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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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一路，总算赶在天黑之前到达老宅，屋前景色如故，天空湛蓝透明，大海一望无际。
物是物，人也非人，从前那点高傲的少爷脾气如今荡然无存，变得脸皮厚又不记打，把他伤口弄崩了都不计前嫌，执意要把恩爱的逼装到底，在一桌慈爱新奇的目光下，给她盛汤剥虾，夹菜添饭，殷殷又切切。
吃过饭两人一起上楼，老爷子眼皮底下只能做戏做到底，她随喻司尧回了他房间，房里一张床一张沙发，她打量一眼，问他怎么睡。
“随你。”
他无所谓睡哪，把上衣一脱，裸着进了卫生间。
浴室响起水声。
柴月瞧那张沙发，目测最多一米八，哪搁得下他这么高的个，搬来沙发凳放衣柜前，从上面取下一床棉被，找了块宽敞地方铺上去。
夜色渐深。
有人沉睡，有人在黑夜里醒来。
她睁着晶亮的眼睛，从天花板看到透着微光的窗户，正疑惑这是在哪儿，低头发现地上睡着个人，心头一跳，急忙把灯打开。
强光打在喻司尧脸上，他皱眉睁眼，两人视线对上，盛欢眼内细微波动，反应一两秒后，平静开口：“你饿不饿？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她随口扯了个话，喻司尧也当真了，带她出门找了一家大排档，柴月平时要管理身材，很少吃宵夜，今天倒托了盛欢的福能放纵一回。
店内人不多，他们点的菜很快上桌，盛欢提筷尝一口，不够辣，又往菜里加辣椒粉，孜然辣椒的辛香味往鼻子里冲，这才觉得对味。
喻司尧开了一罐啤酒，悠哉悠哉喝着，懒洋洋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她穿着件灰色背心裙，露着细白的胳膊，他想起马尔代夫那个晚上，她也是穿着这样的裙子，身上散着淡淡的玫瑰香。
辣椒的后劲上来了，越吃越辣，盛欢一口气喝下半杯冰水，仍不解辣，顺手拿过喻司尧的啤酒，灌几口下去。
喻司尧说辣就别吃了，她不听，小龙虾一个接一个，他便由着她了，给她的杯子蓄满饮料，抽纸巾替她擦汗，耳侧落下来的头发也顺手帮她别到耳后。
盛欢侧额看他，“你对别的女生也这样体贴？”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有很多女朋友。”
“你见过我身边有女孩儿吗，转来转去不是只有你。”
这句就有点意思了，盛欢勾起唇角，眼睛亮晶晶的，“是吗？那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话音轻轻落，两人在温热的海风里对视，有些看不见抓不着的东西在空气里蔓延，很微妙，很挠人。
突然啪地一声！
玻璃瓶摔在地上，打断此刻呼之欲出的暧昧。
隔壁桌喝多了，一言不合就动手，啤酒溅得到处都是，盛欢头发后背全遭殃，哪还有心情调情，喻司尧衣服也湿了，老板赶紧前来打圆场，说给打个折希望他们多包容，他没接茬，叫老板找件干净外套过来。
拿来了老板娘的防晒衣，喻司尧给盛欢穿上，而后结了账。
那个没得到回答的问题轻飘飘飞走了，好像她只是随口一说，全没放在心上。
……
而喻司尧却是一晚上没睡好。
六点多就起来了，一个人站在阳台，两指间夹着烟，静静迎着晨曦，沉在自己的思绪里。
待到七点多，回卧室收拾床铺，柴月还在睡，他没吵醒她，轻轻合上房门。
在餐厅用完早餐，柴月下楼了，身上还是那件背心裙，他问她怎么不穿他衣服。
“穿你的？”她疑惑。
“你裙子不是一股啤酒味。”
柴月顿一下，反应过来，“哦，我带了换洗衣服，等会洗完澡再换。”
她拉椅子坐下，拿勺盛豆浆，喻司尧抬着二郎腿，懒懒散散坐着，嘴上咬着一根烟。
她轻悠悠瞥他一眼，喻司尧秒懂，笑着把烟摁进烟灰缸。
“你们学校几号开学？”
“九月一号。”她喝口豆浆，“你问这干嘛？”
“我明天去洛杉矶，算算来不来得及回来报到。”
“你回哪儿报到？你大学不就在洛杉矶？”
“我申请了你们学校的交换生。”喻司尧勾嘴角，笑里透着得意，“以后在学校见到我要叫学长，懂吗？”
“你申请我们学校干嘛？长辈们逼你的？”
她实在不懂申请国内的交换生是什么操作，只能想到是长辈的安排。
喻司尧没给她解释原因，只说不是长辈安排。
柴月懒得追问了，继续吃早餐。
裙子确实黏糊糊的不舒服，她随意对付了两口便放筷子，回房洗澡。
喻司尧明早十点的航班，老爷子就没让他们留宿，晚饭后便出发回城。
柴月坐上副驾，喻司尧拎着东西坐进驾驶座，递给她一条毯子和一杯温奶茶，柴月眨眨眼，这人什么时候变这么体贴了？
这还不止，回程一个半小时，车程过半了他一根烟没抽，柴月总觉得他有点不对劲，琢磨着是不是跟昨天盛欢出现有关。
思来想去没个结果，试探着问一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喻司尧掌着方向盘，扭头看她一眼，“你觉得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挺好。”她懵懂答。
“那我以后都这样，顺着你让着你对你好怎么样？”
“那当然好。”
“那做你男朋友怎么样？”
“开什么玩笑。”
“我认真的。”
柴月怔愣了一瞬，仍是不相信：“你又打什么主意呢？”
不等喻司尧开口，她接着说：“是不是爷爷跟你说了什么？还是有别的目的？”
方向盘突然一转，拐进路边，喻司尧把车停下，柴月不明所以，问他做什么，他的视线牢牢定在她脸上，眸光灼灼地盯着她。
“不是因为爷爷，也没有别的目的，只是想认认真真跟你在一起，所以想做你男朋友。”
柴月顿住，嘴角缓缓展平。
他的眼神那么那么真，如果没在他车上发现那根小皮筋和那盒印着超薄0.01的避孕套，她也许还会信个几分。
可惜渣是男人的天性，他们的世界里精神和身体是两码事，喜欢你或许是真情实意，却也不阻碍他与别人翻云覆雨。
柴月没对他的告白做回应，面对她的沉默喻司尧表现得沉稳，说不用着急给他答案，慢慢来。
像是打定主意死磕，柴月平静看着他，说：“既然你这样说，有些话我说在前头。”
“你说。”
“即使我们真的谈了恋爱结了婚，我也不会跟你生孩子，不特指你，这是我很早以前就做好的决定，不会轻易改变，你好好想一想。”
喻司尧有些许意外，但缓得也快，重新发动车子，告诉她他会考虑。
剩下的车程很快就过，喻司尧不肯就这么送她回家，自作主张把车驾到她家附近吃宵夜。
柴月原是不想去，喻司尧就动了点脑筋，特地给喻乐儿递了消息，也不知道他怎么说的，反正喻乐儿一个电话直接拨到她这，软磨硬泡。
“乐儿不是在韩国？”挂了电话，她问。
“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