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受挟制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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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巴丹面色苍白，躺在地上不断哀嚎，他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程浩楠，颤抖着说：“不可能，你明明……明明。”
“我明明是你爹。”程浩楠说完，又飞起一脚，踹到王巴丹屁股上。
“我问你，那天偷袭我的中年男人是谁？把他给我叫过来，我要找他报仇，要不然我就让你尝尝，我受的那些苦。”程浩楠杀意腾腾地靠近王巴丹。
“不，别，别过来，别过来。”王巴丹倒着后退，吓得语无伦次。
想起自己那天被捆在铁床上，受的那些罪，程浩楠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大脑。就在他打红了眼时，一双软玉牵住了他，温暖的触感让他清醒两三分。
“别冲动，这是在学校。”李凡轻轻捏着程浩楠的手。
程浩楠被李凡这么一握，半边身子都酥麻了。回头一看，四周确实围了不少人，再闹下去影响不好。当即回握住李凡的手，眼神示意自己知道分寸。
王巴丹此时已退到了直升机旁，程浩楠指着他大声说：“以后在这个学校，你王巴丹再不准欺负任何一个人，否则我不会放过你。听懂了吗？”
王巴丹忙不迭点点头，不住认错，手忙脚乱地爬进直升机。
驾驶员赶紧启动，直升机螺旋桨隆隆作响，缓缓升至半空。这时舱门突然打开，王巴丹探出头来，伸出双手中指，用不男不女的声音对程浩楠说：“小子，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说完，不等程浩楠回话，关上舱门，急匆匆飞走了。
眼见直升机离开，操场上的人也各自散去。
“你今天招惹了他，怕他又要找你麻烦了。”李凡关切地望着程浩楠。
“没事，其实前几天他就找我麻烦了。”接着，程浩楠把自己怎么被人偷袭的事跟李凡讲了一遍，当然自己浑身骨头被敲碎的事没敢说，怕吓到李凡，就说自己被关起来打了两天，再被人扔到荒山野岭。
“这个王巴丹真是太可恶了，平时只知道他嚣张跋扈，没想到竟然还如此恶毒。”李凡厌恶地说。
“可不，你听到刚才他怎么说咱俩的了。说我还无所谓，主要还说你，那就不行，我忍不了。”程浩楠气愤地说。
“你……”李凡突然低下头不说话。
程浩楠这才发现自己还紧紧握着李凡的手呢，刚才没感觉，现在才注意到，这手感是真好啊，柔弱无骨，细滑软腻，忍不住伸出大拇指摩挲两下，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我先回去了，一会儿教室见。”李凡用蚊子般的声音哼着说完，不及程浩楠搭话，匆匆溜走了。
程浩楠恋恋不舍地望着李凡的背影，脑海里突然传出灵儿的声音：“喂，别美了。这两天好不容易攒下的那点仙气，刚才都用光了。”
“什么？”程浩楠闻言一观，果然体内那个小米粒大小的玩意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程浩楠不解。
“用法术本身就要消耗仙气啊，所以平时才要修炼嘛。”灵儿一副跟笨蛋说话的语气。
那看来又要从头再来了，程浩楠无奈地摇头：“灵儿，问你个问题，刚才收拾王巴丹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可以看到涌动在空气中的能量体，之前必须在跑步的时候念法诀，才能断断续续看到。这是怎么回事？”
“说明你的四肢百骸被灵气冲开了呗，周天穴位的浊气都被冲刷干净，自然可以感应到灵气啦，你闭上眼睛能看得更清晰。”灵儿百无聊赖地说。
程浩楠闻言闭上眼睛，用心去看，果然周围的能量体都变成金色的，亮度从暗到明，各不相同，如风一样，在四周不断流动。
难道我必须跑步才能修行吗？程浩楠心有不甘，他双手摊开，任由灵气在掌中流淌，念起攀风决，想象让全身的毛孔都张开，去接纳，去吸收。
一股薄薄的灵气，被他从掌中纳入体内。
他清楚地看到，那股灵气从掌中的仙脉进来，打着旋一路向下最终沉在了丹田处，缩成一颗小米粒。
这就成了，程浩楠心中暗喜，自己辛辛苦苦跑了两天步，才得着的小米粒，就刚才这么摊摊手就来了，看来这修行也不难。
赶紧修行好，我就解脱了。程浩楠想到这里，喜不自胜。他四处一望，发现学校的后山处，灵气最为浓厚，不知是不是平时少有人去的原因，之前大家都传说那里闹鬼，有妖怪。现在，仙人我都见过了，还怕妖怪。
程浩楠回宿舍让舍友帮自己点个名，他决定翘了上午的马哲课，正好下午没课。他准备去学校后山修炼一天，看看能攒下多少个小米粒。跟舍友打好招呼后，拿起手机给李凡发了个短信，说自己有点感冒，想在宿舍睡一觉，就不去上课了，让她不必担心。
来到后山，程浩楠找了个偏僻角落，席地而坐，闭目修炼起来。他毛孔大开，贪婪地吸收着从身边经过的灵气，一缕缕进入体内。平时聒噪不已的灵儿，此时也不再出现，让他专心修行。
程浩楠感觉心中一片宁静，徜徉在这奔流不息的灵气之流中，他感觉自己化成一只飞鸟，一艘小船，一片落叶。他让自己的呼吸慢下来，跟随灵气起伏的节奏呼吸吐纳，周身说不出的畅快。
灵气绵绵不断地进入体内，绕着仙脉循环一周天后，纷纷归入丹田。随着灵气经过，仙脉被不断拓宽，程浩楠感觉自己现在吸收灵气的速度，要远胜之前。
当他再睁眼时，程浩楠感觉自己耳聪目明，十米开外的树叶下虫儿啃食叶子的沙沙声，他都清晰可闻。远处树梢上正吱吱乱叫的麻雀脖颈上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心意所动，轻轻一跃，体内的灵气向下，脚下突然升起一阵清风，再定眼一看，人已经到了十几米高的树上。
我去，这也太厉害了。程浩楠心中感叹。
“谁在树上？”
程浩楠向下一望，坏了，竟然是班主任苏彤，她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这儿平时都没人来嘛。
“报告老师，是我。”程浩楠赶紧举手示意。
“你上那么高的地方干什么，赶紧下来。”苏彤命令道。
“哎。”程浩楠嘴上答应着，心里却犯了难，从小到大他也不会爬树，总不能当着老师的面就这么跳下去吧。他眼珠一转，指着苏彤身后惊慌失措地说：“老师，小心，有蛇。”
“有蛇，在哪里？”苏彤慌忙转身向后看，趁这个空挡，程浩楠一跃而下，稳稳落在地面。
“老师，我看花眼了，是个树枝。”程浩楠笑嘻嘻地说。
“你中午不去吃饭，来这个地方做什么？下午没课吗？”苏彤正色道。
“额……我听人说后山的景色不错，所以来这儿走走。下午没课。老师，你怎么会来这里？”程浩楠整理下衣服。
“我……我来找个东西。”苏彤面色一变。
“老师，你什么东西丢了，我帮你一起找找，我眼神可好了。”程浩楠挽起袖子。
“不用了，不用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也不一定丢在这儿，不找了，我先走了，你也赶紧回宿舍吧，没事别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太危险。”苏彤说完神色匆匆地走了。
“我感觉你这个老师不一般呢。”灵儿说。
“怎么不一般？”程浩楠不解。
“我也说不上来，就看见她就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灵儿懵懂地说。
“哈哈，你该不会也是被我们老师的美貌迷住了吧。你可是个女仙呐。”程浩楠调笑。
“呸，下流。”灵儿啐他一口。
“哇”程浩楠突然一声大叫，“我体内的仙气已经修炼出拳头大小了，这才短短一上午的时间，我真是个天才小子。照这么算下去的话，我炼个几十天，我们就可以分开啦。”
“哼，你这么着急要跟我分开吗？”灵儿不满的说。
“当然……不是，我这不是想着你能赶紧从我身体里出来见你爹娘嘛。”程浩楠话到嘴边赶紧咽了回去，万一这小妮子使点什么坏招，自己可是防不胜防呢。
“哼。”灵儿冷哼一声，“不过你高兴得太早啦。”
“怎么说？难道你爹要反悔？”程浩楠皱眉。
“跟我爹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他是执掌一方的仙帝，怎会轻易食言。我是说，你现在通过仙脉吸纳进体内的是仙气，你我的牵绊解开需要仙元才行。这是两个不一样的东西，明白吗？仙气，仙露，仙凝，仙华，仙元，都是万而为一的。也就是说，一万滴仙气可以汇聚成一滴仙露，一万滴仙露又能汇聚成一滴仙凝，以此类推，最后才能得出仙元。等仙元储满之后，你我二人的牵绊才能解开。”灵儿耐心地解释。
程浩楠感觉自己想喷出一口老血：“这么说来，那岂不是遥遥无期了。”
“听我娘昨日与我传音时说，人界的修仙之道，本就是万中无一，有许多人蹉跎一生，连你现在能吸收的仙气都看不见，更别提向上进阶了。这是受限于人的寿命短暂，不同于仙那般长久。数千年以前，人界出了一位绝世高人，他资质绝佳，悟性绝佳，修炼成仙后，望着芸芸众生，不愿许多资质愚钝之人再为修仙所累，不能安享这几十年光阴。于是，施大神通，将当时所有人的经脉全部改造，重新梳理，使人的经脉无法吸收灵气，眼睛也再也看不到灵气涌动。这位上仙施完大神通后，将自身化作一道七彩虹，守护人间。至此人界就再无修仙，开辟了另一番生机。”灵儿说。
“那就是说，我现在的修炼有两种结果。第一种，我在修炼五六十年以后，修炼成功了，你从我体内脱困，大家皆大欢喜，无非是我变成了老头子。第二种，我在修炼五六十年以后，修炼不成功，嗝屁了，那你不得跟着我一块挂吗？”程浩楠说。
“不会的，我母后会时不时来看你的修炼状况的，如果你修炼进度跟不上她预想节奏的话，她会出手干预的。”灵儿说。
“怎么干预？传我功力，助我修行？”程浩楠双眼放光。
“杀了你。”灵儿干脆的回答。
程浩楠心凉了半截：“你母后好狠。”
“毕竟，仙界一日，人界一年。万一她在仙界有什么事耽误个十天八天，咱们这边可就过去好多年了。她一不注意，你老死了，我不就也没了。所以她会时不时下来看看，一旦苗头不对，立刻把我救出去。不过，我母后人还是很好的，她特意托传音鸟给你带了个礼物。”灵儿话音刚落，前方的虚空中突然裂开个口子，掉下来一个东西。
程浩楠捡起来，是一个造型古朴的灰白色戒指。
“这是乾坤戒，戴在手上之后，就可以元神进入戒指内修炼，在这个戒指内修炼一百天，在外面的世界只相当于过了一天。这样就解决人寿命短暂，修行时间不够的问题，你可以每天在里面修炼，我在外面给你警戒。”灵儿解释道。
“这个东西不错，要是我在高考前拿到的话，每天去这个戒指里学习，那清北还不任我挑。可惜有点晚啦。”程浩楠拿起戒指翻来覆去地欣赏。
“回头我再教你戒指的用法，现在先把它收起来。我感觉前边有个地洞，我们过去看看。”灵儿跃跃欲试地说。
“不好吧，我从小就怕黑。”程浩楠不愿意去。
“你要是不跟我去，我就跟那李凡说，你晚上梦见她的时候，尾巴翘起来了。”灵儿幸灾乐祸地说。
“别别别，去就去，真是服了你了。”程浩楠收起戒指，向灵儿说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