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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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去了休息区，点了两杯饮料。
蒋波看着对面冯小满额头上未擦净的汗珠，很想有帮她擦拭的冲动。但胳膊刚抬起来，冯小满似乎就看穿了他的想法，直接用纸巾扫荡干净。蒋波只得直奔主题，说道，“看得出，那个朱刚对他爸爸很排斥，不想再和他爸爸有任何关联。”
“他是做什么工作的？在哪上班？或住哪里，我们直接去找他。”冯小满吸了一口饮料，说。
“一概不知。我打电话问过朱老师，他也不知道。”
冯小满想了想，想到一个人，或许那个人可以帮助到自己。“明天你等我消息。”
蒋波说，“好。”
他正想请冯小满一会儿去吃晚饭，冯小满却站了起来，提出要回家了。蒋波只得目送着冯小满离去。
冯小满回到凤凰桥，没有进家门，直接去了派出所。派出所的门卫拦住她，问她找谁，她说找顾涛。门卫说，顾所长正在开会呢，今天凤凰桥可是出了一件大事，让冯小满晚些时候再来。
冯小满只得暂时回莲花巷，刚到巷子口，就听到有人在议论什么。回到家里，罗老太也在，冯小满便向她们打听凤凰桥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罗老太说，“现在的事情，真真假假真让人看不清啊。有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姑娘在大街上被一个女的打，裤头都要被撕掉了，打人的那个女的，说被打的是小三。旁边看热闹的人里三层外三层，有的还拍巴掌呢。谁承想，那个打人的竟是个人贩子。想想，现在的人坏到什么程度了。”
冯小满听得心头一跳一跳的，自从她在银行被田一鸣的老婆打过一巴掌，诬陷自己是小三之后，她对这样的事情，充满着本能的排斥和恐惧。
张玉叶补充说，“被打那姑娘，一边哭一边喊，我不是小三，我不认识她。但就是没人相信。有的人还说呢，小三就得这么治。谁要为小三说情，谁就是小三。”
她还发挥想象，气愤地说，“要是我女儿被人冤枉是小三，妈的，我拼了这条命也要为我女儿讨回公道。”她说完了，才意识到似乎在冯小满面前这样说，有点不合适，连忙岔开话题，说，“今天打人那女的，至少要蹲几年了。人贩子最坏了，害得亲生骨肉分离，多缺德啊。”她说到这，见罗老太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又猛然意识到，影射到了小满的身世，连忙像河蚌一样紧闭上嘴，再也不敢多言了。
两人等到冯小满走开后，又说开来。
罗老太对张玉叶说：“我晚上睡觉睡不着，就想小满这事。我问你，那个女的来过咱们家之后，有没有再来？她跟小满有没有联系？”
张玉叶说，“没来我们家，她们有没有联系我不知道。”
罗老太责怪张玉叶，“你啊，心太大。不是我吓唬你，这个女的，看面相，不孬的，又见过世面，手上又有钱。她找小满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了，不可能轻易放手的。换成我，我也不可能一点想法没有。你要不信，等着看。”
张玉叶听着有点烦，“你也是好劳神，她现在又没有动静，我能说什么。等到她狐狸尾巴露出来，再说呗。”
罗老太又数落了她几句。
冯小满进房间听了一会脱口秀，转移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出来吃了饭，和下班回来的冯建设谈了谈油价上涨和凤凰桥是否拆迁的问题。待时间过了九点，借口去找苏雨梅出了门。
她再次来到派出所，等了一会儿，终于见到了顾涛。
顾涛听完她的话，带她来到了户籍室。值班民警在系统内输入姓名，发现全市有三百多个叫李刚的，筛选到最后，剩下两个符合条件。一个李刚，住在荷花池，一个住在西湖镇，一个三十八，三十六，都是夏天出生的。
冯小满打电话给朱老师，问朱老师他的儿子年龄和出生年月日。朱老师说，年纪大了，记不住了，反正快要四十了。
冯小满记下这两人的家庭地址，决定周末分别去找他们。
顾涛将她送出派出所，说自己正好要去清风巷一趟，便与冯小满同行。在路上，顾涛突然一拍脑袋，说道，“李刚是吗？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八年前，我处理过他，他盗窃珠宝店，最后被法院判了六年。宣判的时候，我在现场，他妈哭得死去活来，他爸没来。对，他爸好像确实是个高中老师。你看，这不对上了吗？”
冯小满问，“那他为什么要盗窃呢？”
“当然是求财了。但我想，也是有家庭因素在家里面，他们父子不和是肯定的。你一个人去找他吗？”
“还有我一个高中同学。”
“两个人还行，那小子以前是有暴力倾向的，不知道在里面改造得怎么样，你们去的时候多注意一点。要是遇到什么事，给我打电话。”顾涛叮嘱道。
周六，冯小满和蒋波来到了荷花池，按图索骥找到了朱刚的家。按了半天门铃没有人开。倒是对面的门开了，告诉他们，没人在家，晚上人才会回来，他们又追问在什么地方工作。那人说，江扬废品站。
冯小满和蒋波又寻找起江扬废品站，终于在一个塑料加工厂后面的偏僻角落里，发现那个废品站。废品站馊味十足，像沤了半年的烂豆子发出来的味道，包装袋、衣物、鞋子，书本，像飘浮在海面上，每一件都脏兮兮的，用手拈住边角也拈不起来。
不过，有的地方，也乱中有序，啤酒瓶一个个码得整齐，将那一块围墙伪装成翡翠色。纸盒被压平推得高高的，每隔一段就用扎带绑一圈。在这些稍为干净的地带旁边，支有一个红色帐篷，电子秤放在边缘处。里面有一张桌子，还有一张弹簧床。桌子上放着碗筷和电炒锅，床上只铺一张席子。这块地方兼顾了厨房和卧室的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