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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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脸复杂的收起，叹了口气，自己终于理解了陈勇几人的想法。
千亩望天田一买回，三个护院打扫庭院，挂灯笼贴对子贴福字，三个婆子各显神通，多一道菜就是一两银子，各自把拿手绝活都露了出来。
三个人做出三十二道菜，明月赏了二十两银子，将李怀山七人也请过来一起吃饭。
人多热闹，晚上守夜煮饺子，一屋子笑声没断过。
守岁至夜半，二人回了书房，李怀山叹了口气：“今年自己也当家了，爹的金楼每年都说只挣五六万两，我这一干才知爹与我有多离心，日后也就素不相识了”。
明月什么也没说，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掌柜的说是小妹货抓的好，所以一直照你的补货”，慧眼如炬。
明月笑道：“您一个镯子把我砸晕了，以后不可再送，送不可过三百两，莫让我纠结”。
“一件貂袍八千，你一口气送三件，奇怪的袍子一件足御寒一冬，好看不臃肿，怎么我就不纠结，莫瞎叨叨”，生分。
“……”，貂袍这么贵。
“该戴就戴，莫穷嗖嗖的”，李怀山笑道：“一年花了两万，一把挣了这么多，必须浪，明儿早上我就把玉冠戴上”。
“好，那我也把镯子戴上”，明月皱了皱眉：“管家叔说土地要大涨，过了初七八就涨，哥猜能涨多少？”
“十两一亩……最多二十两一亩”，也差不多了，李怀山看了一眼明月：“段小王爷来了，也差点儿让人整死，在我金楼看到他的”
“哪个段小王爷？”，又一个倒霉孩子。
“三王爷的孙子，嫡孙，王妃生下他就死了，他爹的通房是个妖精，爬到了平王妃的位置，生了两个儿子，他爹九子十三女，平王妃心大，想弄死他让自己儿子承王，三王爷一直没松口，只三个月前三王爷与他遭杀手暗杀，段小王怕连累三王爷这才诈死逃来北地，这小子鸡贼，出来带了八百万，半个月前在上远县开了两个酒楼一个茶楼一个玉器行，他明日过来”，看了眼明月：“若你想认识他明儿你就过来，不想认识就算了……他带他妹妹一起跑来的，你们两个一般大，小王爷比我大一岁，段邱与段蓉人品尚可，为人仗义疏财，三教九流什么人都交……只他心大，与我们不是一路人，我们小富即安……我没想认他，只他看中我金楼非要买，我这才出来见了他”
“他娘生下他就死了，他哪来的妹妹？”，庶妹？
“他舅舅的嫡女，也姓段，我估摸两个人有那么点意思，否则怎么会跟他跑出来了，他们也姓宛，他叫宛瑜，他表妹宛茹”，李怀山斟了两盏茶递给明月：“你竟给他们六个成家了，怎么想的？万一他们合伙欺负你呢？”
“万一的事多了，成全一对是一对吧，他们更苦，我们尚可逃他们无处可逃”，只能尽我所能护他们周全，相互成就吧。
“……你与别的女子不同，神秘又清新通透，眼底清正又明艳动人，美而不媚”，李怀山失笑道：“但凡你媚一点儿没有男人能抗拒”。
“哥，我才十四，我又没失心疯”，媚个屁。
“呵呵……好，哥不逗你了，明儿来不来？”，最好别来。
“不去，今儿耗一夜明天补觉”，全是官家子弟，躲还来不及。
“不来就不来，你好好休息，他们走了我就过来”，一个人也没意思。
明月笑着点了点头。
“日后有钱都存金银田产，少弄银票，小王爷说银庄朝廷准备撒手了，皇商接手的面儿大，听说还可以借贷，怕是人血馒头”，李怀山咂咂嘴：“我的今天早上去银庄都换了金元宝收起来了”。
“好，我听您的，不过我一共才剩五千两，过了年就铺货了，以后有了必换”，也该存些金银才好。
“小王爷说北地金楼也要被皇商垄断了，估摸过了初八就要开始，一二县年前就拼上了，他在一县弄了个金楼，一年挣的一个腊月就砸进去了，二百万不够堵窟窿的”，不行过了年就租出去避避风头。
“……那您怎么办？”，大鳄进来了，自己汤也喝不上了。
“租呗”，没别的办法：“你的银饰挂个百十件带着卖，千万别超过三百两，别的货也怕跌价……不行也歇一年，金银饰品都不值钱别的更便宜”。
明月深以为然：“问问叔，不行不租直接关，左右一年也就损失九十两，租谁也操心，把铺子弄的也乱”。
“也是，那我也不租，先停一年”，李怀山手指弹了弹书案：“安心读书，吃好长身体”。
“您今年考还是过年考？”，考也怕最多是个秀才，做官不可行商。
“买卖好就不考了，考也无用还提心吊胆的，不考也得读书，读书让人明智”，翻了下明月书案上的《律法》笑道：“你竟能看的进去”。
“能，看上正好睡觉”，催眠效果杠杠的。
一句话惹的李怀山一阵大笑。
守夜到天明，众人又吃了顿早饭，李怀山领着自己的下人回了院子，明月将陈勇三人叫进了书房，一人斟了半盏茶：“三位叔，我想把铺子关一年”，将昨晚的消息告知了三人。
陈忠叹了口气：“关就关，小胳膊拧不过大腿，卖什么赔什么，损失百两安心过日子”，取出银票交给明月：“开买卖您到时给我千两也能开”。
明月点了点头：“咱们房子不少，您们没有个安稳之地，日后换金银也不知放哪安全些”。
“您莫急，天暖在房间砌道暗墙”，陈智一旁说道：“您许不知，院后还有个茅厕，茅厕在西，东边有个菜窖，过年不挣银子了，秋菜备足，咸菜备足，也就添些肉蛋，衣袍十年不用再添”。
“还有菜窖？”，明月一怔：“点两盏灯笼，您领我们下去看看”。
四人工夫不大提着两盏灯笼去了后院，后院子面积不大，明月仔细检查一下一头雾水：“叔，菜窖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