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江湖追杀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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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征前夜，秦星安排好一切，怀揣那封信，独自出营，去了墨者聚集的山谷。
和他第一次进来一样，一大群人等着他。不同的是，这回没人向他行礼。
山谷里静得能分辨出瀑布落水声的抑扬高低。所有人的眼神汇聚成一股摄人心魄的杀气。
秦星坦然走到众人中间，在他和田仲练剑的地方跪坐下去。
“敢来，是条汉子。”掌柜的开口道。
“我是灵子，墨者召唤，没理由不来。”秦星回道。
“拿墨者的头颅换虎贲中郎将，你不配叫灵子。”
“对，不配……”
掌柜的说完，众人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田仲和墨者救了我的命，我没想过要杀他。”
“可你还是杀了。”
铁匠怒吼着，拔剑架在了秦星脖子上。
“别废话了，以命偿命，杀。”
人群里有人叫道。
“杀……”
众人叫嚷起来。
“说吧，还有什么话？”
掌柜的抬手止住了叫声，问道。
“我要找的人，找到了吗？”
秦星抬头望着掌柜的。
“搜遍了，没你说的第三个人。”掌柜的回道。
“你们想给田仲报仇，我也想，我说过，田仲和郭解不是我杀的。”秦星争辩道。
“不是你，是谁？皇帝昭告天下，你拿人头换将军，墨者忠厚，但不傻。”铁匠说着，抖了一下剑身。
“给我次机会，我会找到真凶。”
“谁是真凶？”掌柜的问道。
“公孙羊。”
“我们打听了，墨者里没有你说的这个人。”
“不可能，他是墨者，你们中间有人见过他。”
“谁？”掌柜的问道。
“是他把墨者烈属的子嗣送进虎贲营。”
“墨者的子嗣从军不需要任何人送，官家早就造了册。墨者为了隐藏身份，是不得已而为之，你休要狡辩。”铁匠道。
秦星听完，瞬间明白，公孙羊一开始就在欺骗他。
“少废话，恩将仇报的小人。今天不杀了你，难平天下墨者心头之恨，今日为田仲报仇，他日杀进未央宫，剁了皇帝。”
铁匠越说越兴奋。
“杀……”
众人又叫嚷起来。
就在铁匠挥刀要砍的时候，秦星突然抽出了剑。众人的喊叫声越来越大，掌柜的突然挥手，止住了喊杀声。
铁匠举起的剑也悬在了空中。
秦星扔掉剑鞘，一段黑漆漆的玄铁露了出来。
“你们不能杀我。”
“原来在你这。”掌柜的说道
掌柜的和铁匠是高等级墨者，他们知道这件东西。
“什么东西？”人群里有人问。
“寒星剑？”铁匠缓缓放下剑，惊疑道。
“寒星剑一直在田仲那里，他临死前交给了我。”秦星道。
“不可能，寒星剑只会交给未来的钜子，田仲就是死也不会交给你。除非是你杀了他，夺走了寒星剑。”铁匠说道。
“不仅是寒星剑，现在，全天下只有我知道方向针在什么地方，你们杀了我，永远也别想得到它。”秦星道。
“别信他的，杀了他。”不知谁喊了一声。
“对，杀了他，给田仲报仇。”人群里有人应道。
“住口！”掌柜的吼道，“墨者有墨者的规矩，寒星剑在他手上，他就是教门的护法，墨家人不会白死，仇一定会报，但墨家的规矩不能破。”
掌柜的说完，人群里鸦雀无声。
秦星把寒星剑立在瀑布下，把在场的人环顾一遍。
“我秦星不是恩将仇报的人，寒星剑在此，我发誓，一定给天下墨者一个交代。”
说完，他重新将寒星剑收进鞘中。
在众人不甘的眼神中，秦星缓缓走向峡谷口。
“墨者遍天下，你溜不掉的。”掌柜的跟上秦星道。
秦星停住脚，转身看着掌柜的。
“期门军里有墨者子嗣，我没想跑，别为难我家人。”
“墨者光明磊落，不杀无辜的人。”掌柜的说完，戴上斗篷，转身走进了山谷。
就在一切准备就绪，刘彻决定一展拳脚的时候，对出征南越一直没发表意见的窦漪房突然横插了一杠子。
窦婴在期门军没捞到便宜，在李广那里也没吃到定心丸，心中愤懑，于是，摇着肥臀到窦漪房那里，拆了皇帝的台。
窦婴反对出兵南越。
理由很简单，也很致命。北方匈奴虎视眈眈，作为大汉朝的柱石，汉军主力，南北军不得南调。
窦漪房恢复了视力，格局也开阔起来。以疥癣之疾和心腹之患作比方，把已经递到刘彻胸前的虎符又收了回来。
面对朝中的保守势力，刘彻一时束手无策。没有虎符，他能调动的军队只有刚刚组建的期门军。这点人马搞个突袭之类的特种作战还行，要想平定收了“七国之乱”余孽的南越，几乎是天方夜谭。
刘彻盯着前殿墙上的天下舆图，凝视了一整夜，最后在晨阳破晓的时候掀翻太监手上的烛台，诏令李广、卫青、田恬还有秦星觐见。
刘彻决定，让期门军单独出征南越。
四人听了刘彻的大胆想法，僵在原地不敢出声。他们心里明白，这无异于去送死。
刘彻盯着四人，等着他们拿主意。
“皇上，是送亲，不是出征。”秦星突然发声道。
“朕没心情和你打哑谜。”
“皇上，东瓯和南越两个小国，为利而和，也为利而争，利均则盟，利偏则斗，只要皇上给的嫁妆厚此薄彼，他们必起内讧。”
刘彻一听，眼睛里立刻放出了光。
“快说，厚谁薄谁？”
“谁亲汉，厚谁。”
“好，朕就许你们机变之权，顺我大汉者，封王赐印，逆我大汉者，兵戎相见。”
“皇上，即便如此，期门军这点人马也不足以平定一方啊。”李广道。
“是啊皇上，期门军不足千人，就算策反一国，也不可能消灭另一方。”田恬补充道。
“皇上，我大汉在南边还有屯田戍边的地方军。”秦星反驳道。
“那些地方军同属朝廷管辖，没有虎符，根本调不动。”李广道。
“皇上，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战端开启，末将相信，这些大汉的军队不会袖手旁观。”秦星道。
刘彻看着四人，思忖片刻。
“天下正道，人心只在胜利者一方，这便是王道。他们是顺应天意，还是袖手旁观，就看你们的本事。”
四人不再争论，而是呆呆地看着刘彻。
过了片刻，卫青倏然道：“皇上，卫青愿为我大汉，为皇上冒死一战。”
“末将请战。”秦星附和道。
李广和田恬互觑一眼。
“末将请战。”
二人异口同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