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女子终究是以夫为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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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这是在怨我了？”云晚缨并没有否认姜九尧的话，好像她真的为了能跟他圆房且不用喝避子汤而不择手段。
姜九尧虽气恼，却也能理解她，只是这并不代表他可以原谅她对澜音的所作所为。
“本王早已与你言明，没有任何人能动摇得了你的位置。今日之事，本王希望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望你好自为之。”
临走时，姜九尧还在想自己对云晚缨是不是太宽容了。
不过念及她毕竟是他的正妻，他还是愿意给她一个机会，只是少不得要去好好安抚一番澜音。
见姜九尧甩袖离开，姚嬷嬷和迎秋急急忙忙冲进去，却见云晚缨面色平静，丝毫没有半点伤心之色。
迎秋疑惑，姚嬷嬷却是想通了一切，顷刻间红了眼眶。
小姐定是失望至极，才会这般主动断了同王爷圆房的可能。
可小姐已然嫁过来，如今让王爷误会她为达目的而费尽心机，往后这日子可怎么过？
“小姐，您又是何苦？”
她虽心疼，但不能不考虑云晚缨的将来。
“寻常官宦人家尚且三妻四妾，更何况王爷这样身份的，日后绝不会只有一个沈氏，您今日这般做实在有些令亲者痛仇者快。”
嬷嬷说的不无道理，但云晚缨打从那日故意让沈澜音为她去求王爷时，便想好了如今的结果，“嬷嬷，我并非嫉妒他对沈氏的专情，只是心中有自己的坚守罢了。”
她可以无视族人为了利益而牺牲自己的婚姻，也可以因少时对王爷的几分情意不惜放下身段主动求欢，却不能允许他一再作践自己。
她其实并非对子女拥有执念之人，但不代表她就能接受别人恶意断了她的子女缘。
姚嬷嬷也算是看着云晚缨长大的人，知晓她的性子是什么样子，尽管觉得她这样做会把自己的路走窄，但终是什么都没再劝。
无论如何，她最终都是希望小姐好。
只要小姐无悔，她愿陪小姐朝这条路一直走下去。
倘若哪一天小姐累了，她亦有为小姐披荆斩棘重搏一条崭新前路的勇气。
看着嬷嬷说了两句就不再说了，迎秋仍有些不明就里，但见小姐一脸淡然，她便知道小姐没有因王爷举动而伤心难过，不由长舒一口气。
她管不了那么多，也没有嬷嬷洞悉世事的本事，只求个小姐无事。
王府的一切都瞒不过贵妃娘娘。
对于儿子偏宠妾室的事情，贵妃很是烦心，但她深知什么都不能逼的太紧，只能将儿子同云晚缨圆房一事先放一放。
但以免引起云家人的不满，贵妃适当地做出了些许安抚。
其中还包括迎云晚缨表妹秦攸宜入京。
秦攸宜乃云晚缨姨母之女，此番进京一是为完成亡母生前遗愿，二是来京城置办些家业。
云晚缨幼年丧母，彼时曾被姨母接到黎州散心，虽只有短短半年，但她与秦攸宜朝夕相处，再加上性情相投，往后岁月里也时常通信，故而情感未淡反浓。
此事并非秘密，贵妃为了表示对云晚缨的重视，方才在得知秦攸宜来京后，特意派人迎接。
秦攸宜到王府那一日，贵妃还提前让姜九尧腾出时间。
姜九尧已有几日没见云晚缨，虽心中对她还有些不满，但对外该给她的体面还是要给，故而在秦攸宜即将抵达王府那一刻，他及时地站在了云晚缨的身旁。
云晚缨对他的出现并没有任何波澜。
姜九尧却觉得她是故作镇定，尤其瞧着她不安地绞着帕子，只当她已有心认错但又不知该如何跟自己说，不由生出几分窃喜和傲娇。
他就知道只要晾她几日，她就会惶惶不可终日。
女子嘛，终究是要以夫为天。
便是云家女，亦逃不过。
欢愉地勾起唇角，姜九尧想着自己身为男人，也不该跟一个小女子计较这么长时间，正要给她一个台阶，忽见她急切地往前走了两步。
再抬头，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
随着车帘被掀开，一张清丽文秀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好似花间朝露，全身上下流露着清雅气息。
“攸、攸宜？”云晚缨已经走到女子面前，眼中半是紧张半是喜悦。
姜九尧顿时明白她刚才的情绪并非因自己而起，不由拧起眉头，心中生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落。
“攸宜见过王爷、王妃。”秦攸宜落落大方地冲二人行礼，待姜九尧抬手以示无需多礼后，目光方才落在云晚缨身上，眸中似有泪光。
姜九尧猜到她们姐妹俩有话要说，借口说自己还有事要忙，可看着云晚缨眼里只有秦攸宜，他的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到了书房，硬是一个字都看不下去。
云晚缨和秦攸宜则是格外的投机，哪怕有近十年未曾见面，也没有半点疏离感。
然而，这份和谐很快被沈澜音打破。
“听说王妃这里有贵客，我就不请自来了，王妃应该不会怪罪吧？”沈澜音自来熟地走进来，看似是在跟云晚缨说话，实则在悄悄打量秦攸宜。
好清秀的一个姑娘。
经过前几日的事情，云晚缨短期内是不可能再跟姜九尧圆房，此时突然请来一位表姑娘，难不成是想把她推给姜九尧？
来之前沈澜音就有这样的念头，如今见到秦攸宜，心中越发忐忑。
男子没有不好色的。
哪怕姜九尧现在对她百依百顺，也难免不会对秦攸宜动心。
云晚缨并不想看见沈澜音，可她更不想让攸宜过来的第一天就看到她跟府里妾室发生争执，故而并未轰走沈澜音，依旧笑着同秦攸宜说话，只是都变成了些无关紧要的话。
秦攸宜虽然还没成亲，却也明白高门后院的事情，尤其她来之前打听过王府的近况，此时看到略显张扬的沈澜音，心中很是为云晚缨感到不值。
但她只是来做客的，哪怕跟云晚缨感情再好，也不便插手人家夫妻的事情，只好无视沈澜音。
沈澜音却以为她是目中无人，气得咬紧了后槽牙。
就在这时，姜九尧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