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怀渊来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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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虽有阮牧心出言作证，他事后也命人核实了阮牧心所言，确实不假，但皓德帝还是带着怀疑而不安的目光看向韩卿尘。
韩卿尘却是一脸的坦荡：“成王果真是操劳过度了，昨儿的事今儿就忘了，不过你不信也情有可原，帮南阳侯的千金确实只是举手之劳。
原本本王欲传信给师父让他们在信州会面，因着阮姑娘这桩事，他们也恰好到了铜州，就顺道直接将他们接了回来，但不想因私在军中惹起争议，这才瞒着武安候等人。”
他转身对韩卿安反问道：“成王刚才在锦王府不也见到了吗？”
“你师父现下也在天都？”皓德帝心底松了口气，语气也没了方才的严肃，“他老人家于你有再造之恩，什么时候有空，带他进宫来一趟。”
韩卿尘也没想就拒绝了：“他老人家生性自由惯了，怕禁不住宫里的规矩。”
皓德帝心中有数，也不勉强。
只是韩卿安见韩卿尘这么有嫌疑的举动就这么轻轻揭过，心有不甘。
他又将目光看向一旁的阮明哲，阮家之后和韩卿尘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这案子日后若是有进展，以后也得避着阮明哲些。虽然武安侯府的亲事是自己同母妃谋来的，但苏如是和阮牧心关系匪浅，也需防范。
长盛一直低着头，瞄见皓德帝乏了，扶着他坐下来。
皓德帝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放在告密信上，依靠在龙椅上，也不接过长盛递过来的茶水。
长盛将茶盏放回原来位置，躬身轻声问道：“陛下，可要传膳？”
“不必了，今日时候也不早了，你们都回去吧。大婚在即，这个案子也拖不得，交由成王和大理寺继续查下去，记住，谨慎些，不要在朝堂引起轩波。”
直到御书房的大门再次关上，皓德帝才收回视线，似戏谑般问长盛：“你说，他们中哪一个有胆子，做这背后之人？”
长盛闻言身躯一震，抬眸试探性地看向皓德帝，见皓德帝似乎头疼的很，他将拂尘放在一边，绕到龙椅后，为皓德帝轻按太阳穴。
他细细思虑过后才回答道：“陛下就算给奴才天大的胆子，奴才也不敢妄自揣测太子王爷的忠孝之心。昨日宴上，陛下饮了许多酒，今日要不要请姜院正看看？”
皓德帝没回答，算是应允了。
伴君如同伴虎，阮明哲觉得自己御前受惊，才出了宫，就顺路去了楚国公府找赵衡去，谁知人不在，他便轻车熟路地去了寻欢楼。
“哟，这不是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阮兄吗？今日怎么有空上这来找兄弟我了？”
楚国公世子赵衡左拥右抱，吐出几粒葡萄籽，对着径直推开门走进来随意找个位置坐下的阮明哲抬起下巴。
“怎么停了，继续跳。”
阮明哲也不理会赵衡，对舞姬擅自停下动作很是不满，低头见自己座位上没有酒，直接跨过桌子去赵衡桌上抢了他桌上的酒壶，往嘴里灌了两口才舒坦。
他环顾四周问道：“冯缨那小子呢？怎么，我不远千里赶回来，也没人给我接风洗尘，还是不是兄弟了？”
阮明哲完全一副风流浪荡子模样，全然没了在御书房时的正襟危色。
赵衡享受着美姬的按摩和送到嘴的美食，嘴里含糊不清道：“那小子本就偷溜出来，刚被伯府的人带回去，我听忠义伯府的下人说，忠义伯想逼他跟你一样，考个功名。”
他撮了口酒，推开两名舞姬，身子凑近阮明哲，殷勤道：“你小子一连消失两个月，没想到是和成王去铜州了，跟兄弟说说，都遇到什么新鲜事了？”
阮明哲给了他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他纨绔归纨绔，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明着呢。
也不回答赵衡的话，用酒壶指着一个有点格格不入的舞姬岔开话题道：“这什么时候进新人了，看这模样也不像天宿人呀？”
赵衡顺着阮明哲所指，一个体格比周边姑娘都大的女子正努力跟着音乐起舞，顿时起了坏心眼，用手肘顶阮明哲的胳膊，嬉笑：“怎么，看上人家姑娘了？”
见阮明哲眼里一股探究，赵衡知道他的毛病又犯了，看谁都像是嫌疑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无趣道：“好像是西曲人，听说家里犯了事，流放途中遇到山匪，全死了，就她和弟弟滚下山崖捡了条命，她弟弟在漂泊途中伤口复发没钱看也死了。
她一个人孤苦无依就进了这乐坊，本来只是打扫丫鬟，嬷嬷看她脸蛋不错，就让她练舞。
这不，你小子有福了，这可是古娘子第一次登台。”
在队伍末位的古璇一边跳着一边竖起耳朵偷偷听阮明哲和赵衡的谈话，心下有些紧张，节奏慢了半拍，一时间忘了接下来的动作，慌里慌神地看周边姐妹，赶忙把动作接上。
阮明哲看着她那慌乱的动作，竟觉得有些可爱，他没忍住笑出了声，拎着酒壶换了个位置坐下。
此次怀渊作为战败国，主动请和，派了五皇子长孙泓带领使臣团来天宿。
早朝上，长孙泓献上了成箱的美玉珠宝来展示他们请和的诚意。
此番他千里迢迢来天宿，不仅是要赎回战俘，更是要达成联姻的目的。
皓德帝眉头紧皱，眼前的长孙泓让他想到了长孙婧。
当初他和长孙婧联姻源于两情相悦，如今，三国局势暗流涌动，怀渊先挑起战事现在又提出联姻，这件事恐怕没这么简单，他笑道：“五皇子可是有属意的？”
长孙泓收起扇子，颇有些不好意思道：“此番出使，父皇特意叮嘱，联姻不仅要陛下合意以促长久和平，二是要两情相悦以延续陛下和我朝婉长公主的佳话。”
此言一出，朝臣之中开始有人碎碎细语，无非是嗤笑怀渊没脸没皮，浑然忘了一年前他们就是用婉长公主死因有异出兵天宿的。
长孙泓也不恼，气定神闲地站在大殿中央，他只是怀渊的闲散逍遥王，只要把他父皇交代的事办好了就算完事，至于天宿这边的人怎么看他那是天宿人的事。
天宿皇室中最大的公主也不过才十岁，虽然女子未及笄可婚配，但两国联姻，一般不会让未及笄的公主远嫁他国。
这点长孙泓再清楚不过，他带着任务来联姻，自然不能过早把自己的目标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