垂得更低了！
“说话，你哑巴了？你们班主任都说你能说会道，怎么对着我就不行了？”王老师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一直在和乔欢僵持着。“行啊，你不说是吧？你看不起我是吧？我倒要到陈海燕面前对对质，看看她教的学生是什么样子，看看你到底会不会张嘴说话！”话还没说完，便攥着乔欢的衣领往办公室走去！
这一刻，小小年纪的乔欢体会到了窒息的感觉，被攥住的衣领紧紧勒住了她的脖子，王老师力气很大，她几乎就是被提着到办公室的。乔欢觉得，如果教室离办公室的距离再远一点，那她一定是会死的！
陈老师正在办公室里喝茶，看到进来的两人，震惊地问：“这是怎么了，不是在上音乐课吗？”
“乔欢，是你之前和我说的偷人字典还不承认的那个学生吧？今天上音乐课，她在那儿开小差，不跟着唱！我寻思着这个学生天才啊，不用教就会唱歌了！让她起来唱嘛，那声音难听得呦，公鸡打鸣都比她好听！我让她回答为什么不认真学唱歌？她在那儿装哑巴！之前不是说她牙尖嘴利嘛？让她给我说啊！”陈海燕一问，王老师就啪啪一顿输出！“她是不是看不起我？啊？”
陈老师听得顿时也气上了：“你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惯会狡辩了么？说人家拿你字典的时候不是说得头头是道的，怎么现在不会狡辩了？故意跟我对着干是吧？”
乔欢低着头，害怕得无声地哭泣，眼泪吧嗒吧嗒地往地上落！然而两人都没有放过她，一起在办公室里说教了一顿，甚至还让她站了一堂课！乔欢觉得，所有人都在对她指指点点。
紧接着眼前的画面便被撕裂成了碎片，整个世界只剩下惨白的一片，白得让人心慌。
就这么过了一瞬间，又好像隔了很久，一个又一个不连续的片段闪过眼前，乔欢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眼前快速闪过的各种影像碎片。
大巴车上，可能是同学，也可能是同事，在玩击鼓传花的游戏，所有人都很开心，只有一个姑娘，脸色惨白，祈祷花永远不要落在她手上，因为拿花的人要唱歌！
一个灯光五彩斑斓的房间里，有人在大声唱歌，只有一个姑娘坐在角落里，别人起哄她也永远脸色惨白地摆手，最终只落得别人不满的话音：“乔欢，你真扫兴！”
大大的房间里，灯壁辉煌，好像是在办什么宴席，大家伙儿撺掇着各个大朋友小朋友上去唱歌助兴，别人都是很大方地上去表演，只有一个姑娘，惨白着脸，忸怩着推脱。
邱和平早上来叫自家闺女起床时，发现乔欢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额头上都是冷汗，吓了一跳：“欢欢，醒醒！”顺便摸了摸额头，也不烫，不发热啊。
乔欢原本还挣扎在梦里，直到听见邱和平叫喊声，才缓缓醒来。
邱和平看到自家姑娘睁开了眼睛，吓得砰砰跳的心才回归正常！
刚醒过来的乔欢，依然有些昏昏噩噩，待温热的毛巾敷上了脸，才逐渐清醒。“妈，我又做梦了！”
邱和平内心是一咯噔，不是好久没做梦了，怎么又突然开始了。但是面上还是一派风平浪静：“欢欢，没事儿，又不是第一次做梦了，怕什么？那欢欢这次梦到什么了？”
乔欢一边穿衣，一边和邱和平描述了梦里骇人的场景！直到穿好衣服，离开床铺，直到叙述完成，梦里的种种情绪这才离开了身体，消失在记忆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