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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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正在输入的字眼很快出现，两秒后发来一长串兴奋的感叹号，紧接着问她现在在哪儿，立马就要冲过来的架势，柴月回：【在医院，这两天发生了一点事，你先别问，我找机会跟你细说。我估计还要在这待几天，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为了姐妹也是操碎了心。
这回林梓萱输入很久，考虑来考虑去，最终发来一句：【先帮我试试加上他微信。】
这边聊完，那边也刚好结束，柴月拿上手机随着沈诺一出门口。
“沈医生。”
沈诺一回头。
她单刀直入：“我能加个你微信吗？”
话出口后又察觉太唐突，补上一句解释：“我是想他有什么情况能及时和你沟通。”
沈诺一犹豫了一下，从口袋摸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你扫吧。”
接下来的几天柴月忙得心力交瘁，不仅要伺候那位大少爷，还要找沈诺一套话，每回沈诺一来巡房她就跟个侦探似的，想方设法在日常问询里塞几个关于他的个人问题，说真的，她还是头一次这么努力跟男生打交道，只是都做这份上了还是收效甚微，倒不是因为沈诺一难搞，而是喻司尧那家伙搞事，每次聊到点子上他就出幺蛾子，两次三番被破坏，柴月终于忍无可忍。
“喻司尧你有意思吗？”
当着沈诺一的面，黑着脸给了他一句。
而他完全不当回事，一脸“挺有意思呢”的可恶样儿。
沈诺一这人也是一如既往地爱看热闹，两只眼睛在镜片后面溜溜打转，等着看一场精彩的口舌之战。
她就无语了，很想问问男生是怎么把幼稚行为做到全国统一的，跟他们计较半点好处占不到，到最后怄的只有自己，所以算了，不想搭理了，跟沈诺一的话题草草结束，拿着手机坐到沙发区。
那之后的一下午没跟喻司尧讲话，一直坐那儿拼乐高，那是喻司延买来给她解闷的，前两天没兴趣，现在倒是玩进去了。
接近傍晚时，一道白光划破天空，滚滚惊雷接踵而至。
闷了几天的雨终于落下来了，周身的燥热被这股凉风吹走，她斜着额头看窗外，云层里又滚起一道雷，雨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滴滴答答往下掉，声音特别好听，她起身走到窗边，将手肘放到窗台托下巴，静静听。
楼道人来人往，嘈杂不停，唯这里静得落针可闻，静谧的空间里，细微的呼吸声，氤氲在玻璃窗上的薄薄雾气和漂浮在周身的消毒药水味，一切在不经意间酿成一股直冲头顶的发麻感。
喻司尧见过很多妞，甜的，辣的，温柔的，冶艳的，各种款各种样，她们身上或是短裙晚礼服，或是吊带牛仔裤。可漂亮妞之间也是有差距的，有人就可以又辣又可爱，又野又优雅，她穿件病号服都能好看到一种新境界，让人蠢蠢欲动，欲罢不能。
风在吹，雨在下，她很安静，他也安静，谁都没打破这一刻的氛围。
……
喻司尧梦见过她。
在瑾风的时候，那时对她的好感还很朦胧，柴予敖打架进局子那天她在他怀里哭，晚上就做梦了。
梦到柴月在他房间，穿一条素色吊带裙，头发散下来的，阳光落在她的肩膀和锁骨，窗台的纱帘缓缓飘着，她没说话，盯着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特别黏糊的眼神，还用指尖碰他的嘴角，来回蹭了两下，然后，亲他了。
她的嘴唇很软，在他唇上慢慢辗转时能感觉她温热的呼吸，他就情不自禁，伸舌头了，想完全主导这个吻的时候，柴月捧住他的脸停下，眼睛还是直勾勾望着他。
对视了几秒，她笑起来，手从喉结往下摸，一颗一颗解开他的衬衫纽扣。
她亲手脱了他的衣服，光脚踩在地板上，牵着他上了床，而后跨坐在他腿上，把身上的吊带裙提起脱下。
他看到她大片雪白的肌肤，很青涩美好的，女孩子的身体，甚至能闻到从她皮肤散发出来的奶香气。
他就，很受不了。
开始在想这究竟是做梦还是真的，脑子一时还没转过弯，她俯下身来，在他额头亲了一下，然后慢慢直起身体，一只手放在他腹部……
……
那场雨下到半夜才停，柴月那时已经熟睡，喻司尧还精神奕奕，他把漫画放一旁，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沈诺一千方百计给他塞的烟，抽一根出来咬在唇边，慢慢悠悠晃到沈诺一办公室。
指骨节在门下敲两下。
正埋头打游戏的沈诺一抬额瞅他，嘴边啧一声，“我说喻少，你抽烟就抽烟，能不能低调点儿？”
“沈少的天地线不是搭得好好的，怕什么。”
喻司尧拉开椅子坐，沈诺一看他第二眼时，他已经抓起桌上的打火机把烟点上了，沈诺一拿他没办法。
“抽完赶紧走，被人看到遭殃的是我。”
“怂。”
沈诺一游戏打得正激烈，不想跟他掰扯，随口应和：“我怂我怂，你最牛。”
喻司尧也没想多待，过了两口烟瘾就把烟掐了。
“商量个事儿。”
“说。”
“我明天出院，后面的事你看着安排。”
“缓两天，等你拆线了来。”
“不等。”
沈诺一唰地抬头，从他态度里琢磨出点东西，眼里一股聪明劲，“你别是怕柴月看上我了吧？”
喻司尧不正面回答，指节叩叩桌面：“怎么说，给个准话儿。”
沈诺一笑一记，“办法有。不过呢……”
“说。”
“最近我看上一套限量版……”
在这等着他呢。
喻司尧也不废话，直接让他把照片发过来，他帮他搞。
柴月自然不知道这俩人私下做了交易，所以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是怎么可能，线都没拆出什么院，医院怎么能这么不负责。
跟护士打听了沈诺一的办公室，去的时候人正好在，她轻叩两下门，沈诺一目光移向门口，招呼她进去坐。
她不拐弯抹角，坐下开门见山：“学长，我想问问喻司尧现在的身体状况可以出院吗？之前不是说他得十天半月？”
“他身体状况很好，没大问题，回去好好养着就成，换药什么的不用担心，会有人上门例行检查。”
“还能这样的？”柴月不理解。
“这不是病人着急出院嘛，我们只能配合他。”
“他为什么……”
兜里的手机响一声。
看到信息她才想起另一件事，转而道：“对了，那天听学长说想买那个牌子的咖啡豆，正好我有个朋友那里有，她说可以让几包给你。”
这个朋友其实就是林梓萱，早前柴月给她透露沈诺一想要咖啡豆的消息，她就连夜找人帮忙从海外淘了几包回来，她管这招叫投其所好，用在建立关系上百试百灵。
果不其然，沈诺一乖乖上钩了。
“那好啊，你朋友让多少我都要。”
柴月顺势说：“要不你加她微信吧，方便沟通。”
“行。”
把林梓萱微信推给沈诺一后还想继续问喻司尧的事，但门前来了位护士说有病人找，她就不好再耽误人家工作，后来也没有去问喻司尧，反正事已至此了，多说无益。
从医院出发是十一点多，到家时正赶上饭点，喻氏夫妇不在，陈姨也不在，竟是喻司延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张罗了一桌饭菜。
虽是外头定的餐，但菜搭配得极有水准，知道他哥要饮食清淡，也猜到她想吃重口味解馋。想想这喻家的基因还真是不错，双商高外貌好，难怪女孩子喜欢。
小龙虾特别香，馋到她了，夹一只放碗里，戴上喻司延递来的一次性手套，看着斯斯文文的人，剥虾的手法却十分粗暴，咔咔拧掉脑袋，再毫无章法地剥掉外壳，最后捏住虾线的尾端一拽，一只皮开肉绽的虾诞生了。
对面的喻司尧笑一声。
“笑什么？”她问。
“没什么，你吃。”
懒得理他，把虾肉放进嘴里，嚼，等她慢条斯理咽完，喻司延迫不及待索评。
“差点意思。”柴月说。
嘴上说差点意思，手上却停不住，又夹一只，边剥边说：“我家附近有一家特别好吃，下次带你去。”
“别下次了，就今晚呗。”喻司延听风就是雨，“徐伽还欠我一顿，正好让他请了。”
“徐伽为什么欠你饭？”
“打游戏输我了。”
“让他们来家里。”
在她和喻司延一问一答后，喻司尧忽然出声，桌上人往他看，他搅粥，“小龙虾是陈姨拿手菜，比外面好吃。”
“陈姨做过小龙虾？”喻司延问。
“做过，好吃的。”李管家接话，“只是她女儿刚生了孩子，请假回去照顾女儿坐月子去了，这一时半会怕是回不来。”
李管家说完话，喻司尧看他弟一眼，喻司延脑筋转挺快，立马说，“那等陈姨回来再吃吧，好不？”
柴月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吃过午饭，她送喻司尧上楼休息，而后回房整理行李，那期间林梓萱不断发来信息，全是和沈诺一的聊天截图，柴月知道她上头起来比谁都猛，见怪不怪，专注忙自己的，偶尔回一两句。
收拾完行李她又开始忙别的，洗了衣服换了床单被套，弄完这些事出了一身汗，去浴室洗了个澡。
洗澡这阵收到不少新消息，其中有一条短信来自于卉卉，发来告诉她有本漫画落在病房，问她如何处理。
手指在机身旁轻轻敲两下，点开输入框，回：【漫画是喻司尧的，你问他吧。】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二话不说把喻司尧手机号推过去，跟着点开微信，给喻司尧发去一句：【我俩的住院费一共花了多少？】
那边没有很快回。
她转进林梓萱的对话框，先前没看的截图一张张划拉着慢慢看，她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沈诺一在线上和平时是两个样子，线上挺有距离感的，接话归接话，旁的一星半点都不多聊，林梓萱聊得挺吃力，吃力到怀疑柴月的情报有误，发来问：【宝贝儿，你不是说他很有趣的吗，怎么到我这变这么高冷啊。】
柴月想了想，回：【可能是刚认识，觉得不熟。】
【真的吗？】
【你先别太激进，慢慢来。】
不知道林梓萱有没有听进去，柴月捧着手机半天没等到回复，后来切换到喻司尧那边，对话框依旧只有她那一句。
什么意思？没看见还是不想回，懒得琢磨了，直接去到他房门口。