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一个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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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卖包子的大婶开始以为她们卖的是豆腐，认真一看，才发现不是豆腐，是自己没有见过的东西，估计也是一种吃食。
“小姑娘，你们这是卖什么呀？婶子我卖了几十年包子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
“魔芋豆腐。”许芙蓉因为有人对魔芋豆腐好奇而特别激动，又因为很少与外人打交道，所以声音有些小。
“什么？什么豆腐？看着不像豆腐啊。”大婶特地走近认真看了看，“没见过，没见过。”
“魔——芋——豆腐，魔芋做的豆腐，”许丁香耐心地解释，“很好吃的，等下请大婶你尝尝。”
“好好，豆腐我吃得不少，这个什么豆腐，我还真是听都没有听过，是要尝一尝。”
“你一准喜欢吃，我吃了几天都还爱吃。”
包子大婶也是个爽朗的人，掀开蒸笼盖布拿了三个包子请三个小姑娘吃包子。
许月季她们都摇头摆手谢谢她，没有接受包子。
包子大婶还不太乐意，说：“几个包子，值几个钱？我也不是大方人，难得一见你们就欢喜，才大方这么一回，你们都不愿意。”
“刚才那个是你们阿娘吧？她把东西送到就交给你们卖，”大婶被许丁香逗笑了，“这么小就会做生意了，真是了不得。”
许丁香告诉她，阿娘只是去打点酱油回来等下做魔芋豆腐。
很快，刘氏就提着半罐子酱油回来了，一看许丁香跟隔壁卖包子的大婶聊得火热，也是拿她没办法。
包子大婶一看刘氏就夸她有福气，三个闺女，一个乖巧，一个俊俏，一个活泼。个个都招人喜欢，可惜她家七个都是臭小子。
“我啊命不好，生来生去就没一个是闺女，”包子大婶抱怨，“我就想要像你家这样的闺女，多贴心。”
包子大婶的话，让刘氏情绪低落了不少。
包子大婶也是聪明人，一看对方脸色变了，也知道自己说了不合适的话，再一想，也就猜出刘氏可能是只生了几个闺女。
她赶紧道歉，专心卖起她的包子来。
许月季让刘氏去附近店铺讨一桶干净的水用来等下洗碗筷。
她和阿姐芙蓉两个人开始，做凉拌魔芋豆腐。只要把油盐酱和葱花蒜末放进切好的魔芋豆腐里，翻拌均匀就可以了。
许丁香拉着许月季衣袖问：“二姐，我们不吆喝几声吗？”
“要啊，”许月季看着丁香小姑娘，眼睛放光芒，“这个任务最重要的就交给小妹你了。”
许丁香人小力气大，嗓门也大，她也不害羞，直接学着人家吆喝，已经也吆喝起来了：“来来来，魔芋豆腐，三文一碗，大叔婶子，大哥大姐来看看，来尝尝，不好吃不要钱。”
“魔芋豆腐，新鲜吃食，没听过，不要紧，没见过，不要紧，没尝过可不行。”
“尝一口，不要钱，来一碗，三文钱，便宜实惠，买个新鲜……”
刘氏看着小女儿那张嘴吧啦吧啦，如果不是自己生，自己带，她都怀疑这是别人家的孩子。
许芙蓉文静怕生，一直低着头忙着手中的活不说话。
她心里就特别羡慕佩服大妹心思巧，小妹胆儿大，懊恼自己什么都不会，太没用了。
之前经过的人都是看一眼就有了，经过许丁香的吆喝，听到有新鲜东西，有些人感兴趣就过来询问了。
“什么魔芋豆腐，是豆腐做的吗？”
“魔芋是什么？”
“有点像面片，好吃吗？”
“怎么买啊？贵不贵？”
“真的能尝吗？尝了不买真的不要钱？”
母女几个一个一个问题回答。
问的人多，买的人却没有，很多人跃跃欲试但又不敢尝试。
“魔芋豆腐，新鲜吃食，没听过，不要紧，没见过，不要紧，没尝过可不行。”
“尝一口，不要钱，来一碗，三文钱，便宜实惠，买个新鲜……”
码头上工人逐渐地停了手中的活儿，有带了干粮的，随处找个地方坐下拿出干粮吃，没有带干粮的三三两两结伴找个小摊吃点东西。
王铁柱今年才十四岁，家在大塘镇郊外，家里条件还过得去，阿爹是泥瓦匠，又会打水井，技术好，活儿多。就是家中田地不多，产出也不多。
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王铁柱的爱好是吃，特长是能吃。
今年过完年，饭量又长了的他被阿爹赶来码头上干苦力。
阿爹对他的要求就是自己干多少吃多少。
他勤快踏实，又有力气，一天能整个二三十文钱。
王铁柱也乐得不用看阿爹的横眉冷目，巴不得天天在外面吃，各种好吃的轮着吃，尽情吃。
他那边还没有搬完，就听到一个稚气的声音“魔芋豆腐，新鲜吃食，没听过，不要紧，没见过，不要紧，没尝过可不行。”
这句话一直在挠他的心肝肺，痒得他胃难受。
好不容易搬完最后一箱货，他立马寻着声音找了过来。
看见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小摊，两个木盆装着拌了酱油葱花蒜末的……
豆腐？有点像又有点不像。
粉皮？有点像又有点不像。
“大哥，尝一口，不要钱。”许丁香热情地照顾着。
王铁柱看见一个瘦小的小姑娘跟他说话，他惊讶了：这么小的小姑娘怎么有那么大的嗓子？
尝一口就尝一口吧，看小姑娘那么卖力气吆喝。
接过许芙蓉递过来的快递，夹了一片，放进嘴里，滑滑嫩嫩，像豆腐，但是有豆腐没有的弹韧的口感，混着酱香葱香蒜香，很是特别。
“先来一碗。”王铁柱接过许芙蓉装好的一碗魔芋豆腐，想找个地方坐，没找着，他也不介意就站着直接吃。
王铁柱感觉好多人视线落在他身上，周围七八个人正看着他吃，还有摊主母女几个也热切地看着他，似乎在等着他吃完说句好吃。
他平日里就不是个仔细的人，三下两下就吃完了一碗，把碗递给姐妹中的大姐，“不错不错，滑溜爽口味道好，再来三碗！”
许芙蓉眼睛一亮，赶紧给他盛得满满的。
刘氏和姊妹三人心中吊着的大石头，这时终于也放下来了，看起来今天是不会亏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