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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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带着雨后的清新气，眼前是一片雾气，芭蕉叶上沾着水珠，准确无误落在脑袋上。
丽妃前来拜访，看她不知情的样子，叹息一声：“昨日皇后携带后妃去长信宫，你可知她们说了什么。”
席容看着手里书，不甚在意。她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与她又有何关系。
总归不是什么好事，与其去和她们争论，不如多看两本书。
再想想李怀屿说得那些话，又因何而起。
“你呀。”丽妃无奈，坐在她身边道：“你知道现在朝臣都在说你什么吗？他们说你流年不利，与皇上相生相克，会危害大启社稷。”
席容面色平淡：“昨日发生的事，今日大臣就知道了。”
“你也不看看恪妃什么身份。”丽妃笑着说，“唉，你可别误会呀，本宫不过是略懂经营，在朝廷上有那么几个说得上话的。”
席容放下手中书，清浅的眸子温和一笑：“你说，如果有一日皇上说喜欢你，叫你卿卿，你会什么反应？”
“你说谁爱本宫？”丽妃大吃一惊，“是皇上？不可能！席容，你不会陷阱去了吧，姐姐当初舍命救他亏了身子，你瞧瞧又是个什么下场。”
席容靠在暖榻上，皇帝向来薄情，他所爱的是天下人，而不是一个女子。
丽妃有些心急：“月舒受了惊吓，以棠一人留在瑶华宫照顾她，本宫也放不下心，今儿来是为了让你有个准备，历代宠妃有那个落得一个好下场，本宫无根无势，她们尚且如临大敌一般，更何况是你呢。”
“皇后娘娘身体不好，恪妃野心勃勃，你是官家女，要是皇上想让你做继后也没人说得了什么。”
她是乡野女子，照她们说，她能进宫为奴为婢都已是莫大的恩典，更别说做宫妃了。
丽妃心里明白，四妃位尊，她压根不够格，李怀屿要为她抬位分，就要有个孩子让她名正言顺，更别说那母仪天下的位置。
至于贤妃，贤妃身份摆在那，她作为前朝郡主，怎得可能担得起皇后的位置。
她也不知她俩要啥啥不行的，恪妃怎就死盯着不放呢。
席容淡漠扫了她一眼，丽妃身体一冷，摇着扇子讪笑。
“这等话怎能乱说出口，太医说了，皇后娘娘身体好得很。”席容身上多了几分威严。
丽妃吟吟一笑，带着歉意：“是本宫糊涂了，时候不早了，妹妹昨日受了惊吓，该多休息片刻。”
她走后，席容缩在暖榻上，昨儿下了雨，今儿一早便带着几分凉意。
李怀屿去上朝后，席容便带着人急匆匆跑了回来，她在逃避。
她要牢牢抓住帝王心，但她从未想过李怀屿说喜欢她。
一见钟情，对于天家来说太过可笑。
涟漪拿着赏赐回来，面露难色：“小主，奴婢去拿赏赐和衣服时，听到其他宫人议论纷纷。昨儿的事明明是欢婕妤的错，不过两个神官胡言乱语，他们便把错都怪到小主身上。”
席容轻轻喝了口参茶：“皇上和太后信了？”
涟漪摇摇头：“没有。”
“那便让他们说去。”席容摘取手上护甲，心生一计，“燕飞，你说这等局势，本宫该如何做呢？”
燕飞想了许久，犹豫不决时，看席容镇定自如便猜到了些，“小主心里早已有了决策，又何必再问奴婢。”
“本宫只是想看看，我和燕飞姑姑想法是否一样。”席容碾着干花，一吹，粉末就随风飘去，“你与赵昌，还有宋从洄几人是旧识。”
燕飞瞳孔为震，赵昌是皇上跟前的太监虽比不上魏忠，但谁见了不是恭恭敬敬叫一声昌公公。
宋从洄是太医院判首，平日里除了李太医，便是宋从洄为她诊脉。
来得次数多了，席容自然看出他们眼里不一样的感情。
“燕飞姑姑从前是太淑妃跟前的女官，太淑妃病逝后，贤妃娘娘便将你指了过去，后面贤妃又将你分给了我。”
燕飞资历深，连文鸳和文心对她都颇为敬重，前世她只在玉露堂跟了几日，后面又回到贤妃身边，这样一个助力贤妃今世好像忘了这一茬，便这样给了她。
贤妃的心思她猜不透，但她知道，贤妃绝对没有害她之心。
不管怎样，席容都要摸透对方底细，连带着血缘关系的亲姐妹都能反目成仇，一个陌生人无故的善意总要人提防。
燕飞跪在地上，叩首面带凝重：“小主放心，贤妃娘娘对小主并无恶意，奴婢从派给小主时，奴婢便是小主的人。”
“你起来吧。”席容起身将她扶起，“本宫自是信你的，你不善言辞，但你哪样事不是办的服服帖帖，只是接下来，本宫要为自己谋一条路出来才行。”
“小主的意思是以退为进，那两个神官多半是恪妃的人。皇上现在定是左右为难，依照娘娘现在在皇上心里的分量，只要小主退让，皇上只会认为对方不识好歹。”
涟漪手里拿着美人拳轻轻捶在她腿上。
以退为进说得简单，只是现在局面太僵，席容要怎么以退为进。
席容阖眼，将玫瑰香膏抹在手上：“燕飞，本宫放不下手中的权利地位，皇上的爱有什么用，将本宫丢在一个狭小的宫殿里，没个两日就忘了。”
“太后娘娘身边的檀音圣姑。”燕飞眉头微抬，顿了会又道：“现在皇上和太后都在为难，不如我们卖檀音圣姑一个情，倒时娘娘再去皇上面前请辞。”
席容玩着手中珠子：“你去安排吧。”
檀音依附太后，她为了讨太后高兴，也会给席容争一条生路。
不管怎样，总比被言官的唾沫淹死，或者将她降位丢到那个角落要强得多。
若真走到这一步，席容再想升位，前朝估计都能把她喷死。
涟漪捏着美人拳，拿出帕子擦掉手中汗：“小主，若是檀音圣姑她……让小主出宫呢？”
宫里妃子被送出宫的也有不少，这送出宫又不是跟宫人一样逐出宫，就此恢复自由身。
皇帝的女人，敢问天下又有谁敢碰。
只要有了位分的，不管皇上有没有碰过，最后的结局都是青灯古佛了此一生。
“出宫。”席容眼睛一亮，“出宫总比待在宫里等上面审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