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震荡——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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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浓的雾。
可见度太低了，这显然不正常。大概是某人的能力。
魏行云全身紧绷。
——赵申册的能力是复活，那么这雾是谁放的？乔游天吗？
——这种情况下又没法用“透镜”……
“来了！”
许作忽然大喊道。
魏行云回头。
一个人影自雾中浮现。
个子很高，可能有一米九以上，四肢修长，瘦，微驼着背。脸上戴着一只口罩，两只眼睛瞪得极大。眼里全是疯狂之色。
直觉拉响警报。
——跑。
奋力驱动腿部。
跑！
魏行云转身，一蹬地，狂奔出去。
一瞬间，他有种腿不属于自己的错觉。毕业后都没怎么剧烈运动，身体与意识难以同步。
他咬牙、闭气。全力冲刺。
——不知道许作到哪去了。可见度太低了。
——不过这见鬼的可见度或许也是种优势，虽然不方便逃跑，但只要能拉开距离，就很可能甩掉这……
劲风从左后方压了过来。
左手前臂处忽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
思维停顿。
自己的身体被扯了出去。
紧接着，天旋地转。
他砸在地上，又因为惯性滚了两圈。
——身上好痛。
——好难受。
——那一扯和一摔让自己体验到了两种“身体要散架了”的感受。
刚才是怎么回事？在跑动过程中往后甩的左臂被抓住了，然后自己被扔出去了吗？
意识混乱，一时喘不上来气。
“看来我选择了正确的逃跑路线啊。刚才可见度突然就降了下去，我都差点迷了路。”口罩男一步步走向趴在地上的魏行云，“你嘛，跑得太慢了，而且体重也不够格，你要是再胖一点，说不定我的力量就不够用了。”
——身上还有力气，但一下子站不起来。
魏行云就这样狼狈地趴着，看着口罩男一步步靠近自己。
“哈哈哈，刚刚是开个玩笑。你就是再重一倍，我也可以把你单手扔出去哦？”虽然戴着口罩，但口罩男的笑容却完全可以轻松辨认，“好了，你就暂时当一会我的人质吧。”
他来到魏行云前方，俯身，一把揪住魏行云的衣领。
“嗒”
一声轻响，口罩男松开魏行云，整个人往前滚倒。
魏行云摔在地上。来不及缓口气，他奋力撑起上身。
——发生什么了？
——“组织”的支援吗？还是那“另一个示”乔游天？
口罩男痛苦地捂住侧腹，试图站起来。
这时，一个身影自雾中跃出，直落向口罩男。
这个人在落地前扯住口罩男的手，拽着他往地上一滚，再顺势压上他的背，反剪其右臂。
动作出奇流畅，几乎在一瞬间就完成了制服。
魏行云终于看清楚了——是齐鸣飞。
被压着的口罩男惨嚎着，左手挠着地面，想要摆脱控制。
“安静点吧。”齐鸣飞一边说道，一边用右手握着的物体往口罩男脑袋上一砸。
随着一声钝响，口罩男整个人趴在地上，不再挣扎。
“你……”魏行云也感到有点脱力，一下子组织不出完整的语句。
“呼，我来的还算及时吧？”齐鸣飞站起来，用手背擦了下额头。
“你这是……你手上是什么？”
“这个？国内自研的小口径消音手枪。”他举起枪，翻来覆去地展示，“蛮帅吧？”
“哪来的这种东西？我以前没见过。”
“新式的嘛。虽说为了消音效果，牺牲了一些杀伤力和射程，但反正是在丧失距离的世界里使用，所以正正好。”
“——喂！不要紧吧！”“赵申册呢？”
身后忽然传来几个人的呼喊，魏行云回头，看见许作领着两个“录”跑着过来。
雾好像淡了点。
齐鸣飞收起手枪，离开赵申册，迎上去：“已经放倒了——我给他腹部来了一枪。死不了，但麻烦你们给他包扎了。”
“不会死就问题不大。不过记得对上头报告用枪记录。”
“我晓得我晓得……”
两个“录”和齐鸣飞交谈在一起。许作走到魏行云身前，向他伸出手。
魏行云握住许作的手，被许作从地上拉起来。
“你还好吧？”许作问。
“没大碍。”魏行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就是之前推测有误，那个赵申册的肉身战斗力比常人厉害得多。齐鸣飞上场先给他一枪的选择是对的。”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的现代版本？”许作调侃。
“不，我的意思是‘见面先来一枪’的有效性。”
“有点道理。”
两个“录”去到口罩男的身边，托起他的身子，撕开衣服，粗暴地进行包扎。
“……在小说写手的那个事件里，齐鸣飞也是这样吗？”许作问。
“是啊，多亏他了。”魏行云道，“虽然这种作风在平日里显得太夸张了，但在特殊情况下非常有效。”
“呦，在聊什么呢，暗中夸我帅吗？”齐鸣飞朝二人走过来。
“想得美。”魏行云回敬。
“啊？不至于吧。我在造型上可下了不少功夫，你放心大胆地夸就好了，我不会膨胀的。”齐鸣飞竖起大拇指。
——已经很膨胀了。
“话说回来，另一个‘示’的反应……也就是乔游天呢？控制住他了吗？”许作换了个话题。
“啊，他啊，跟丢了，去向不明。大概已经跑掉了。”齐鸣飞道。
“啊……这就没办法了。”魏行云说。
“跟丢了啊……当时看到信息上说‘两个示冲我们这来’的时候，真是吓了我一跳，本以为也能见到乔游天的……”许作感慨。
齐鸣飞把魏行云往旁边拉了点，凑在他耳边说道：“待会我有点事想跟你说，半小时……一个小时后，我们在失乐园站旁边的便利店见吧。”
“是麻烦事？”
“哎，就当还我人情吧。”
“我什么时候又欠你人情了？”
“刚刚不是从赵申册手下救了你一命吗。”
“别拿公事来当人情啊。”
“总之一个小时后见。”
“行行行。我也正好有事想问你。”魏行云叹气。
听魏行云说罢，齐鸣飞拍了下他的肩膀，退后两步：“好嘞，那我向上头报告去了。”
目送齐鸣飞走开后，许作正打算说话，一个“录”忽然过来。
“——请描述一下你们遭遇赵申册的详情。”
周遭，又有几个执行者来到了这里。
魏行云吸了口气，开始叙述当时的遭遇：“一点十分左右，周围的可见度忽然下降。我和许作继续观察摄像头的影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