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欢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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辙城的湖面有烧焦的气息，火光布满了水色的眼睛。络城的湖水则是躲藏在彩虹般纷飞的纸伞之下，还有近距离的镜子照射着自己的脸。船板外的湖水是更加不敢回忆的色泽，在那里的吻随着时间变得更加明晰可见。苏辰看着这片树林的小小湖水，唇边的温度逐渐升高。他不敢看秦乐的脸，只是低着头看湖水。湖水里好像有海棠红，栀子白。只要是一切可以逃避的事物仿佛都在湖水当中呈现着。而他那颗怦然的心脏告诉自己已经无法逃避。
“你对我是怎么想的？”秦乐不管不顾，直接把苏辰逼到了水里，此时湖水已经没过了两人的膝盖，而面红耳赤的苏辰依然低着头，和秦乐相处的点点滴滴从脑海里闪过。这长久以来自己想要隐藏的心情，竟然得到了一个同样的诉说。常见上万种难以描述，不可思议的感觉萌发。自从家族惨案之后一直晦暗到现在的内心情感，此时被这冰冷的湖水，点燃到像太阳一样滚烫。
“你不是说，你不是断袖之癖嘛……”苏辰不敢抬头，怯生生地说着，他知道自己内心的回答，其实已经是无法抗拒的。但依然懊悔问了重复问题的自己。
“我不是断袖之癖。”秦乐看到苏辰握着乱花的手已经蔫了，看着他绯色的脸颊像是春桃的色彩，更加靠近了一步，“我只是爱你而已。”
“你不要再说了……”苏辰的声音此时已经小到像是蚊子一样，但是秦乐还是清楚地听见了。因为这句话吐露的同时，苏辰像是失去平衡一样，轻轻倚靠在了秦乐的胸口。那份沉重感，让秦乐的内心，比任何时候都要轻松。苏辰单手把乱花转了一圈，带着水雾进入了秦乐的剑鞘当中。秦乐的话语像是最猛烈的剑术，苏辰此刻只感觉到了无与伦比幸福的沉沦感。自从父母兄长离开，他每一天紧悬的心，在这一刻找到了柔软的适合置放的胸膛。
而这个胸膛，竟在此身之外。
“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站在水中，任由水流轻拂，苏辰的声音依然小得仿佛鸣虫在侧，“可能那个时候，握住你的手的时候，我就明白了。或者是，你用气救我的时候，或者是你那几次安慰我的时候……或者……”
苏辰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小到几乎听不见。
他抬起头来，终于对上了秦乐深邃炽热，坚定狂气的视线。
“我是……一无所有的，背负仇恨，而你是任人驱使，身不由己的。我们…………”苏辰忧愁的眼睛里有无垠的星空，秦乐用手指轻轻示意他不要说。苏辰又立刻明白了秦乐此时的心情，终于咬了咬下唇，又小心谨慎，又不容置疑的语气再度开了口。
“公子，我也爱你。”
此刻的辉光，比哪一刻都要强烈。秦乐想要告诉苏辰不要去想未来，而这朝夕之间的温存，成了他们此时共有的宝石。苏辰不再在乎秦乐先前的欺骗，这一天的时间都浓缩在了这些爱当中。秦乐听到了令他欣喜若狂的回答，而他只是颤抖着看着苏辰。苏辰轻轻踮脚，脸庞试图靠近秦乐的脸庞。而秦乐却用双手扶住苏辰的肩膀，又把控住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你……”苏辰惊愕地看着秦乐，悲伤得仿佛要感到大梦初醒之际，秦乐又用手指放在自己的唇前，说了一声：“嘘。”
错愕的苏辰顺着秦乐的目光看向侧面。此时阳光正在湖面上徐徐移动，波光粼粼似乎金子般的东西悄然洒下，在这缕光线刚好停留在两人的脸颊之间时。秦乐看着苏辰，凑上前给予了一个狂热的深吻。
蜜糖一样的口中，有不同的水草在骄横。贝壳的共同观赏，却发出了清脆的摩擦声。在上下湖面的极限处全部走了一边，最终火红的日光交织在一起，搭建成了一座透明的桥梁。
“你会觉得恶心吗……？”两人睁开眼睛，却是秦乐小心翼翼地开口，有一点激动，也有一点不安，“我从没……”
“感觉很好。”苏辰笑了一声，看着眼前这个大男孩，他们两人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握到了一起。
“那……”秦乐的头晕乎乎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此间乐，让他感觉全身轻飘飘的。
“我们先赶路吧？”苏辰提出这个提议之后又立刻后悔了，因为他还有更想做更想尝试的事情。既然被允许放下思考的未来的事情，那么这一朝一夕之间，还会有更多的东西，像是贪婪的果实。
“嗯，我们去吃点好酒好菜吧，我的盘缠还剩很多。”秦乐也是慢吞吞和平静地说话，但是内心却雀跃到了极点，因为他还想占有更多更多。
两人手拉着手施展轻功，水渍留成了一条丝线。而不协调的动作，让两人不再轻盈，甚至变成了跑一会，飞一会的感觉。但他们紧握的手掌迟迟不愿意松开，在贴合处交换着温度。
终于他们到了舒城里的一间客栈。舒城靠近络城而远离禹城，即使这里是回忆之地，甚至是偷窥的纪念之地，他们也没有办法多想。而是在客栈的房间里面摆满了菜肴和酒壶。
“和上次不太一样呢。”苏辰有点扭扭捏捏的，秦乐也不大自然，不再是那副臭屁狂傲的完全样貌。得做些什么恢复自然，但两人又不太希望打破此时的宁静。默默无言了良久，很快便吃起了酒菜来。
“糟了，苏晨很容易喝醉。”在想到这件事情的时候，秦乐看向苏辰，他脸上仿佛已有一个泡发的太阳。
但在这种情况下，可能更是好事，也说不定。秦乐喝着酒，想着自己对琼浆玉露的耐受度惊人，但是偷偷瞄着醉意明显的苏辰，心中更是迷狂。
“你知道吗？剑用久了，上面就会有剑客本人的气息。”苏辰又拔出了乱花，细细观赏着，“虽然我不太信父亲和兄长告诉我的许多剑的故事，但是这些精神，像是信仰一般的仪式感我还是很喜爱的。”
秦乐仔细听他说着，看着自己突然得来的爱人，内心还在怅然感当中。
“虽然这把剑，应该是你曾经寄养的那位将军的。但是现在上面已经是你的气味了。就算依然只是铁本身的味道，但我从小熟悉这种气息，我能从这其中，分辨出我想要的东西。”苏辰的醉眼朦胧，在言语中变得摄人心弦，“让你见识一下高手的喝法。”
苏辰将乱花斜插在桌子上，从剑柄处倒下酒液，而自己一个马步加上后仰，用腰力将自己支撑在半空中。轻而易举地喝到了从乱花的剑刃上流淌过的酒水。
“你有点，可爱啊。”秦乐笑了，没等苏辰回应，秦乐又开口，“那我让你见识一下，喜欢苏辰的本公子的喝法。”
秦乐不会如此轻易地喝醉，不过说出的语句都让自己惊讶，全然是一副醉鬼的示爱。秦乐大口饮酒，含着酒液就和苏辰的嘴唇碰撞到一起，苏辰在醉意当中羞怯大减，两人夹着不断洒落的酒液，在温柔的缠绵中分食着精华。
“公子……你……”苏辰已经完全醉了，眼里充斥着爱欲。他拿起一壶酒，不甘示弱地看着大胆的秦乐。
“习武之人，手掌多有粗糙的地方，但是手背还是可以一试的。”苏辰撸起袖子，酒再度从他洁白光滑的手臂滑过手背。而秦乐直接将苏辰的手指含入口中，惹得苏辰抖了一下，在口齿包覆苏辰手指的同时，也完美接收到了滑落的酒。
秦乐饮完将苏辰的手翻转过来：“山泉水经过了粗糙的山石才变得清冽可口，溪流走过了无数坑坑洼洼的鹅卵石才清澈见底。那为何不让我尝尝苏家公子的山泉溪水呢？”秦乐说完，在苏辰伤痕密布的手掌心当中吻了下去。
“你……”苏辰的眼眶颤动，将秦乐扑倒在了地上，“你知道我在这里等了你多久了吗。”
苏辰撕开秦乐的衣服，半壁胸膛暴露在外，然后将酒倒在了秦乐的胸口上。在坚实的胸膛里酒液被燥热沸腾，苏辰俯首下去用舌头追赶这些奔走的水珠。丝丝柔软温暖在自己的胸口有力划动，秦乐不敢看在自己胸口四处啃食的苏辰，而是呆呆地望着房梁。这种弥漫着情欲的幸福感变成了确切的触碰感，在自己最接近心脏的地方起舞着。
秦乐用双手拉下了苏辰的衣服，转身将苏辰压到地上，自己再把杯中残余的一点酒往苏辰身上倒去。一点点酒水顺着锁骨里流动，苏辰在染红的神情里仿佛因为瘙痒而咯咯笑。苏辰醉醺醺的笑颜里带着迷离之色，秦乐顺着酒液一路在苏辰的身上舔舐起来。这冰凉的酒和滚烫的肌肤，让秦乐的脑袋不断顺着往下。经过了山峰上的小果实，平滑紧致的肌肤。“手如柔荑，肤如凝脂。”秦乐晕乎乎的脑袋里只能想到诗经的这句话。秦乐顺着来到了腹部，苏辰被他口中的热气触碰到轻笑不断。苏辰的腹部有着浅浅肌肉，都是他刻苦习武的证明，秦乐带着爱意和怜惜之情施加亲吻。双手同时在苏辰的背脊往下抚摸。那好似长廊的骨骼上，覆盖着一层光洁细腻，又充满力量感的肉色，秦乐想起那日的偷窥，如今终于把这些美好握在手中。
再往下就是……秦乐的脑袋和手都停了下来，而是徐徐起身。苏辰依依不舍地看着他，用手拉住了秦乐的袖口，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些什么。秦乐带着遮掩不住的笑意，把苏辰抱上了床。灯火随着吹气而湮灭。
像是拨开鲜嫩饱满的橘子一样，一层一层暗红色的皮被剥下。就连最后果肉中间的白丝，也被手指轻而易举地拉开。像剑刃清冽的寒冷，最终被炽热的火舌生生吞噬。在案板上被刀子驱逐的豆腐，照耀着雪白的骨色，随着深入而溢出了水分。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在活色生香中盛放。有一点玫瑰的余色在床沿奔走，橘子瓣被摆弄成精巧的水果盘。公子在岸边，用紧张不安的眼睛看着，最终反复渡河，只为“涉江采芙蓉”。直到吻到花蕊最深处的香气之后，树木失去了生机，怅惘着年轮倒在花瓣之下。
并刀如水，吴盐胜雪，纤手破新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