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疯帽匠的童话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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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卢卡斯进入哥谭的市中心，他才终于明白骑士那句在这里生存下来是什么意思了。
这里到处都是废墟，宛如一片末日的景象。
蓝色的眼眸倒映着城市格外残破的景象，不断地闪烁着。
这样的一幕对于卢卡斯来说，并不陌生，不，或者说，是熟悉到了极点。
在毁灭的余晖中，他曾无数次站在废墟之上注视着这座城市。
“你是故意让我看到这一幕的吧。”他自嘲地说道。
卢卡斯确定阿卡姆骑士是一位来自黑暗宇宙的杰森，他不知道他为何能来到这里，又怎么能在主世界待那么久，但是他的世界是被毁灭了，不然的话……
卢卡斯感知着殿堂中的情绪，扭曲的愤怒之下是淡淡的悲伤和绝望。
他轻轻叹了口气，其实在猜到骑士来自黑暗宇宙的时候，他就预料到了这一切，这令他情不自禁地想着，骑士到底来自于毁灭在他手下的哪一个世界。
但是卢卡斯想不到，毁灭在他手中的世界实在太多了，毕竟没有人会记得自己吃过多少片面包。
“这算是报复吗？”
卢卡斯刚提出这个想法就被自己否定了，“不，不是。”
骑士和他交流的时候非常平和，并不带恶意，语气也是略微带些调侃，这可一点都不像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样子。
……算了，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卢卡斯注视着街上带着狰狞的表情，嗜血大笑着向周围人射击和挥舞手中武器的暴徒们。
这些恶棍看上去根本不在乎自己换了一个城市，他们只是在狂欢，欣喜于自己获得了这整个城市，而且还没有某只讨人厌的蝙蝠来搅局。
每个人都兴奋地喘息着，充血的眼睛兴奋地看着四周，寻找着自己的目标，他们看上去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就像披着人皮的野兽一般。
一个脚步声从他的身后响起。
“瞧瞧，看我发现了什么，一只迷失的小白兔～”戴着高顶帽的男人笑着看着卢卡斯，他穿得就像爱丽丝梦游仙境里的疯帽匠。
是的，他是哥谭的疯帽匠，一直在寻找自己认可的爱丽丝，哥谭的超级反派之一，出现在这里简直毫不意外。
“别惹我。”卢卡斯冷声道，他现在不想杀人。
“哦呀，看来还是一只长着尖牙的白兔呢。”疯帽匠的脸上多了些许疯狂，赞叹地看着卢卡斯，“不不不，或许……你就是我的爱丽丝呢～”
他打开了手中的童话书，“你跌啊跌，跌进了兔子洞～从墙到墙，疯狂在此掌控～”
黑色的文字从书本中跃出环绕在卢卡斯的身侧，氪星人的低魔抗在此刻拖了后腿，仅仅片刻的恍惚，周围的环境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那旋律中我们颤抖，坏蛋们劳苦，精神病们奔溃，呵哈哈哈哈哈……”
等卢卡斯回过神来时，他已站在一个完全由纸质立牌组成的舞台上，从深邃的黑暗中打下一束光，将舞台照亮。
“欢迎来到我的仙境，我们来玩一场游戏，然后你就会找到每个人心中疯狂的踪迹～”
疯帽匠的声音从天际传来。
卢卡斯叹了口气，表情十分淡定，在狂笑蝙蝠面前，区区疯帽匠算什么，他看着从舞台上出现的一批暴徒，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战斗，他最擅长的就是战斗，不用思考，不用揣测他人的想法，只需战斗。
这些幻化出来的人影并不是真正的人，也就是说，和阴影一样就算杀掉也没关系。
卢卡斯举起手中的剑，心脏微微加速跳动，进入战斗模式后，肾上激素开始分泌，蓝眸熠熠生辉。
为了杀人而诞生的战争兵器怎么可能过了几年安生日子就忘了刻进dNA里的本能呢，可能卢卡斯自己都没意识到，当他以自己的意志战斗时，嘴角是微微上扬的。
毫无顾虑的卢卡斯宛如杀神附体，在殿堂中氪石对他的影响被削弱到最小，反应速度已经大大超过人类的极限，他敏捷得就像一只灵猫，轻巧地闪过暴徒们的袭击，而每一次闪避，手中的剑精准迅速如手术刀一般砍断他们的四肢或头颅。
包围他的暴徒以难以想象的效率被解决，头颅咕噜噜地滚在地上，只有躯体站在原地，黑烟从他们平滑的脖颈喷出。
“如果这个疯狂的世界让你不适，让你想要逃离，你所需要做的，就是跟着白色的兔子……”
疯帽匠游刃有余地说着，再次刷新了一波暴徒，话语中暗藏一丝恶意。
卢卡斯的目光从这一群暴徒中一闪而过，精准地找到了那个戴着白色兔子面具的人，没错，那是真正的人，而不是其他什么东西。
超级听力可以清楚地听到一个心跳声，所以他才能这么快反应过来。
无聊的把戏。
卢卡斯蓝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疯帽匠似乎想让卢卡斯混淆真人和假人之间的区别，让他不小心杀死真正的人，进而将他逼疯。
想法很好，可惜遇到的是卢卡斯。
西格鲁德之剑刺穿了一个暴徒的胸膛，在剑刺入之时，他的手就已经捏住了暴徒的脖颈，松开剑的右手干脆利落地直接把头打爆。
另一个暴徒趁他未收拳的间隙从右侧袭来，卢卡斯抬肩格挡，身体扭转，用左手给了他同样的待遇。
对于经验丰富的卢卡斯而言，刚刚那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不到一秒钟就结束了。
卢卡斯的凶残终究还是出乎了疯帽匠的意料，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杀神以超过他具象化的效率屠杀着幻化出来的暴徒。
疯帽匠翻动手中的童话书，“你迟了！你迟了！书页正在翻动，爱丽丝，你能撑过命运的小小嘲弄吗？”
舞台的震动让卢卡斯抬起头，他可以看到黑暗中疯帽匠那张放大的脸，以及他字面意思的，开始翻动的舞台。
卢卡斯揪起戴着白兔面具的暴徒，在舞台即将压下来的时候一跃而起，来到了新的舞台，从纸板上的画来猜测，应该是阿卡姆疯人院门口，暴徒不断地从门里刷出来。
“真是没完没了。”卢卡斯眼中闪过一丝不耐，这样和疯帽匠纠缠下去根本就没什么意义。
“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成为线上永远的傀儡，随着疯帽匠的指挥起舞吧。”疯帽匠期待地说道，“那只白兔又回来了，你会帮助他吗？还是把他杀死？”
卢卡斯制服了还企图向自己挥刀的暴徒，若非他现在已经金盆洗手，像这种人渣只会将他杀死，但疯帽匠如此明显的诱导，真的上当的话，那也太傻了。
“抱歉，爱丽丝，再翻一页，你就会陪我到天荒地老。”
卢卡斯再次跃起，这回的场景是黑夜下的哥谭。
“啊，哥谭在燃烧，故事迎来了高潮，终章即将拉开序幕，而小爱丽丝会在这里迷失回去的路。”
卢卡斯对付着一波又一波的暴徒，而疯帽匠的声音则作为背景音不断地响起。
“哦～爱丽丝，亲爱的，不要逼我把你关起来哦。”
“嘿嘿，你的命运之时就要到来了。”
当卢卡斯掐住白兔面具时，疯帽匠显然兴奋极了。
“杀了那只兔子！让他死透！他在追逐你！他要的你的头！”
“握紧拳头，砸出兔子的脑浆！快点啊，爱丽丝，要做就快点做！”
卢卡斯轻叹一口气，“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烦。”
他当然不会听从疯帽匠的指示，看着手中不断挣扎的白色兔子，他伸出另一只手，摘掉了他脸上的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张平凡的普通人的脸，在见光的那一刻，他发出了一声尖叫，捂住了自己的脸。
“哦不不不！这不对劲，爱丽丝，你要去哪里？你在哪里？”疯帽匠慌了。
卢卡斯的耳边传来清晰的齿轮转动的声音，咔咔声越来越响，黑雾自眼前散去，他又回到了哥谭市。
卢卡斯的目光瞬间锁定在想要转身逃跑的疯帽匠身上。
在被卢卡斯揪着领子抵在墙上的疯帽匠还是满脸的不可思议，“什么？！不！我控制住你了，你没看到吗？你疯了，你疯了，就像我一样！”
“我知道，一点点绝望，一点点疯狂，你在试图催眠我。”卢卡斯冷漠地说道，“但是，就这种程度可无法让我动摇。”
戴着面具的少年微微勾起嘴角，“你还需要更努力呢。”
他狠狠地把疯帽匠扔在地上，一脚踩在他的胸膛上，蓝色的眼眸居高临下地不带任何感情地注视着他。
虽然与疯帽匠进行博弈是计划之外的事，但被拉入他的领域时，卢卡斯同时也在观察和解析这位超级反派。
疯帽匠，杰维斯·塔奇，一个靠着帽子上的生物芯片操纵他人心灵的家伙，卢卡斯确信站在他面前的就是本人，但现实中的疯帽匠可不会有刚刚那样的技能。
虽然在他摆脱了疯帽匠的催眠后，顺利回到了原地，但卢卡斯确定刚刚他所经历的一切，是位于一个独立的异空间，有种和殿堂主对战时的感觉了。
可这明明就是骑士的殿堂才对。
卢卡斯一边思考着，脚下的力道也没有任何松懈。
但就算抛开这一点不谈，这次的殿堂也与之前遇到的任何一种都要来得特别，首先能拉这么多人进入殿堂就已经很特殊了。
卢卡斯叹了口气，他以为汉克·亨肖那种能拉普通人进入殿堂的已经很了不起了，没想到骑士简直有过之而不及啊，要不是稻草人的宣言让大部分哥谭的普通人撤出哥谭，骑士是不是可以把哥谭的所有人都拉到自己的殿堂……吗？
灵感突然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卢卡斯看向脚底的疯帽匠，“我问你一件事，老实点说。”
说完，他的稍微用了点力道，压迫着疯帽匠无法正常呼吸。
“呃呃，我说我说。”疯帽匠连忙说道。
“阿卡姆骑士是不是和稻草人有合作。”卢卡斯问道。
疯帽匠愣了一下，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卢卡斯已经知道了问题的答案。
看来这个来自黑暗宇宙的二哥是早有预谋啊，稻草人的新型毒气可以最大化地恐吓哥谭的普通市民，然后便可以将剩下的人带进自己的殿堂。
真是非常高明的做法，卢卡斯吐出一口气，可他现在却有些迷茫了，他不知道骑士的目的，他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吗？还是为了某种执念？这些事，卢卡斯皆不得而知。
“刚刚，你对我使用的能力是怎么来的？”卢卡斯面无表情地询问道。
“能力？什么能力？”疯帽匠还在试图装傻。
卢卡斯抬起手，西格鲁德之剑出现在他的掌间。
“你……”疯帽匠见状一下子睁大了眼睛，还没等他吐出更多的字眼，那把锋利的宝剑就以雷霆之势冲他的脑袋刺来。
“咚”
神兵利器入木三分，径直插在疯帽匠的脖颈旁。
这是一把好武器，但前提是不放在自己的旁边。
疯帽匠瞳孔收缩着，微微侧头看着插在自己脑袋旁边的宝剑，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他几乎可以感受到利刃带来的寒意了。
“我的脾气不好，同一个问题不想问第二遍了，懂吗？”
卢卡斯的手还握在剑柄上，蓝眸闪着寒意，看样子还可以再来一剑，疯帽匠毫不怀疑下一剑会真的落在自己的脑袋上，这个杀神在幻境中的表现，他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他露出求饶的表情，“我说我说，我全部都说！”
“哼，如果我听到的是谎言，你知道下场是什么的。”卢卡斯面无表情地说道。
恶人就得用一些过激的行为来震慑才会听话，卢卡斯垂眸听着疯帽匠有些颠三倒四的话，总算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的能力来源于这个？”卢卡斯拿着先前疯帽匠手里的童话书。
“还给我！”不知道为什么，卢卡斯一拿起这本童话书，疯帽匠顿时就激动了起来，完全不像先前一般温顺。
“嗯？”卢卡斯眯起眼，加重了脚下的力道。
童话书的内容没什么特别的，无非就是爱丽丝梦游仙境的故事，但这个故事却是疯帽匠这个外号的由来，莫非……
卢卡斯召唤出一团火焰。
“不不不！”疯帽匠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但童话书还是被卢卡斯烧成了灰烬。
城市某处的骑士若有所感地抬起头。
“这就解决掉一个了？速度还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