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能落了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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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德帝眯着眼打量下面这个年轻人，一个只会吃喝玩耍的王爷可说不出这般挑不出错的话。
此次联姻，既要他满意，又不能随便搪塞一个人过去。
皓德帝突然大笑起来，也不正面回应长孙泓的话：“联姻之事不急，五皇子来的巧，我朝太子和两位王爷近来在筹办婚事，五皇子不妨留下来，共享盛事！”
这话让长孙泓心下一咯噔，意识到皓德帝正在打量自己，马上笑道：“竟有此事，贵国大喜，我等理应备上厚礼相贺，此番匆忙，怕是……”
“无妨。”
皓德帝大手一挥，退朝。
宫道上长孙泓一声声“表哥”叫住独行的韩卿尘。
在他们身后，韩卿安很自然地拉住大步向前的韩卿元，两人对视一眼，默不作声，很默契地停下了脚步。
“难得来一次天宿，表哥怎待我如此冷淡？父皇和婉姑姑虽不是一母同胞，但打小情谊深厚，接下来在天宿的日子，还请表哥多多照顾了。”
长孙泓满面笑容，“表哥表哥”的叫得亲密，可韩卿尘怎么看都觉得他这笑不达眼底。
他瞅了眼长孙泓身后的使臣，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道：“面具戴久了，不累吗？既有心皇位，就要把这心撺好了，连我这等旁人都能看出几分端倪，更遑论你那一母同胞的兄长。”
长孙泓努力维持笑脸相迎，但面部肌肉僵在那，有些诡异。
他想装出与韩卿尘关系很好的样子，让皓德帝心生猜忌，却被韩卿尘一针见血地戳中痛处。
他想怒吼还击，但还是忍住了，他的任务是联姻。
但想到联姻，他心下的怒火烧得更旺，连他的婚事都要为他人所利用，他怎能甘心！
廊下的韩卿元抽回袖子，有些嫌弃：“四弟这是做什么？我还有公务在身，不奉陪了。”
韩卿安理了理自己的衣袖，看向韩卿尘远处的背影。
他从不觉得韩卿尘出现在铜州是巧合，韩卿尘一个被赶出天都的皇子，纵然有高人指点，但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怎么可能一战成神，保不成和怀渊私下有交易往来。
若真如此，此人非但不可拉拢，更得除之而后快！
婚期排的很紧，徐芸芸和太子的婚期最早，却是最为镇定的，为了这天，徐家已经准备了很久。
一个个箱子从徐家库房抬到小院里，管家恭敬地奉上嫁妆册子，下人依次将箱子打开后自觉到院子外候着。
尚书夫人张霜华手捧着册子一一清点，这些年来，她每年都会在这册子上添上几笔，如今已是满满当当的一院子嫁妆，可她怎么看都觉得还是不够。
徐芸芸同徐瑶瑶一起跟在张霜华身后看着一箱箱的金银器物，有些忐忑。
她小步上前低声问道：“母亲，县主出嫁也不过尔尔，女儿并无爵位在身，这些嫁妆，会不会过于铺张奢华了？”
张霜华笑着将册子交由身边的大嬷嬷继续清点，拉过徐芸芸的手轻拍她的手背说道：“这嫁妆啊，就是要将女子一生从少女到老妪再到入土所用之物都备齐了，寻常人家里，嫁妆就是女子在夫家的底气。
芸儿，你是太子妃，不日又有苏阮两家千金相继出嫁，娘自然不能让你落了下风，让太子失了脸面。
婚期将至，这儿的事交给母亲，你也去准备准备。”
“是呀姐姐，烟雨阁方才送了一批新胭脂过来，我陪你试试妆。”
徐瑶瑶话里欢快，可眼睛还是看着满院子的嫁妆，有些不舍。
一想到自己出嫁的时候，母亲准备的嫁妆定不会这般奢华，徐瑶瑶心里就闷得慌，本就是孪生姊妹，怎么就差别这么大。
比起徐家的有条不紊，苏家和阮家显得有些慌乱。
武安侯夫人一边对着嫁妆单子一边吩咐人立即去采买，还不忘问在一旁发呆的苏如是的喜好。
算来苏家也并非全然没有准备，女儿家的嫁妆一般从十岁开始就会开始筹备，每年添一些，只是这次圣上突然赐婚，这才让她们乱了手脚。
阮家院子里，裴怜云穿行在一个个箱子缝隙间，最后收拾好仪容缓步到阮青宣边上说道：“侯爷，嫁妆单子妾身都核对过了，要不要请大小姐过来过目一下？”
她将单子递给阮青宣，眼中仰慕崇拜依旧不减。
这些年来，幸得南阳侯府庇护，她一介孤女才得以在偌大的天都城内立足，虽和南阳侯阮青宣只有夫妇之名，但已然心满意足，不敢奢求更多。
“不必了，你看过了就行。”
阮青宣让众人将东西都抬进库房，牵着裴怜云的手进了屋子，给她倒了杯水。
裴连云双手接过，还是提醒他道：“毕竟是心儿的终身大事，嫁妆还是应该让她亲自过目，看看有没有缺了少了的。”
“诶。”阮青宣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他可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若是问她意见，指不定说那些东西不及金银来得实在，现在喜欢的日后也可能厌弃，不如用时再备上。
但见裴怜云仍有顾虑，他只道：“你若不放心，让人送份单子过去，还要劳烦你辛苦些，哪些没置备齐全的只管去账房支取采买。”
“是。”裴怜云这才笑着应道。
往往这些高门大院里主母不再的，皆是由嫡女掌中馈之权，只是这规矩在南阳侯府里似乎没人在意。
当初阮牧心执意要将中馈之权交给她，阮青宣也点头默许，这也是外人说阮牧心是草包千金的原因之一，只不过阮牧心从未在意过这些虚名。
这些年来，她谨小慎微，将侯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生怕辜负了他们父女的信任，更怕让那些不相干的外人，平白看了笑话。
瑶光苑里，阮牧心听着好不容易跑出府的苏如是在唠叨，时不时给她空杯的茶盏添水。
她觉得自己现在俨然一个店小二，还是没工钱的那种。
“心儿，你有没有认真在听我讲，你虽比我晚些时日出嫁，怎么还无所事事的，在这躲懒？”
苏如是不满地看着眼前这个浑然没被婚事磋磨的好友。
按她所想，阮家现在无主母，阮牧心现在应当焦头烂额才对。
“裴夫人现在和我爹正在库房那边忙活呢，他们方才遣人来叫，不过我一个女儿家家的又未曾婚嫁过，哪会知道嫁妆该备些何物。”
阮牧心这个甩手掌柜当得理所当然，让苏如是很是羡慕。
她双手托起下巴盯着阮牧心，有些落寞：“哎，你爹真好，还会为你的婚事忙前忙后，我爹近日不知怎么，天天见不着人，有时半夜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